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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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再去找時莫言的時候，發現他在蛋糕店外，正要推門進去。
他臉上青黑顏色越發深重，瀕死的人，臉上就會有這樣的死相。
小小的店面裏只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眼神還很清澈，或許是剛步入社會吧。
看到是時莫言來了後，女孩歡喜的笑了，“小言！你怎麽才來！”
時莫言笑笑：“檀月姐，我想買個黑森林蛋糕。”
檀月手腳麻利地打包裝盒。“吶，這次算我請你的吧，好不容易才見你一回。”
時莫言堅定地搖頭，“不用了，謝謝檀月姐。”付了錢，飛快地離開這裏。
我跟著時莫言離開，回頭瞥了一眼，看見檀月的滿眼失落。
時莫言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小塊蛋糕，走回福利院，蛋糕店雖然說不上很遠，的那也是有一定距離的，今天似乎是周六啊。。。時莫言穿的是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不過我想，按照現在的審美來說，也挺好看的。
時莫言偷偷摸摸上了樓。
直到我看見時莫語，我才意識到，貌似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時莫語穿的衣服和莫言一模一樣，似乎在昭告天下二人的關系。當然，其實關心的只有他們自己，他們擁有彼此就夠了。這是一種儀式一樣。
他們的衣服並不多，大多都是些別人的舊衣服捐到這裏，兩兄弟分到一樣的衣服幾率太小太小。
所以他們很寶貝這身衣服，完全用感恩的心來珍惜他。還好，我們即使貧苦，依舊有自己的方式慶祝。
夜，終於來了。
買蛋糕時，跟檀月姐討了幾根蠟燭，。
很小的蛋糕，兩個人分。
點上蠟燭。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恩，燭光晚餐麽？真是簡陋。
只有孩子般的簡單才會相信這浪漫吧。
相似的臉龐，在燭火下越發迷幻。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這蛋糕吃的無比甜蜜。
世界很小，很灰暗。
你就是我的光彩。
突然門外一陣腳步聲。
時莫言擦了擦哥哥嘴角的蛋糕，輕輕問，“是不是又有人來領養孩子了？”
時莫語打開門，便聽到院長叫他們下樓，楞了楞，便回頭溫柔笑道，“沒事，我們一會回來接著吃蛋糕。”
時莫言點頭，“好。”
兩人十指相繞，一步步輕輕走下樓梯。
樓下已經有了兩三個孩子。兄弟倆占了個角落。
屋子裏散發一種潮濕的氣味，不知該說是簡陋還是簡潔，一張沙發，已經中間有些凹陷，一個舊木茶幾，已經是布滿坑窪。
看來距上一次的捐助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繞過去，打量著每一個孩子。
有畏縮著卷衣角的女孩，有拿著自己畫筆的男生，還有看起來乖順溫柔的少年，端來了兩杯茶。
只是。。。
我胡亂抓了抓頭發，很煩躁。
僅僅一天，這間屋子裏，除了時莫語，臉上都開始浮現青紫的顏色。
除了時莫語，所有人，都死期將至。
還有那個男人。
呵。還真是驚喜不斷。
那時早先撞過時莫言的男人。
額頭青氣浮動，死相比其他人要淡一些，卻也活不過一個月。
在這一群半死的人中，時莫語幹幹凈凈的臉，顯得很是怪異。
時莫語事不關己的樣子，微微側身，溫柔地看著時莫言。而時莫言只是低頭站在那。
那個男人，瞟了一眼大廳裏的孩子，並未說些什麽。
時莫言心中的緊張稍褪，卻聽那男人說，就他吧。
男人只是不經意地指了指，卻讓時莫言臉色蒼白。
院長很為難，她是明白的，兄弟兩個與其分開，寧願彼此依靠著艱難前行。
可是男人似乎篤定要時莫言。
這次見面在一片尷尬中度過。
男人走之前，來到時莫言身邊，一直沒有正眼看過他的男人，忽然瞇眼對他笑了，邪肆冰冷的笑容直直映在時莫語的眼中。
“我說過，別讓我再看見你。”
我這時莫名地想笑。
生日呵，真是諷刺。
回到房間的時莫言縮在角落裏，一言不發。
時莫語只能在旁邊靜默地陪著。
蠟燭最後一滴淚落下，噗地滅了，白色的煙霧被拉的細長，向上延伸，消失殆盡。
這夜冷徹心腑。
我離開他們，來到院長和那男人的旁邊。
院長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或許那男人給了她什麽條件？或許是多少錢？我不想知道。
我只覺得身心俱疲。索性回了家。
左安一如既往地在等我回來。
他怕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為什麽我還是覺的難過，感覺一切回到從前。
我逃避的種種想法。
從不想正視自己的內心。
僅有的那些情感，熾烈，虔誠，猶如供奉。
那些怨毒啃噬深入骨髓的恨意，那些盲目與偏激，頓時讓我感到心抽搐了起來。
神就是這麽安排的麽？
如果說是因果業報，可我看不到過去，也無法預知未來，所以我根本沒法說服自己接受。
原來，命運真的很喜歡掠奪，享受這種摧毀。
左安親吻我的額頭。
“相信我，會好起來的。”
我苦笑，問：“你知不知道親吻額頭是什麽意思？”
左安不做聲。
“據說這是聖潔之吻，神可以赦免你的罪惡，寬恕你的錯誤，恩賜於你救贖。”
救贖，救我出這種矛盾，救我出這種掙紮的痛苦。
左安撥開我的碎發，輕柔地將一個吻印在我的額頭。
“你不再有罪。”
視線變得模糊，用手摸了摸，發現已然濕潤，淚水靜靜地滑落。
作者有話要說： 我17歲的生日，就是在煎熬裏過得。
可惜寫不出感覺。
