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界眾生

關燈
伊賽特突然湊到我眼前呲牙低吼,我偏頭看他,神色不變。

伊賽特撇撇嘴:“唔,有趣。”

杜艾指指我身後不遠處的時莫語,“老規矩。”

伊賽特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沒事就想不起我了麽?”

他繞過我,走向時莫語。小孩有些驚恐地後退了一步,我想過去,卻被杜艾抓住手臂。

他安撫地笑笑,“沒事的。”

我當然知道沒事,杜艾不會讓他冒險,伊淺清也絕不會讓他定下婚約的人有任何損傷。

時莫語也是隨即鎮靜下來,對我勉強一笑。

伊賽特湊過去,在他身上嗅了又嗅,似乎很享受地瞇了瞇眼睛,“黑暗之神的氣息。他是被神眷顧守護的孩子。”

“那可以帶我們找到他麽?”杜艾問。

“這將會是一段艱難的路程。雙生之神的詛咒是最大的阻礙。”

“詛咒?”

時莫言死的時候,那個女人曾經說過,雙生。可我從不知有詛咒這一說。

杜艾眉頭打結,“我們回去吧,我想查查這件事。”

“好的,我也很想知道怎麽回事。”

杜艾聳肩,“看來今天的計劃都要取消了。我原本打算帶你在魔界轉一轉的。”

伊賽特漫步過來,“杜克,我雖然睡了很久,但是我還沒那麽沒用。”

杜艾點頭,“那就由你負責楚的安全了。如果楚掉了根頭發,我就用你的毛皮做大衣懂麽!”

伊賽特瞪了他一眼,“你不覺得應該換點新詞麽?”

杜艾笑說,“你太不體諒我的苦心了,我可是為了讓你感到熟悉。”

“好吧好吧。”伊賽特邊嘟囔邊點著他巨大的腦袋,讓我莫名覺得他特別滑稽。

杜艾看了看我,慢慢走過來,似乎想說什麽,在我詢問的眼光下卻又不再出聲,他在我半步遠停下,仔仔細細地端詳我,神色溫柔。

他伸手給我整了整衣領,指尖似乎有些留戀地摩挲著衣料離開。

這個動作明晃晃地沒有實際作用,只是增添了明目張膽的暧昧與親昵。

“我明天再來看你,累了的話就讓伊賽特帶你們回來。有事就來找我。”

“恩。”

杜艾走的時候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回頭追尋我的目光,笑了笑。

“伊賽特,這附近有什麽喝酒的地方麽?”

伊賽特聽了,皺了皺鼻子,“天哪,我覺得可能是杜艾覺得你太麻煩才叫醒我的……”

“什麽意思?很不方便麽?”

伊賽特一臉鄙棄,“你以為這裏的酒館和人界一樣麽?那可不是消遣休閑的地方,就你這現在這種實力,姿色不錯卻沒有一點戰鬥力……絕對連怎麽被人玩死的都不知道!”

我無所謂的聳肩,“不是還有你麽。”

伊賽特頓時被我的話噎的直瞪眼睛,不過他似乎很受用這種直白的讚美。

“好吧好吧,還真對得起你愛找麻煩的性格。不過那個小孩就別去了,暴力血腥不太適合作為娛樂。”

時莫語一聽我要讓他一個人回去,也不管伊賽特在我身邊,連害怕也顧不得,走過來拽著我的衣角不撒手。

我有些無奈,“我不想你受傷危險。”

時莫語咬著嘴唇,眼圈有點紅,“我要跟著你。”

他手指攥的都有些發白,“你不能走……你不能……你帶著我吧,我不是被神眷顧嗎?我……”

我不禁好笑,卻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記得,他的目的一直是為了他的弟弟。冒險跟著我這個“心懷不軌”的人,來到異世界,因為我是找他弟弟的唯一可能。

