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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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夏引言出必行,回家以後便認真伺候陸垣棠洗澡,好在陸垣棠除了裹著臉倒沒有手腳不便,秦夏引放好水,試了水溫便把人抱進浴缸,自己則坐在浴缸邊緣幫陸垣棠遞東西。他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只是簡單地把襯衫和褲腿挽起,身上難免還是被濺到水花,頭頂的浴霸照得發燙,水裏的陸垣棠觸手可及,秦夏引無故出了身汗。

蔣易銘的來電不早不晚將秦夏引解救出來,他只出來片刻換了藍牙耳機便折了回去,因為害怕陸垣棠不慎滑倒。他坐回浴缸邊沿,伸手將水撩在陸垣棠肩背,慢慢揉捏後頸,力度恰到好處,陸垣棠枕著手臂趴在一旁舒爽地嘆了一聲。

蔣易銘聽到這邊的動靜,明知故問道:“看來我擾了你的好事。”

秦夏引擡手擠了沐浴露,拿著沐浴球笑道:“有話直說,你怎麽也開始賣關子。”

“463號文,你怎麽看?”

“文字游戲誰不會玩,除了‘承諾函’,還有‘明示函’‘對賬函’,換湯不換藥而已,所以和你家那位的合作不會受影響,就別拐彎抹角來套話了。”

蔣易銘低笑了幾聲,道:“陸垣棠在你身邊?”

秦夏引頓了一下,把沐浴球塞到陸垣棠手中,起身走開一步,“說吧。”

“崇河富昌違約案一審出了。”崇河富昌投資開發有限公司之前與秦夏引這邊有合作,到期違約欠款卻反咬一口,拿陰陽合同鉆法律空子,雖是地方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卻有膽逼他們吞苦果,著實讓人費解。

“被擺了一道,是我疏忽了。”秦夏引苦笑道,其實這個項目是在他支教期間進行的,他雖然知情卻未曾跟進,於情於理都要負責。

“暗箭難防,盛景工業區這件事你們德域銀行有些過了。”蔣易銘嘆道,“盛景爛尾已成定局,哪家銀行沒被拖下水,唯獨你們拒絕表態,分明是授人以柄。”

盛景工業區爛尾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傳聞負債千億,又因為多元化變相舉債,中遠德域集團中的信托、基金和銀行都有涉及,早已深受其害。然而當中遠德域打算就此抽身時卻遭到當地省正甫的威脅,稱若是不支持盛景建設的後期信貸,其分支機構在該地的發展也將受限。秦夏引尚未對此表態,結果德域總行卻放話威脅要停止該省全轄貸款,直接導致了一場無硝煙的銀府對決。此事性質惡劣,影響極大,一時間業界人人自危,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更不必說作為老總的秦夏引。

蔣易銘道:“崇河富昌和盛景都是一個省份,那裏的青天老爺從師於誰,你比我清楚。”

秦夏引冷笑一聲,罵道:“老家夥,亡我之心不死。”感到褲腿被人從後面拽住,秦夏引轉身,見陸垣棠探著半截身子勉強捏住他的西褲,無辜道:“水涼了。”

秦夏引“哦”了一聲,這才想起自己講電話出神把人給忘在腦後了,他拿起花灑沖洗掉陸垣棠身上的泡沫,把人撈在懷裏,呼吸溫熱濕軟噴在頸間讓他有些意亂。

蔣易銘聽完這段溫情戲,笑嘆:“古說紅顏禍水,如今我算見識了。和他談場戀愛還要被卷進ZZ鬥爭裏,也虧是你有能耐和李琢鬥法。”

秦夏引但笑不語,抱起陸垣棠回臥房,道:“我不否認,不過說到禍水可不止一位,若論能耐,咱們彼此彼此。”

陸垣棠環著秦夏引的脖子,把人往自己面前壓,笑道:“什麽禍水,老實交代。”

秦夏引低頭細細吻了陸垣棠的眉心,鼻尖,又輕輕咬了一下對方的唇瓣,道:“除了你還有誰。”

陸垣棠慢慢撫著秦夏引寬厚有力的背脊,雙腿勾著對方腰線磨蹭,“公司最近有麻煩嗎?剛才你們說了很久。”

秦夏引把頭埋進陸垣棠耳畔,雙臂緩緩用力將人嵌在懷中,苦笑道:“是,你舅舅逼我下聘禮呢,不榨幹我不罷休。”

陸垣棠偏過頭蹭了蹭秦夏引的鼻尖,“怎麽,不舍得?”

