變故來的太過突然。

牽著杜艾沒走幾步，忽然聽到一聲悶響，手中一緊同時聽到杜艾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我連忙轉頭看去，只見不知何時謀劃者站在獵殺者的身後，一把尖刀已經穿過了獵殺者的胸口。

“FUCK！”我低咒一聲，一腳想踹開謀劃者卻踹了個空。不過所幸他送了手，我立刻抱著獵殺者瞬移到附近的高樓樓頂之上。

媽的！沒想到謀劃者會采取卑劣的偷襲手段！

幾乎是同時，謀劃者也出現在樓頂，不過他沒有進一步攻擊，只是站在這個樓頂平臺的邊緣，離我們遠遠的。

顧不上咒罵謀劃者，我焦急地察看懷中的獵殺者杜艾。他身體比之前更縮水了，此時僅僅是個七八歲的孩童。齊耳的深色短發，微圓的小臉因為痛苦而扭曲著，但卻不肯像孩子那樣哭泣出聲，甚至因為生理上泛出的淚花也被他拼命的忍在眼眶中打轉。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我的一顆心又沈又冷。“對不起……”

我太自大了！以為自己是神，認為沒有關系，所以仗著自己的力量，肆無忌憚地帶著獵殺者向死亡走來。還以為自己能輕松地保住他，讓他自由地活著。可是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我便害了他。

杜艾之間不能互相看見，必定是我剛剛和獵殺者牽手的一瞬間讓謀劃者有機可乘。

是我害了他。

無論多少萬年，我仍然是這麽沒用……

“對不起……”我抱著他越來越虛弱的身體，恨不得像個女人似的扯著嗓子嚎啕。

杜艾伸手扯了扯我的臉，臉色虛弱地給了我個微笑：“不怪你，其實……”

“有什麽話，等我殺了他再說！”我輕柔地放下他，將他與這個世界時間軸相連。永恒之殤可以讓時間無限輪回，雖然是懲罰，卻未必不可救人性命。利用瞬間的靜止將杜艾的時間點停留在這時，可以延緩傷勢的惡化。雖然他即將成神，但是卻還不是神，應該對他有用！

獵殺者的表情有些惶急，卻已經無法開口。

我站起身，看著另一個貌如天使的純真孩童，滿心殺意難消。

“啊哈，到了廢話的時間。”那孩子笑容禮貌，仿佛還是那個在萬魔殿與我品酒接吻的紳士，“謝謝你助我一臂。”他微微欠身，表達他的感謝。

“你在譏諷我吧？”我握緊了從獵殺者身上拿來的殺伐。

“不，我是真心實意的。”謀劃者的笑容溫柔寵溺，似乎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感謝你這麽聽話地將他帶過來。”

那種古怪的溫柔笑容放到一個八九歲孩童的臉上，顯得無比詭異。

“你現在的生氣是正常的可預料的，畢竟你和這個杜艾相處了這麽久，自然和這個個體的感情也就深一些。但這都不是問題，等我把他殺了，杜艾只有一個，他是我，我也是他，你就沒有什麽煩惱了。”

我的確是憤怒，卻更多是生自己的氣。就是因為他的溫柔他的笑容，我便從未有過的輕信了他人。就像現在，即使知道我會殺了他，我必須殺了他，我終究會殺了他，可是不代表我心裏不難過。事實上，每殺一個杜艾，我都會痛苦很久，這是獵殺者知道的。尤其，謀劃者是跟我有過情感交集的個體。

“還是說……”他話鋒一轉，微微蹙眉：“你是指望我像電視劇一樣，先正面跟你廢話一大堆，然後再毫無頭腦地和你們硬碰硬？沒有看到你想要的效果，你失望了？”