對於時莫語,我有對他的同情,從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同病相憐,而且相比這些神神怪怪,我更相信他。雖然只有三天,但我清楚他卻是我重生後,所認識的所有人中,我最了解的。左安,伊淺清,我從來不明白他們要做什麽;這個杜艾,絕對沒有表象看起來這樣和善,他身上的濃烈煞氣不比左安遜色,左安壓抑,他卻讓人有心驚膽戰的危險感。伊賽特雖然明澈簡單,但他最大的問題就是忠誠。

如果我要找左安,絕對不是留在人界就能做到的。投奔杜艾,算是走投無路下的選擇。我能放心做這些事,更多的是把全部身家壓在了一個很渺茫的事情上:時莫語,對伊淺清的重要性。

他定下有守護作用的婚約,是對小孩的保護,卻也是聯系我們的契機。不論是對誰,時莫語都是個關鍵。

想是伊淺清留這半個契約時,早就想的面面俱到。

“好吧,記得待在我身邊。”

“恩。”

伊賽特為了帶我進酒吧,特意化成了人形,非常有混血兒那種俊美的感覺,高聳的鼻梁,一頭雪白長發,還有他澄澈的冰藍色眼眸。比我高出一頭,我站在他身邊,只能感嘆,我還真是需要保護的類型了。

魔界的酒吧跟人類傳統意義上的絕對不一樣。

這裏更像是拳擊場,因為你待上幾分鐘,就會有很多人在你周圍揮舞瓶子杯子。老板非常明智地讓大廳盡可能的空曠,不得不存在的東西都加了防護加持。所以,我想這裏的酒吧應該是最好的近身搏擊訓練場。

但是周圍的氣氛實在是嘈雜的讓人皺眉。

伊賽特對我不耐煩的表情表示嘲笑和鄙棄,“這已經算是文明的了,酒吧裏規定了平時不能使用魔法進行傷害,這就好比是人類用指甲撓別人的程度了。”

我覺得有趣,“那什麽時候可以用魔法?”

伊賽特解釋道,“魔族來酒吧的目的其實是為了發洩,這與人類放縱的行為一樣。這裏是不受法律約束的地方,這就意味著,如果沒有一定實力,在酒吧裏不小心被人打死,也是不會有人追究的,這就是大家同意的協議。平時的時候,人們都采取這種消耗大,傷害度低的物理攻擊方式,畢竟大家都是同胞,也不會下什麽狠手(當然不排除有人耍陰招,那種人最後會被群毆的),只有在每周的星期五,是魔法決鬥的時間,僅僅那天可以使用魔法攻擊,贏了的人能獲得下一周的免費飲酒的權利,還有在酒吧內支配人的特權,當然,只有一周。星期六大家會休息,那天不能生事,魔族聚集在酒吧是為了放松,當然還有尋求新奇的性體驗。”他瞇了瞇眼,灌了一大口淺藍色的冰封,舔掉嘴角沾上的冰碴,咂咂嘴,又補充道:“至少我沈睡前是這樣的。”

“……”

酒吧裏沒有服務的人,當你坐到椅子裏,就會有一杯酒出現在桌子上,為你量身定做。

我的是一個細長的玻璃杯,裏邊是近乎墨玉的紫黑色液體,讓我想起葡萄酒,似乎有流光在杯中緩緩旋轉著。它喝起來卻不像外表這樣溫和,一口下去好像觸電一樣,一種酥麻激起全身的興奮,我能感覺到液體滑進胃裏,侵略性地發散到每一個身體細胞,占據你的身體,每一根神經,然後有種飄然的快感與隱隱的痛苦交織的奇妙感受。據說只有喝到最後,才能在杯底看到寫著酒名的標簽。真想知道這叫什麽名字。

我不禁讚嘆:“唔,單是為了這杯酒,人類的研究人員也會願意來這裏的,即使要和瘋子決一死戰。”

伊賽特說,這裏並不是沒有調酒師,只是調酒師不喜歡混亂,就用空間移動的方式來把酒放到客人面前。

伊賽特拿到就的時候就愉悅的笑了,“我沈睡了這麽久,最想念的還是這個!”

