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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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冉指間執著徐徐燃著的煙,問道:“跟旱魃有關,是麽?”

馮宇衡把搖控器放回桌上,點了點頭說:“看情況,他已經在這座城市裏了。”

因為這個信息,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了,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和淡淡的煙味一起在客廳彌漫。

就在這時,羅楠開口了:“其實我們公司有一個小女孩,前天出去見網友的時候被她的網友咬了,她跟視頻裏那些人不一樣是——她並沒有被殺,而是被轉化了。”

又是一條新的信息,紀冉眉頭一蹙,看著羅楠:“那她現在呢?”

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阿籬的被毛,羅楠淡淡地回答:“她剛才想襲擊我,被莫迪阻止了,後來我給她做了心理暗示,得知了她被轉化的情況。”

和羅楠交換了視線,馮宇衡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框,有些嚴肅地說:“其實這也就意味著,這幾天時間裏旱魃在暗地裏派人大量地轉化僵屍,並且放出來這些新生僵屍瘋狂地吸人血。而這才剛開始,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很快這個世界就會混亂。”

聽到這話,張小飛驚訝地張大嘴巴:“哎??他們這是想做什麽??想讓全世界所有人都變成僵屍??”

馮宇衡沒有對這個問題給予回答,事實上,這裏也根本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裏面有什麽陰謀。

倒是羅楠突然看向旁邊柯靈,說:“其實,我聽那個女孩子說,轉化她那個人——名字叫林德。”

這個名字一出,柯靈一雙眼睛瞬間睜得老大,一副懷疑自己聽錯的模樣:“什麽?林德??”

看柯靈的表情,張小飛也緊張了起來:“是誰?柯靈你們認識?”

跟柯靈的表情微妙相比,羅楠顯得非常平靜,慢慢地說:“她說那個人穿著一條黃色的褲子白T恤,長得還不賴,眼睛是紅色的。”

這幾個線索都明顯直指著某一個人,可柯靈還是不可置信地搖頭:“不……不可能啊!我前幾天遇到他,他跟我說他要回美國了的……”

羅楠又問了:“他是你哥,對吧?”

柯靈本來想點頭,可突然想起什麽:“等等……不對阿,為什麽你會知道他是我哥??”

羅楠:“是他自己主動告訴那個女孩子的,就說如果有機會見到你,轉告你——他很想見你。”

柯靈:“他……想見我……?”

聽到這裏,一直沈默著沒出聲的柯冕終於看向柯靈,開口說話了:“不要去,在看清楚情況前,你老實呆著。”

對於柯冕的話,她倒是沒有提出什麽異議,只是特別無法理解地皺眉,小聲道:“我不明白……他怎麽會變成這樣?他為什麽要轉化那個女孩子?他明明已經說了要回美國的……”

好幾次聽到“美國”這兩個字,張小飛再蠢也終於知道他們說的是誰了,連忙問:“他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柯靈正要說話,莫迪說了:“其實他如果真想見你大可以自己來,可現在這情況叫你去見他,你小心有詐。”

這個道理柯靈自然是懂的,所以她也不說話了,抿了抿嘴唇,摸著自己的發端自顧深思了起來。

這時,馮宇衡平光鏡後精明的視線終於轉向柯冕,說了句:“老二,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因為這句話,在場所有人紛紛都看向了柯冕。

柯冕轉過頭回望他,深邃的眼眸裏波瀾不驚,也沒說話,沈默地等待他的問題。

所以馮宇衡問了:“剛才在你車裏的那個人,是蘇槿卿麽?”

跟剛才羅楠的旁敲側擊不一樣,馮宇衡這回來得更加直接。

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柯冕目光篤定地點了點頭,回答了一個字:“是。”

他回答得這麽幹脆,馮宇衡也就更加直接了當了:“那他現在是什麽東西?”

看著馮宇衡平光鏡後面那雙稍顯銳利的眼眸,柯冕淡淡地說了句:“我不知道。”

事實上,他確實什麽都不知道。

終於想起那個耳熟的名字是屬於誰,柯靈不解道:“蘇槿卿?我以前的嫂子??他出現來??難道他真的不是紀冉的轉世嗎??”

聽到這話,一直翹著二郎腿默默抽煙的紀冉慢慢地轉過頭看她,吐了一口煙,面無表情問了句:“真這麽像?”

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踩地雷了,柯靈趕緊連連擺手:“不不不,怎麽會呢!在我心目中,我的嫂子永遠只有老紀你一個!嫂子你別多心啊!你絕對是上天入地獨一無二無人可以替代!”

拍完一頓馬屁她又特諂媚地笑了幾聲:“呵呵呵呵呵。”

“阿冉,我也永遠支持你。”

於是羅楠也舉了舉手,一偏頭笑得魅惑無邊,目光直指柯冕。

柯冕:“……”

紀冉冷臉移開視線:“是麽?那還真是謝謝你們啊。”

“既然現在證明蘇槿卿確實還活在這個世上,那他和‘那個人’一個陣營這件事應該不會有錯了。”

這麽說著,馮宇衡又問柯冕,“那麽剛才他在你車上都和你說什麽了?”