他的眼神別有深意。

“你現在就是廢話一堆！”他說的越多我越痛恨自己的不堪！

我的本體就是悔恨，而悔恨是世界上最黑暗最令人痛苦的毒藥。

但是，這同樣是我的力量！

瞬間爆發的力量讓周圍的世界都開始凝結扭曲，瞬移加上殺伐弒神的利器我勢不可擋。

我便是誕生於悔恨，而我就是毒藥！

瞬移加上結合了自由搏擊的刀法，謀劃者招架吃力。他有些氣喘，但是無奈地笑：“楚，我不想對你動手。”

“是嗎？我可是死亡，你下不去手？”我冷笑。他不是一直認為我是死亡嗎？那就讓他一直這麽認為吧！“我就送你個大禮！”

一刀下去，同樣的位置，我同樣從背後給了謀劃者完全相同的一刀。

謀劃者錯愕地瞬移到了遠處，此時我、獵殺者和他，在這天臺站成一個三角形。

謀劃者捂著胸口低著頭，身子微微搖晃了幾秒後才穩住平衡。但他隨即笑了：“不是說殺我的麽？為什麽只是刺了一刀？”

“不急，先讓你嘗嘗這種痛。”我冷哼。

“你殺不了我的。根本不用理由，你就是會相信我。”天真的孩子笑容燦爛，像是這世界最溫暖的陽光，“因為我是杜艾，你愛我呀。”

“閉嘴！”我再次瞬移而至，他卻不再躲，只是虛弱地看著我。殺伐停在他喉嚨毫厘之間，他一動不動

笑著的臉，眼神卻帶著憂郁。

強忍痛苦的樣子，和獵殺者如出一轍。

不，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啊！

“我偷襲，是因為我打不過你啊……”他苦笑。“他有你護著，但我沒有。”

“閉嘴！”

就算他是演戲，就算他在利用這張臉……但是他說的對……他們都是杜艾啊……

謀劃者循循善誘：“楚，我們之間誰死誰留，抉擇完全取決於你。”

杜艾深紫色的眸子雖然已經顏色趨近於墨色，卻還是那樣溫柔。

就像在萬魔殿給我深情一吻的瞬間；也像是在人界寂寞活著時，抓住我的手腕，叫我“小貓”時的戲謔相處；也如同那與我抵|死纏|綿熱烈迷|醉的兩日。

他就是杜艾。

是我的愛人。

腦中亂成一團，我後退兩步跌坐在地上。

在我瀕臨崩潰的時候，一陣風刮過，手中一空！一切不過發生在片刻之間，兩張杜艾的臉又重疊在一起。

“廢話連篇！”站在謀劃者身後的赫然就是剛剛那被我禁錮的獵殺者！

此時他臉色仍然蒼白，口中卻是那經典的嘲諷語調。

面對著我的謀劃者滿臉錯愕，胸口只能看見殺伐的刀尖。

“這是給你偷襲的還禮！”同時，獵殺者又飛|快地抽刀在謀劃者身上補了幾刀。

謀劃者最初吃驚過後立即反應過來，竟反手向背後同樣瘋狂地捅著刀子。

看著兩個杜艾不要命互捅的剽悍場景，我什麽心理活動都被嚇得凍結了，反應過來後立刻瞬移拽著獵殺者躲到一邊將二人分開。

操！忍不住爆粗口……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麽狠的！

獵殺者在我懷中哈哈笑了，像是不怕痛一樣肆無忌憚：“現在就看咱們誰的命硬！”

謀劃者孤零零地跌坐在地上，看著我，眼神幽怨又哀傷，喘著粗氣。隨即竟也大笑，話卻是對我說的：“還是那個局面！楚！仍是要你來決定！”

……兩個瘋子！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過審核啊過審核【祈禱

話說這兩天苦逼兮兮地填完了另一個坑……

等我把天蠍宮完結了就好好寫一個長篇

杜艾：導……演……為……什……麽……我……的……戲……越……來……越……剽……悍……了……

楚：……導演你對自家兒子真狠心……

我也沒說成神是容易事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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