冰封是為了他打造的,伊賽特邀請我嘗了嘗,頓時有種被澆上水丟的到冰天雪地裏的錯覺……

相比我們,時莫語拿到的就要柔和多了。時莫語還沒有成年,只是非常成熟溫順的孩子,當然,不看他最後的覆仇的話。

魔界的酒吧好處就在於,他只看實力,不看年齡,所以也不會有人太驚奇。

伊賽特還嘲笑了我的想法,“魔族才不會和愚蠢的人類一樣,有那麽奇怪的年齡界限。在魔界,只要你有實力,你做的就是正確的。”

“不會有法律麽?”

伊賽特撇了撇嘴,“除了人類,不會有什麽物種定什麽法律。我們之間有的都是協議,是自願遵守,而不是不得不遵守。只要你有實力規矩算什麽?我記得人類好像有超人什麽的,你認為人類的玩具有可能約束到超人麽?可以用法律約束他麽?他不去犯法,為什麽?因為他的觀念,他想要遵守規矩,尊重人類。說的更直白一點,只有沒有自保能力的弱者,才會用這些規矩彼此約束,煽動其他弱者的力量,名正言順地鏟除對自身的威脅。強者屈尊,出於各種不同的心態,不傷害弱者,陪他們玩一個自欺欺人的游戲罷了。強者或者驕傲,或者憐憫,總之是認為不值得,或者懶得動手。強者只是冷眼旁觀,一旦觸怒強者,他們完全可以摧毀弱者的整個世界。他們還安穩的活著並且欺騙著自己,就是因為毀滅對我們也沒有好處,我們更願意花時間去享受。對於我們來說,我們遵守規矩,弱者要感激。”

我不置可否,“這是公認的?”

伊賽特喝了口酒,面無表情,“個人看法。”

我笑了笑,“不怕因為這種高傲被別人反感?”

伊賽特不以為然地道,“只是看問題的位置不同而已,你站在弱者的角度或許反感,但如果你有了那種力量,你就會理解的。再說,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位置和選擇,我們沒有人類的虛偽,更提倡活出自我,真實率性,我相信這點就要比人類高傲很多。你也沒有權利要求別人吧,就好像你不能強求我上班一樣。”

我聳肩,“我不認為我有說我反對你的看法。”

伊賽特嗤笑,“我會認為你在采取中庸之道,為了討好我而融入這裏。”

我不禁笑了一聲,毫不在意,“我還沒這個必要。聽起來物種間的差異還是蠻大的麽?”

伊賽特不禁彎了彎唇角,冰藍的眼中竟是有些讚賞。

“你當然沒有必要。”

我心中頓時警鈴大響,“你認識我?”

如果說本來是沒有好奇的,但如果幾乎所有人都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樣子,是不是意味深長地談起過去,那我怎麽可能不關心為什麽。

我以前是誰?

我跟他們有著一樣的壽命,從認識的這些人來說,以前的我應該還很強大。那我為什麽會到了人界?

伊賽特沒有理會我的問題,轉而開始說著各種種族。

“魔族愛享受,喜歡縱情聲色隨性而為,最討厭背負重擔保守秘密,囂張,狂妄,溫和,貪婪,只要你有那個資本,你的選擇就會被所有人尊重。如果你殺人,或是觸怒了公眾,誰也不會愚蠢地用什麽規定來講道理,我們會采用最直接的方式,看誰不順眼直接要求大法官來審判就好了。就好比這個酒吧,大家都是選擇著放松自己的方式。