柯冕:“他透露的信息很少,我還沒理清。”

倒是莫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推理道:“二哥,我覺得吧,以你們之間這麽多年錯綜覆雜的情感糾葛,他如果不是餘恨未消想再封印你一遍,就是想拉你過去吧?”

莫迪這話確實說到了點子上,誰都沒發現旁邊紀冉的眼神小小變了一下。

聽到柯冕可能會被拉走,張小飛立即焦急地看著他:“不會吧……冕哥你要去哪??”

“哥……那個蘇槿卿到底跟你說什麽了??”柯靈也同樣緊張了起來。

對於這個嚴重的問題,柯冕依然是面無表情,他的回答是:“我哪也不去,你們放心。”

隨著他這句話,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沈默,各自心裏都有自己的想法,誰都不知道柯冕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只是一時的緩兵之計。

這時,一直在睡覺的阿籬突然睜開了眼睛,發揮它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本色,冷冷道:“如果說一切事情的源頭是旱魃,那簡單,我們直接把他找出來殺了不就好了麽?”

聽到這個大膽的言論,莫迪撓了撓頭:“額,這個我們真沒把握……”

“沒把握?以前不是你們幾個搞定他的麽?”紀冉狐疑地看著他們。

看著他明顯不是很相信的眼神,莫迪訕笑著說:“哈哈哈哈哈……以前我們有把柄在手嘛,這次不一樣,非常不一樣。”

紀冉更加不解了,目光就這麽在馮宇衡和莫迪臉上來來回回,問:“……什麽把柄?”

馮宇衡也不說話,用下巴點了點他身邊那位,意思是——問你老公。

於是,紀冉這才頗為嫌棄地轉過頭,看向他旁邊的某人:“你做了什麽?”

柯冕看著自己心愛之人好看的眼睛,考慮了兩秒鐘,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終於沈聲說了句:“我抓了他最寵愛的男寵。”

紀冉眉頭抽了抽:“然後呢?”

柯冕:“……威脅他。”

紀冉:“然後?”

柯冕:“逼他就範。”

眾人:“然後呢???”

看柯冕說得如此這般抽象,莫迪終於忍不住接著道:“二哥先是把那誰的左手扯斷,然後是右手,接著是左腿,然後是右腿,最後……是腦袋!因為是僵屍,這樣的傷害雖然會感到劇痛,但是並不會致死,所以到了最後二哥才把木樁插到他的心臟,就是這樣,徹底撒喲娜拉了。”

他說得繪聲繪色,一聽完柯靈就失聲道,看向面無表情的柯冕:“……哥!!你好狠阿!!”

阿籬冷哼了一聲:“所以本大仙早就說了,僵屍這玩意兒沒有一個好東西!!”

柯冕:“……”

最後,還是張小飛非常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總結道:“不過那個旱魃為了自己心愛的人竟然就這麽向你們就範……還……還挺深情的。”

莫迪點了點頭:“所以總的來說,他跟我們其實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如果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人落在他手裏,都會生不如死,當然,特別是我二哥。”

聽到最後這句,紀冉涼涼地說了句:“哼,自作孽不可活。”

莫迪又想起什麽,補了句:“還有我三哥。”

於是羅楠好奇地看向某人:“哦?你又做了什麽?”

不等馮宇衡說話,莫迪爆料道:“據說三哥在這幾十年裏,經常有事沒事拿著工具去對老爸做各種這樣那樣的事兒。”

羅楠眼睛亮了,用發現新大陸的眼神看著某人:“看不出來你有這喜好。”

“……”

通過他的眼神,馮宇衡敏銳地聞到了非常危險的氣息。

“那個……”

這時,張小飛在發動本來就不算活躍的腦細胞苦思冥想後,想到了一個要緊的問題,“他現在回來了,怎麽沒有馬上來找你們覆仇?”

“其實,我覺得他不會這麽笨馬上出手。”

羅楠悠悠地說,“如果我是他,我應該會躲在暗處慢慢地來,讓你們著急讓你們每天擔驚受怕,在充分折磨你們的心理之後,最後,才來個各個擊破。”

瞬間,柯靈非常佩服地看著他:“小楠!你好懂阿!”

張小飛抖了一抖,覺得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問他們:“也就是說現在什麽都做不了?等他來各各……各個擊破??”

莫迪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我覺得這應該叫按兵不動敵不動我不動。”

“這不是應該叫坐等被宰嗎?”羅楠笑瞇瞇。

這回輪到莫迪沒忍住,看向他家三哥了——三哥,三嫂真的好犀利阿。

馮宇衡依然堅決地假裝看不到。

這個時候,紀大帥哥終於開口了:“話說,你們不是四先祖麽?還有一個呢?”

聽到這個問題,馮宇衡看向了莫迪。

“看著我幹什麽?”