秦夏引拉長鼻音“嗯”了一聲,“不舍得,我就是個吃祖業的敗家子,沒錢還怎麽養你。”

陸垣棠伸手回抱得更緊,打趣道:“要不然我回李家當老板,你去演戲,我養你怎麽樣,我看你還挺會演的。”

秦夏引悶笑幾聲,疲倦地合上眼,啞聲道:“滿身疤,就不去嚇人了。”

陸垣棠一窒,再接不上話,只是一遍遍輕撫秦夏引的背脊,直到耳邊的呼吸漸漸平穩。

秦夏引並未睡許久便醒了,兩人先前膩在一起出了身汗,陸垣棠這澡也白洗了,只得由秦夏引抱回浴室規規矩矩洗了一遍。洗完澡後,兩人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秦夏引專心致志地剝荔枝,剝完就放在陸垣棠腿間的果盤裏。陸垣棠鼓著腮幫子含了兩顆,末了發現沒有垃圾盤,兩只手四下抓瞎摸了一遍。秦夏引無可奈何地把手擡到陸垣棠嘴邊,陸垣棠毫不客氣地把果核吐到對方手心,幾乎可以看得到那兩顆濕漉漉地果核在秦夏引克制的顫抖中微微起舞,以秦夏引這種潔癖程度來看,哪怕是手心沾滿愛人的口水也絕不能忍受。果不其然,耳邊傳來快速的抽取紙巾的聲音,不看也知道那紙巾被蹂躪成怎樣的慘狀,然而秦夏引還是不遺餘力地伸手過來接住陸垣棠吐出的果核,與之而來的是一盒抽紙的全軍覆沒。

陸垣棠擡腳抵在秦夏引腰背處,試探道:“你有時間嗎?”

秦夏引回了最後一封郵件,摘了眼鏡捏著鼻梁道:“又怎麽了。”

陸垣棠幹笑兩聲,“你能不能跟我對臺詞,我怕拖大家後腿。”

“我不會。”秦夏引幹脆拒絕道。

陸垣棠討好地湊過去摟腰,“不難不難,認字就成。”

秦夏引正襟危坐,分開扣在自己腰前的手,“不行。”

陸垣棠負氣,雙臂環在胸前,不甘道:“現在外面都傳我以色事主,等過幾天回劇組跟不上進度更要說我靠屁股吃飯,你以為就你要臉面啊!”說罷又不輕不重踹了一腳。

秦夏引被他鬧得耳根不寧,要不是念著陸垣棠體虛早就把人給收拾老實了,到頭來還得捧著劇本和陸垣棠對戲。

“停,停,哪有你這樣念的!”陸垣棠之前雖然標榜著只要認字就可以,可一旦開始對詞便又拿出專業水準苛責秦夏引,“再來一遍,帶點感情。”

秦夏引面無表情地盯著劇本,幹巴巴道:“大哥,都是一家兄弟,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繞了小弟我吧。”

“不對!”陸垣棠狠狠一拍腿,拍在了秦夏引腿上,多少有點爛泥扶不上墻的慨嘆,“還真不能指望你去演戲養家,還不如去拍A片。”

秦夏引面色鐵青,一板一眼道:“到底還練不練。”

陸垣棠見好就收,陪笑道:“練,練,當然要練。哦,對了,一會兒下面出場的女護士你也讀一下。”

“……”秦夏引楞了一下,低頭掃了眼女護士那句“我就想嫁兵哥哥”,頓時臉色微變,險些把本子扔到陸垣棠身上。狗日的編劇,這種爛片竟然要他投了四個億。

次日,《戰歌》的編劇被新盟老總請去喝茶,笑著進哭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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