血族是最接近人的種族,他們喜歡做些表面工作,喜歡舉止優雅,更熱愛權術爭鬥腦力競爭,跟那些冷冰冰的家夥打交道你可是要萬分小心。

狼人看不慣那些喜歡悶在棺材裏的家夥,這點倒是符合人類的傳說了,不過他們大多是漂泊的一族,基本都在各個世界裏穿梭,喜歡冒險與流浪,是很熱情和忠誠的家夥。

人死之後成為靈體,靈體中有一部分可以化為實體,大多是由怨念,執恨,愛意等等而存留,由於近些時間數目較為龐大,被劃分為另一種族。

沒有魂體的東西時間久了,因為力量或情感的積累化為精怪,其他形態的意識體有形化成為妖,不過他們大多數選擇了人形。

人類的形成是因為他們的心魂可以聚集能量,實體化的形態卻又跟時間的負能量相抵消,才會衰老,死亡後會,靈體陷入積累的周期,高聚集少消耗,然後再一次成人。”

“以上,是平行界的七大種族。”

“……還有別的是嗎……”我面對他的長篇大論突然有點頭疼。

伊賽特嚴肅地說,“這種基礎知識,不了解是會被笑話的。”

我揉了揉太陽穴,“伊賽特,你以前是杜艾的管家麽?”

“是的,怎麽了?”

我嘆了口氣,“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很有這個氣質。”

“其實我要告訴你的還有很多,卻不知從何說起。你對這個世界印象太少,卻偏偏要融入這個世界……”

他有些走神,我輕咳一聲,喚回他的思緒。

“除了平行界,還有整個世界的運轉之地,虛空神界,和遺忘森林。神界是神最開始的覺醒之地,但是神分為兩派,一些喜歡居住在虛空神界,那種隔離時間的地方,另一派喜歡生活在平行世界裏尋找存在的意義和價值。

遺忘森林並不是如字面上的意思,真的是森林,那裏對於人類來說,是地獄。是審判的地方。靈體所帶的能量會被那裏的溫暖吸引,回到母親的懷抱一般,那裏是能量的發源地,據說其實是命運創世界時隨手留下的一個能量池。遺忘森林會一點點磨去靈體的記憶,然後靈體就會重新開始。這樣,靈體又去往平行世界釋放能量,能量流回遺忘之地,就成了平行世界能量循環的動力。

神管理著虛無,遺忘,以及平行三個一級世界。平行世界裏包含的種種,會往下一級一級劃分。我們現在就處在平行世界中的某一級。不過這個級數也沒甚麽大的作用,只有神官的資料庫裏有詳細的記載,平行世界的種族是無法觸及的。再說,也懶得管生活在幾億萬級世界,享受生活麽。”

“你是什麽種族?”

伊賽特笑了,“我是特殊的存在。”

“有多特殊?”

伊賽特唔了一聲,笑意盎然,“我是半神,隸屬守護神。”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顏控……帥哥太多……不好意思哈~~

終於組織語言把大體的世界概念描述出來了……

其實在這裏空間和時間都是扭曲的。。。唔,後邊再說吧。

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是故於中,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小中現大,大中現小。不動道場,遍十方界。身含十方無盡虛空。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

一一微塵中,各現無邊剎海;剎海之中,覆有微塵;彼諸微塵內,覆有剎海;如是重重,不可窮盡,非是心識思量境界。

這是佛經裏的話,霍頓那個動畫也體現了世界中的世界。

我想很多人都有幻想過異世界的對吧,我以前喜歡想些有的沒的,後來發現自己思考的東西竟然是唯心論的基本思想……

所以,我寫的文可能看到各種思想體系的影子,你們說我混搭也沒關系。不過我的世界,是我一手建造的。不要用其他學術性的資料教訓我哦~~

我的世界是東西方融合的,我一直相信有神,不論是西方還是東方,耶和華還是真主阿拉,我們信仰的都是一個神。

這裏的命運之神跟平時看到的不太一樣,命運創造的是三界。人衍生了其他神,但神成型了後就統治了人,而七大種族,有幾個都是人類的變異,更嚴格來說,是人的進化,而魔族算是神的衍生和半神的變異……

這裏精神大於實體,我把各種東西的力量之源分割成了極小的微粒,這點好比物理中的誇克,不過比那個還要小,有這種微粒不但構成人體,也能排列成記憶。

區別人的根本是什麽?

咳,我慢慢再說吧……

你們猜,這杯酒叫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