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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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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垣棠是給疼醒的,M腿形擺的太久,導致他很難將雙腿並攏,和雙腿的酸痛比起來,腰酸背痛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了。穿衣的過程相當難熬,特別是內褲和睡褲,幾乎要了他半條老命,想當年他練舞開跨時也不過如此,十幾歲和三十幾歲的身板柔度自是無法比較,害得他不得不一手扶腰一手扶墻龜速挪出臥室。

謝天謝地,在他昏睡時已經回到了秦夏引的住所,正是五年前同居的那棟別墅。大概是心境不同,陸垣棠此刻看到熟悉的家具擺設並不似從前那般厭煩難熬,反倒有些久違的欣喜和慰藉。

秦夏引在餐廳吃早飯,見陸垣棠腳步虛浮地走下樓梯,既不問好也不關懷,活似兩個一夜情後的陌生人。這是兩人多年來第一次共進早餐,陸垣棠內心惶惶不安,秦夏引倒是泰然處之,目不斜視地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後才理會一旁的陸垣棠。

“我去公司,有事找小賀。”他順手幫陸垣棠拭去嘴角的奶漬,又將桌上的小菜和面點挪到陸垣棠面前。

陸垣棠不曾享受過秦夏引這般以禮相待,頓時有些飄飄然道:“回來吃飯嗎?”

秦夏引無疑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期盼,卻笑著搖搖頭,“年前會很忙,如果覺得悶就自己出去逛逛,我記得你從前很喜歡。”

陸垣棠悶聲應著,也不好死皮賴臉地解釋,言多必失,說得仿佛居家怨婦一般就沒意思了。

傍晚時分有人上門,陸垣棠歡歡喜喜趕過來卻見是小賀帶回了一個大箱子,說是說他的禮物。陸垣棠將信將疑打開箱蓋,又迅速合起,臉上紅紅白白,竟是有些心虛的模樣。箱子裏是單人沙發,正是昨晚被他弄得一塌糊塗的單人沙發,一眼望去還能看到上面斑駁的痕跡,立刻勾起了那些臉紅心跳的記憶。他故作鎮定地讓人把箱子搬進臥室,關上門又獨自觀賞了許久,下意識回放著與沙發有關的情節,不知不覺有些動情,虧得是秦夏引不在,否則必定會暗笑他淫者見淫了。

秦夏引興許是真的忙,連著幾晚都有飯局應付,陸垣棠簡直要懷疑是秦夏引有意錯開二人相處的時間,然而秦夏引又不曾在性事上冷落疏忽他,不管回來多晚都盡職盡責地讓陸垣棠舒坦盡興。現在的秦夏引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滿足於前後兩式的保守派,他樂於變著花樣在陸垣棠身上折騰,眼見那個道具箱很快見了底,陸垣棠自然也是飽受歡愉和痛楚的夾擊,別說休養生息,分明是透支精力得縱情於床第之歡。秦夏引手法日益嫻熟,忙起來還可以一心二用,曾經邊看項目書邊用手指振動器抽插躺在身旁的陸垣棠,又正襟危坐地用嘴吸吮舔舐陸垣棠敏感的腳趾和腳心,楞是憑著一手一口把人給操弄哭了。陸垣棠酥軟無力地躺在書房的貴妃椅上,嗓子啞得說不出話,而秦夏引卻從容不迫地回覆郵件,令陸垣棠不止一次猜想,秦夏引這五年間雖說是病著,倒是無師自通了一門長技。

這些日子以來,陸垣棠常常是發洩後便昏睡不醒,次日醒來時卻一次比一次晚,漸漸地連早餐也見不到秦夏引的身影。他雖然夜夜熟睡,但也清楚秦夏引事後並不願與自己同床共枕,往往是在隔壁的客房休息,這讓陸垣棠不得不有所介懷,他渴望的不是日夜荒淫的歡愛,更多的是相偎相依的溫暖,甚至是身側床墊下沈的重量,而他什麽都感受不到。

第七天晚上,秦夏引照例晚歸,身上帶著酒氣和不易察覺的脂粉氣,他尚未洗澡便抱著陸垣棠抵著門板來了一回,陸垣棠被撞得有些狠了,後背擦破了皮,大腿也被掐得青青紫紫,而更難以忍受的卻是秦夏引身上的氣味和他敷衍了事的態度。秦夏引見陸垣棠心不甘情不願地射了兩次,便把人晾在一旁,漫不經心地翻閱道具箱內所剩無幾的玩意,又挑了幾個說明書來看。

陸垣棠堪堪撐起身子走到秦夏引身旁,用下巴抵著對方的肩窩想尋得片刻溫存,他輕聲道:“我明天進組,要去郊區拍。”

秦夏引不以為意地“嗯”了一聲,眼前一亮地拿過一個附帶震動器的套子,壞笑道:“那今晚就把下周的補齊怎麽樣?”說罷便作勢將那套子往自己身上戴,順道又將陸垣棠拖到身下,不由分說便往峃口擠。

陸垣棠連日縱欲,早就沒了精神,剛才眼見秦夏引滿腦子只有做'愛一事便徹底萎了,極不配合地把對方給推開了。

秦夏引察覺陸垣棠不在狀態也不勉強,扯了套子丟開,起身便朝外走,竟是又要分房而睡。

陸垣棠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喊住了秦夏引,“別走。”

秦夏引果真不走了,轉身疑惑道:“不是不做了嗎?怎麽,沒盡興?”