莫迪做驚訝狀,聳了聳肩,只是眼裏笑意深濃。

馮宇衡不說話,繼續看。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莫迪摸了摸鼻子,以這個動作隱去自己臉上的表情,“他現在……有自己的生活了吧。”

“聽說他答應回到那邊了。”

是柯冕的這句話,讓莫迪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這場會議,最後是紀冉收的尾:“說實誠的,我現在靈力全失,也幫不了什麽。這件事怎麽說也都是你們自己搞出來的,幾天時間多了這麽多野生僵屍死了這麽多人,我不管是你們把自己手腳扯斷回去跟那個旱魃投降也好,或者想辦法找到他把他幹掉也好,當然我個人希望是後者。總之,越快結束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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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屋裏再次剩下他和柯冕兩人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

紀冉拿著根煙盯著電視裏的午間新聞快訊,看都不看旁邊的男人,冷冷地說:“還坐在這幹什麽?我剛才忘了請你出去?”

柯冕深沈的目光看著他的側臉,對他說:“我們談談。”

聽到這話,他笑著抽了口煙,從鼻腔裏噴出一串煙霧,這才偏了偏頭眼角打量這個男人:“談什麽?談戀愛?”

他目光冷厲萬分,不過柯冕倒不怕他冷,只怕他真的不理自己。伸手攬著他的腰,親昵地貼近他的耳朵低聲道:“很生氣?”

——生氣,怎麽可能不生氣?你當著老子的面就那麽跟他跑了,還指望老子不生氣?你當老子是耶穌還是佛祖?對不起!老子不是!

可是這些話紀冉不會說,他說:“笑話,我為什麽生氣……啊!”

他一句話沒說完,耳垂突然被該死的某人咬了一口。

紀大帥哥是你想咬就能咬的?必須不是,於是乎他瞬間就被激怒了,“你咬我!!你屬狗的吧你??”

這麽說著他擡起手就要打過去,結果某人在半空中穩穩截住他的手,再順勢把他往自己懷裏一拉,以頗為霸道的方式面對面抱好。

比力氣根本比不過,紀冉最後只能狠狠地瞪著他,眼睛都氣紅了。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柯冕把人緊緊抱著,深深看著眼前這樣一雙眼睛,突然,作勢就要親他。

紀冉怎麽肯?

立即奮力抵抗著避開他的嘴唇,嘴裏不滿道:“滾!少占老子便宜!不要以為老子現在沒有靈力就對付不了你!”

他的話讓柯冕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柯冕看著他滿是慍怒的眼眸,低聲道:“你要對付我還不容易?你不知道?只要你稍微動一動手指頭,就能捏死我,只要你願意看我一眼,我就死而無怨。”

操,這種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話你也有臉說?

紀冉停止了掙紮,七分怒意三分好奇地打量他:“既然無怨那你現在怎麽還沒死?”

柯冕:“……”

紀冉:“從認識到現在我看了你這麽多眼,你現在應該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為人類環保作貢獻了啊。”

柯冕:“問題是我舍不得你,我怎麽能比你先死?”

紀冉:“這麽說……是我不死你就不死咯?原來你還是為了我在這可怕的世界上茍延殘喘的?”

柯冕發揚妻奴黨偉大的優良傳統,堅決點頭:“這是肯定的。”

紀冉笑了:“那真是辛苦你了,看不出來你這人還挺忍辱負重啊。”

“為了你和組織,我個人榮辱怎麽樣都無所謂。”柯冕接得那叫一個順溜說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聞言,紀冉眉頭抽了抽:“什麽組織?”

柯冕:“你就是我的組織。”

紀冉:“挺熟練的,這麽看來以前經常跟他說這些話吧?”

本來紀冉只是隨口問問,結果這混蛋還真沈默了起來,仔細地想了想,然後特別正經地回答了兩個字:“還好。”

一聽這話,紀大帥哥瞬間就翻臉了,在他懷裏又一次掙紮了起來,用力試圖推開他踢開他。

柯冕早知道會這樣,把人在自己懷裏抱得緊緊,貼著他耳朵說:“噓……聽我說聽我說。”

這可是關乎尊嚴面子的問題,紀冉才不管他說什麽:“說你媽!還有個屁好說的!老子從今天起跟你恩斷義絕!!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甩!了!!”

柯冕頗為厚顏無恥地抱著他,握住他在自己背後到處亂抓的手,失笑道:“我不同意,離婚得雙方面簽字財產分割,單憑你一句話怎麽算?”

——什麽玩意兒?離婚?

紀冉整個僵住,目光呆滯想了兩秒,然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誰他媽跟你結過婚了?你做僵屍做太久得了臆想癥了吧?哥兒們,有病趁早治不要拖啊!”

“我說真的,不信你看。”

柯冕這麽說著,就慢慢地,放開了他的手。

紀冉一臉狐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手,就發現——自己左手無名指上……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多了一枚白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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