最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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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青黑顏色越發深重，瀕死的人，臉上就會有這樣的死相。
小小的店面裏只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眼神還很清澈，或許是剛步入社會吧。
看到是時莫言來了後，女孩歡喜的笑了，“小言！你怎麽才來！”
時莫言笑笑：“檀月姐，我想買個黑森林蛋糕。”
檀月手腳麻利地打包裝盒。“吶，這次算我請你的吧，好不容易才見你一回。”
時莫言堅定地搖頭，“不用了，謝謝檀月姐。”付了錢，飛快地離開這裏。
我跟著時莫言離開，回頭瞥了一眼，看見檀月的滿眼失落。
時莫言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小塊蛋糕，走回福利院，蛋糕店雖然說不上很遠，的那也是有一定距離的，今天似乎是周六啊。。。時莫言穿的是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不過我想，按照現在的審美來說，也挺好看的。
時莫言偷偷摸摸上了樓。
直到我看見時莫語，我才意識到，貌似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時莫語穿的衣服和莫言一模一樣，似乎在昭告天下二人的關系。當然，其實關心的只有他們自己，他們擁有彼此就夠了。這是一種儀式一樣。
他們的衣服並不多，大多都是些別人的舊衣服捐到這裏，兩兄弟分到一樣的衣服幾率太小太小。
所以他們很寶貝這身衣服，完全用感恩的心來珍惜他。還好，我們即使貧苦，依舊有自己的方式慶祝。
夜，終於來了。
買蛋糕時，跟檀月姐討了幾根蠟燭，。
很小的蛋糕，兩個人分。
點上蠟燭。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恩，燭光晚餐麽？真是簡陋。
只有孩子般的簡單才會相信這浪漫吧。
相似的臉龐，在燭火下越發迷幻。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這蛋糕吃的無比甜蜜。
世界很小，很灰暗。
你就是我的光彩。
突然門外一陣腳步聲。
時莫言擦了擦哥哥嘴角的蛋糕，輕輕問，“是不是又有人來領養孩子了？”
時莫語打開門，便聽到院長叫他們下樓，楞了楞，便回頭溫柔笑道，“沒事，我們一會回來接著吃蛋糕。”
時莫言點頭，“好。”
兩人十指相繞，一步步輕輕走下樓梯。
樓下已經有了兩三個孩子。兄弟倆占了個角落。
屋子裏散發一種潮濕的氣味，不知該說是簡陋還是簡潔，一張沙發，已經中間有些凹陷，一個舊木茶幾，已經是布滿坑窪。
看來距上一次的捐助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繞過去，打量著每一個孩子。
有畏縮著卷衣角的女孩，有拿著自己畫筆的男生，還有看起來乖順溫柔的少年，端來了兩杯茶。
只是。。。
我胡亂抓了抓頭發，很煩躁。
僅僅一天，這間屋子裏，除了時莫語，臉上都開始浮現青紫的顏色。
除了時莫語，所有人，都死期將至。
還有那個男人。
呵。還真是驚喜不斷。
那時早先撞過時莫言的男人。
額頭青氣浮動，死相比其他人要淡一些，卻也活不過一個月。
在這一群半死的人中，時莫語幹幹凈凈的臉，顯得很是怪異。
時莫語事不關己的樣子，微微側身，溫柔地看著時莫言。而時莫言只是低頭站在那。
那個男人，瞟了一眼大廳裏的孩子，並未說些什麽。
時莫言心中的緊張稍褪，卻聽那男人說，就他吧。
男人只是不經意地指了指，卻讓時莫言臉色蒼白。
院長很為難，她是明白的，兄弟兩個與其分開，寧願彼此依靠著艱難前行。
可是男人似乎篤定要時莫言。
這次見面在一片尷尬中度過。
男人走之前，來到時莫言身邊，一直沒有正眼看過他的男人，忽然瞇眼對他笑了，邪肆冰冷的笑容直直映在時莫語的眼中。
“我說過，別讓我再看見你。”
我這時莫名地想笑。
生日呵，真是諷刺。
回到房間的時莫言縮在角落裏，一言不發。
時莫語只能在旁邊靜默地陪著。
蠟燭最後一滴淚落下，噗地滅了，白色的煙霧被拉的細長，向上延伸，消失殆盡。
這夜冷徹心腑。
我離開他們，來到院長和那男人的旁邊。
院長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或許那男人給了她什麽條件？或許是多少錢？我不想知道。
我只覺得身心俱疲。索性回了家。
左安一如既往地在等我回來。
他怕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為什麽我還是覺的難過，感覺一切回到從前。
我逃避的種種想法。
從不想正視自己的內心。
僅有的那些情感，熾烈，虔誠，猶如供奉。
那些怨毒啃噬深入骨髓的恨意，那些盲目與偏激，頓時讓我感到心抽搐了起來。
神就是這麽安排的麽？
如果說是因果業報，可我看不到過去，也無法預知未來，所以我根本沒法說服自己接受。
原來，命運真的很喜歡掠奪，享受這種摧毀。
左安親吻我的額頭。
“相信我，會好起來的。”
我苦笑，問：“你知不知道親吻額頭是什麽意思？”
左安不做聲。
“據說這是聖潔之吻，神可以赦免你的罪惡，寬恕你的錯誤，恩賜於你救贖。”
救贖，救我出這種矛盾，救我出這種掙紮的痛苦。
左安撥開我的碎發，輕柔地將一個吻印在我的額頭。
“你不再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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