陸垣棠怔住,幾乎印證了心底的猜想,他略帶沮喪道:“我…明早就進組了……”

秦夏引似乎聽不懂陸垣棠的言外之意,對他的挽留之態視而不見,微微一笑道:“那就更要好好休息了,晚安。”

門應聲關上,陸垣棠失望地倒回床上,慢慢用棉被把自己包圍,落寞地縮在被窩裏,心裏有些發酸。他開始懊悔自己從前的不知好歹,那時秦夏引總會想方設法擠出時間陪他一起吃飯、散步,推掉一切應酬只為兩人能夠多呆上一分一秒,而那時的自己卻將此視作束縛和困擾,一再指責秦夏引的專制蠻橫,無數次期盼著今天這樣的自由自在。只是這種自由自在早已不是他所向往的美好,如今他有了大把的時間獨處,可以霸占主臥的大床,卻更覺畏寒孤寂。秦夏引從不只是陸垣棠一人的伴侶,他有太多的角色需要扮演,比起愛人,首先更應該是中遠德域的領導者;比起相守,更應該註重交際和應酬;比起反覆無常的感情,更應該相信唾手可得的利益……秦夏引有太多理由可以夜不歸宿,卻沒有一個為了陸垣棠而早歸的借口。

他們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卻比從前更像包養關系。

次日清晨,陸垣棠趕在秦夏引晨練歸來前離開,說不上為什麽,仿佛少了那句告別就不會傷心一般。

《戰歌》是新盟娛樂的年度大作,陸垣棠此次獨挑大梁,第一場便是拍攝攻堅戰。由於爆炸場面較多,劇組的煙火師和安全員反覆向陸垣棠確認爆破點和撤離路線,導演和副導演也細致地講解了本場的拍攝草圖和機位,著重強調了陸垣棠手拉炮弦這個動作的要領,千叮嚀萬囑咐要陸垣棠隨著身後的引導繩迅速避開。陸垣棠模擬了幾次覺得問題不大,雖然手腳有些無力還是咬牙上了。前面的拍攝過程一如既往順利,陸垣棠及時脫手炮弦,動作流暢利落,唯獨在撤離時出了故障。身後原定負責牽引安全繩的工作人員一時疏忽慢了半拍,而本該憑借腳力跳開的陸垣棠竟也雙膝發軟,兩眼一黑便跌進了爆破坑。

陸垣棠是在病房醒來的,臉上被裹了紗布,眼睛有些刺痛。醫生解釋說是化學燒傷,因為就醫及時處理得當,所以並無大礙,只要靜養便可,臉上也不會留下疤痕。

劇組原以為年前肯定會下大雪,哪知直到開拍前都不見雪影,所以不得不購置來十幾萬元的化肥充當飛雪,這些化肥鋪天蓋地後又蒸發,本來就熏眼,更別提陸垣棠沾了一頭一臉。導演帶著幾個代表來看望他,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陸垣棠險些喪命的景象,又感嘆陸垣棠運氣上佳,竟是在爆炸坑裏撿回一條命,真是兇險萬分。

陸垣棠看不見眾人的表情,自己倒是有些過意不去,旁人都以為他是操勞過度體力不支,哪知他是被操勞過度,若不是這些天的荒淫無度,又怎會險些賠進去一條命。說來也可笑,一周前他還在病房裏縱情享樂,一周後便因為享樂回到了醫院,反倒因為自己的放縱而耽誤了拍攝進度,這對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屈辱。

探病的人出出進進,到最後就只剩下小賀守在床前,秦夏引一直不曾露面。

陸垣棠試探著詢問道:“秦夏引知道嗎?”

小賀楞了一下,老實地答道:“秦總知道。”

陸垣棠沒做聲,雖然被紗布遮著臉,想必也是傷心的神情,小賀於心不忍,急忙解釋道:“秦總還在忙,一會兒肯定會來的,這病房還是他交代去轉的。”

小賀努力把秦夏引塑造成一個心系所愛卻不得抽身的深情之人,只是他解釋的越多越像在粉飾太平,平白襯出秦夏引漠然處之的態度,聽了難免讓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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