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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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眼裏刺眼到極致,像是在諷刺他的愚蠢一般,淩遲進秦裕朗的心臟。

秦裕朗立刻把自己的身體縮回墻角,緩緩地蹲下去,用力地抱緊自己,他在心裏呢喃著:那一定是幻覺,一定是他自己看錯了......

感到呼吸也很吃力,秦裕朗的手捂在嘴邊,不讓自己在這裏失控。他的肩膀微微抖動著,他覺得空氣間仿佛都充斥著一種氣體,可以把他的氧氣都奪走,讓他窒息。

隱約聽見君以睿說話的聲音,秦裕朗奮力站起來,一股氣地就往樓下跑。他橫沖直撞地在人群中穿梭,他什麽也聽不見,他的耳膜嗡嗡地顫動著。

“這只是想證明你是屬於我的,秦裕朗,我告訴過你,我會給你一個讓你一輩子都難忘的求婚。”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的消息,一秒鐘都不想。”

“我會很沒有安全感,對不起,秦裕朗,因為我很愛你。”

好像昨天才說過的話,一下子在秦裕朗的耳朵裏一遍遍地重播著,攪得他快要心痛胃痛全身都痛地死掉。

秦裕朗從商場出來就趕緊攔了一輛出租車,剛上去就聽見司機大哥的安慰聲:“小夥子你別哭得這麽慘啊,人家還以為我這是黑車呢!”

“我......”秦裕朗說話前摸摸自己的臉,發現自己臉上全是濕鹹的液體,他胡亂一擦,對司機說道:“去火車站吧。”

司機一踩油門,“好咧!”

秦裕朗拿著剛買的火車票,又開始猶豫起來,他上一次回去,是和君以睿一起的。現在獨自一人回家,是不是會讓母親胡亂猜測......

“君以睿現在一定在和那個男人卿卿我我地,說不定還會像對我一樣地拿一枚戒指糊弄他......”秦裕朗自言自語地說著,越說心裏就越氣。

一把把手上的戒指□,然後就要往垃圾箱一扔。手臂停在半空中,秦裕朗後悔地收回自己的手,在清潔大媽狐疑的眼神中把戒指放回口袋中去。

臨近火車到站的時間,秦裕朗起身,他回頭望了一眼大廳門口,不知道自己還在期望和幻想什麽。

君以睿,如果你所謂的誓言敵不過時間,又何必對我保證。

秦裕朗嘲諷地對自己笑著,坐在車廂內,他的眼前又不爭氣的出現了上一次君以睿坐在他身邊的場景。

“秦裕朗,你再敢想他我就把你剁了!”

然後,對面坐著的一個女生默默地站起來換了一個座位。

秦裕朗的腦門上再次爬滿黑線。他尷尬地往裏面坐了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把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車窗外面。

他突然覺得站臺上站著的那個男子,很像君以睿。

或許,現在在他眼中,每個人身上都有君以睿的影子。

他中毒太深。

依賴是種病

君以睿回家時心情愉悅,他哼著調子開門進去,卻看見平時秦裕朗穿著的拖鞋工工整整地擺在門口。

“又不在家?”君以睿搖搖頭,打電話給李尚致。

“小朗朗?他沒有和我在一起啊?”

君以睿的眉頭一皺,“他沒和你在一起?可是他沒有和我說他去哪了,除了你我想不出他還會去找誰......”

李尚致調笑地問道:“君少,你不會又惹我們家小朗朗不開心了吧?”

“他一直還不知道我最近到底在忙什麽,所以可能就......不太開心吧。”君以睿有些後悔自己對他的情緒照顧得還不夠,或許秦裕朗是沒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你還不打算告訴他嗎?看來小朗朗是懷疑你紅杏出墻了......”李尚致的笑聲擾得君以睿心煩,他說了句“去死啊你”就把通話切斷,隨手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煩躁地在客廳看了一會兒電視,依舊沒有聽見開門的聲音,君以睿坐不住了。

秦裕朗站在自家門外不太敢開門,他聽見了母親在客廳看電視的聲音,但是他很害怕。

沒有了君以睿,他似乎連勇氣一並失去了。

猶豫了很久,秦裕朗一咬牙掏出鑰匙,剛□鎖眼裏,門就突然開了。

母親的臉猝不及防地闖入他的眼裏,他喊了一聲:“媽......”

秦母先是一驚,立刻就反應過來,把秦裕朗拉進屋內,“怎麽回來了?一個人?”

