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想我了嗎？”我嬉笑答道，回身。杜艾就站在那個石臺邊，一身黑色勁裝。

“我們又見面了。”他唇角的微笑含著譏誚。

“你都不換衣服的麽？”我打量他，“看見你感覺就像看見精神分裂的杜艾。”

他不甚在意，只是隨手拋了風刃過來。

我：“……”

輕輕揮手，風刃如清風散去。

他瞇眼笑了，“看樣子，你倒是學會了點東西麽。”

突然他在我面前消失，同時聽到有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貼著我的耳朵聲線低沈語氣暧昧地道：“我的確有些想你了啊……”說著還輕輕撕咬著我的耳垂。

媽的！我連頭也沒回，地上泥土拔地而起擰成股繩子綁了他移到我面前。

當看清身上的東西時，他臉色立刻就黑了。嘿嘿，叫你丫潔癖。

不過他眉頭抽了抽，隨即擡頭對我一笑：“還會什麽？”

“別亂抖M啊！”我作厭惡狀，“伊賽特和時莫語呢？”

他笑得更加別有深意：“找找看~”

我想了想，大概可以用言咒約束他，讓他跟我保持在同一時間線，並且離開我十五米之外就陷入沈睡，直到我願意解除這個約束為止。

解除他的束縛後，他臉色差到極點，努力地拍打著衣服。

我幸災樂禍地笑著，“別拍了，我陪你去換衣服吧。”

他咬牙切齒，“過來。”

我挑眉：“你過來。”

看他努力克制自己撲上來的沖動，我火上澆油地來了句：“別忘了現在誰是主人。”

他憤恨地瞬移到我身邊，狠狠地掐住我的手，將我們瞬移到他的更衣室。

沒有在意手臂上的泥土，我看著滿屋的華貴衣服：“日子過的不錯啊。”

他沒答話，挑著衣服。我眼神閃了下，“白襯衫，牛仔褲。”

他哼了一聲：“你難道就會這麽配麽？”

我撇嘴不理，等你穿上就知道了。

他挑出我說的衣服，並沒有用手拎，而是懸浮在空中。他剛才拍打泥土，手並不幹凈。

我瞥了他一眼，“去臥室。”

“你倒是習慣頤氣指使。”

他的臥室……很不一樣，簡明的現代家居，我坐在舒適的白色大床上，看他洗手換衣服。唔，身材倒是不錯，跟我給杜艾洗澡時一模一樣，這……怎麽稱呼他？杜艾二號？當他是雜交水稻麽……

他知道我在註視他，卻也無所顧忌。他揮手將換下來的衣服瞬移走了，大概是放到仆人那了吧。

面向我他攤手：“好了，現在又要幹什麽？”

“把頭發紮起來。”

“好……你吩咐我照辦。”

當他再次站在我面前時，我忍不住噗地笑了出來，翻身趴在床上埋在枕間狂震……

他一身素氣清純的裝扮，暗紫長發紮成馬尾，兩鬢還有些碎發，讓他瞬間年輕了不少，配上他那張殺氣十足的臭臉，莫名有種違和感……

他頗為無奈，“好了，玩夠了發洩夠了吧。”

我勉強停住不笑，“咳，好吧……夠了……”

他往床上一倒，“我以為你會殺了我的。”

“我不覺得你做了什麽值得讓我殺了你的事。”我也躺下。

他淡淡地看著某處：“你很善良。”

“噗……”我又樂了，“你真可愛……”

“至少相比其他神的冷漠，你要好的多。”聽起來很感慨的樣子。

我聳肩：“不了解。”撐起身子註視他，“有興致講講，你都知道些什麽嗎？”

他轉眼看向我：“我並不了解你，不過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很厭惡你。”

“為什麽？”我好奇卻並不惱怒。

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手給我。”我疑惑但是把手遞到他能碰到的地方。

他握住我的手：“我以菲爾德家族名義起誓，一小時內絕不說謊。”

他笑笑，松開我的手：“博取你信任。”

我也淡淡回以微笑。言咒。

“所以，為什麽來自投羅網？我找不到你的幾率非常大，你也不必冒著被我毀滅的危險。”