在確定秦裕朗是一個人回來後,秦母把門一關,“我剛想著去買些東西回來,晚上想吃什麽?”

秦裕朗想了會兒,只說出一句:“媽,我和你一起去吧......”

秦母什麽也沒說,默默點著頭,重新把門打開。

秦裕朗的臉色在他慢慢走在熟悉的小鎮街道上後變得正常,他現在莫名地害怕孤單,一個人在家裏的氛圍會讓他窒息。

他又開始覺得每個遇見的人都很像君以睿了。他想,這就是習慣養成的毛病。

若是有了這種習慣,除了依賴下去,就只能把它戒掉。

君以睿趕到火車站時已是傍晚時分,他是在候車大廳的掃地大媽手裏見到的那枚戒指。

“您手裏的這枚戒指是哪裏來的?”君以睿焦急的神色讓大媽都有些緊張起來。

“一......個男孩子......給我的......”大媽把自己的手縮了縮,有些恐懼君以睿的接近。

他把自己臉上的焦慮收了一收,繼續問道:“是一個白白凈凈的男孩子對嗎?他大概有170幾的身高,很瘦......”

大媽馬上點頭,“你認識他啊,他今天情緒好像不太好啊,哭喪著張臉,悶悶不樂的樣子。”

君以睿的心一緊,想起了李尚致之前說的“你還不打算告訴他嗎?看來小朗朗是懷疑你紅杏出墻了......”

他顧不上大媽在身後好心的勸說,立刻跑到售票處去買去秦裕朗老家的火車票,但是售票員很抱歉地看著他說:“先生,對不起,今天的票已經售完了,明天的行嗎?”

吃完晚飯,秦裕朗坐在房間裏發呆。

秦母走進去,安靜地坐到他身邊,看著他不說話。

“媽......”秦裕朗叫了一聲,“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裕朗,你和以睿吵架了?”

秦裕朗搖搖頭,“沒有,我只是突然想回來看看您了。”

秦母笑了笑,對他說道:“裕朗,我從小就知道其實你很敏感,所以如果不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你也不會一個人回來。是和以睿發生了什麽嗎?”

“媽......如果,我是說如果,君以睿他喜歡上了別人,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傻,覺得我之前為了他做那些事非常愚蠢?”

秦裕朗試探的口吻在秦母聽來無疑就是確認無誤,她嘆口氣,一副已經料到的樣子,“裕朗,你是不是多想了?我看得出來,以睿他很喜歡你。”

秦裕朗苦笑更甚,所有人都覺得君以睿很愛他,連他自己也是這麽以為的,可是他看見的那一幕又該怎麽解釋呢?

“你一定沒有問過以睿對不對?按照你的性子,一定是看見或者聽見什麽就立刻跑回來了,那現在他也不知道你回來了是不是?”

見秦裕朗沒反應,秦母起身就往外走,秦裕朗在後面叫道:“媽,你去幹嘛?”

“給以睿打個電話,他該擔心了。”

客廳傳來母親打電話的聲音,秦裕朗克制著自己不去聽有關於他的事情。

君以睿把車停在高速的休息站邊,接完電話後下車買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個面包,站在車邊吃起來。

秦裕朗回家了,知道這個消息他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他很平安地在家裏,但是他卻不願自己知會他一聲。

這個男孩子,總是有辦法折騰他,以各種方法折騰他,讓他片刻都不敢停止自己對他的愛。

天已經黑了,君以睿看了眼時間,坐回車內繼續吃著面包,就突然想起了秦裕朗坐在他大腿上啃面包的場景,溫馨得讓他想哭。

風敲打著窗口

雨也下個不休

你說你要離我遠走

留下我在寂寞中守候

夜寂寞憂憂

夢不見你的溫柔

別再說走就走

我的淚止不住的流

止不住的流

我怎麽舍得讓你走

我怎麽舍得你的溫柔

望著冰冷的世界

只有淚水悄悄的流

我怎麽舍得讓你走

我怎麽舍得你的溫柔

不要讓我獨自在寂寞中守候

夜寂寞憂憂

夢不見你的溫柔

別再說走就走

我的淚止不住的流

止不住的流

我怎麽舍得讓你走

我怎麽舍得你的溫柔

望著冰冷的世界

只有淚水悄悄的流

我怎麽舍得讓你走

我怎麽舍得你的溫柔

不要讓我獨自在寂寞中守候

守候 ~

我怎麽舍得讓你走

我怎麽舍得你的溫柔

望著冰冷的世界

只有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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