“我的確在屠殺……自己。”他似乎也覺得這說法怪異。

“幾萬年前？不記得了，那時候一切正常，再正常不過了。但是有一天突然殺戮之神降臨，我被他打上了奴隸咒，供他驅使。他給我這個任務。

“我要殺掉平行界除了我外的所有‘杜艾’本體。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麽？”

“獨一無二？”

“殺身成神。這是個從來沒有人敢做的事情。因為力量是均分的，當你越接近最後的時候，你也在使對手的力量強大。相應的，你會有更高的風險，和微乎其微的成功幾率。幾乎為零的幾率。”

“殺戮會幫你麽？”

“不，他只要一個力量足夠強大的人來做事。”他木然搖頭。

“用來做什麽？”

他聞言看向我，眼神對視間他又笑了，還是那含著譏諷意味的笑“當然是，喚醒你，還有你的力量。”

“……”我想到了萬魔殿的屠殺，沒有做聲。

“怎麽了？”

我無所謂似的答道：“我在想我是不是認識他，還是我以前欠了他很多錢？這麽大手筆。”

他一笑，“殺戮的過程也會增添他的力量，雖然對他全部的力量來說，這只是滄海一粟。”

“所以你遷怒於我？”

狡黠地眨眼，他道“也沒對你有什麽傷害。”

“……你是應該在找到我前殺了……我認識的那個杜艾麽？還是現在就是在執行計劃？”

“這個不在殺戮之神的計劃裏，但是大概在命運的註視下吧。”

“所以，杜艾在死前找到我是個意外？”

“是的，這就是我為什麽被命令給你當奴隸，也是我為什麽討厭你。”

“什麽？？？”

他翻身，俯視著我：“我跟其他的本體不同，他們還可以反抗，我的命卻早已不屬於我。”他紫眸幽暗，我一時間有點失神。

他嘴角忽又挑起一抹笑，低頭湊過來，距離近的馬上要擦過我的臉頰，“不覺的我們的姿勢很微妙麽。到了魔族的床上，便是任君采擷的意思……”他作勢要吻下來。

我沒躲，一臉無聊樣地盯著他。他瞪了我一會，“無聊。”

“把我封印的是你麽？就是，之前在書房……”我冷靜地發問。

他不以為意地打斷我的話：“……對你動手動腳的？是我。”

“那另一個杜艾呢？你們什麽時候調換的？”

“他被我封印了。我剛換完，那頭多事的狼就來了。”他散開長發，躺下。

“伊賽特。你不認識他？”我算是咬文嚼字了。

“他好歹是個半神。也是獨一無二的。”他的答案出乎我意料。

“半神和神什麽區別？”

“神是統治者，會因為自己的興趣或無聊，而創造世界，顛覆世界，毀滅世界。半神則是註定的奴仆，服從，奉獻，捍衛主人。而且神永生，半神會死。”他聲音生硬而冷漠，帶著一直沒有消失的嘲諷。

“……聽起來你對神的態度並不是很友好。”我只想到了這句話。

“還好吧。對了，你知不知道，其實，你先遇到的那個本體，也不屬於那個世界。”他瞇眼，淡淡道。

“什麽？！他不是伊賽特的主人？”我不由得深深皺眉。

“不是。”

我開始同情伊賽特。

“你殺死的那些本體去哪了？”

我似乎問了個重要的問題，他皺眉：“正常魔族死後，應該是到遺忘森林重新開始，並且留下一塊魔晶。但是……”

“怎麽？”

“不知道，沒有魔晶，也沒感覺到他們的靈體。他們的靈魂不知道哪去了。”

一時兩人沈默。

“不如去喝一杯？”我提議。

他點頭讚同。

在我準備起身時，他又說：“其實，想得到你的善待很容易。”

我沒有回頭，“是麽。”

“……只需要坦誠，和忠實。”

我笑了，“這大概就是困難所在了。”

他盯著我，半晌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句：“別覺得我太好，我依舊很討厭你。”

我撇嘴：“彼此彼此，我依舊不是很信任你。”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要開學了……尼瑪啊！！！

根據我現在寫的，大概能猜出一些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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