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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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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毫無聲響。那流氓拽了教主殿外來問,卻聽梵天道:“不過大限將到,先自失聲,想來是看見秋蕊身死,心火亂心,氣脈紊亂,所以早了些日子,其實並不奇怪。”司徒章捉了他手,問可以救助之法,梵天笑道:“某家非神,不能逆死,司徒問我這些,也不能說謊騙你。不過既然失聲,其後許是失聰失明,再往後來,腿腳不靈,恐怕只能坐臥,走路卻不能了。至於最後,僵若枯木,神形盡瑣,生不如死,哪日入夢,也就去了。”

他說得平淡如水,聽在流氓而中仿佛毒藥一般,司徒章又問可有解救,梵天道:“今日我餵他九粒丸藥,勉強不死,只怕也無有幾日,司徒不如為他安排後事好了。”

司徒章聞言大慟,尋個臺階坐了,對梵天道:“秦紹陽對我要緊,要是失去,不知日後如何過活?在下不會許諾,但只要他能活在人世,教主所需,在下定當竭盡全力。”

梵天道:“俗人執拗倒也罷了,司徒絕非常人,為何也看不透了?莫說世上年輕貌美之徒眾多,聰慧不凡者也大有人在,何必抱住將死之人不放,說出糊塗話來,白白辜負你人中龍鳳,情種的天分。”司徒章置若罔聞,喃喃道:“他既舍身與我,我又怎能看他去死,還請教主多費心思,救他性命。明日登基大禮,定要他親臨寶殿,至於手段,在下不管。”梵天聽他說完,先不答覆,直到那流氓走了,才小聲道:“前世也是,今世也是,每每強人所難,早知如此,殺了才好。”

第二日登基大典,司徒章登基坐殿,國號為周,秦紹陽病重昏睡,不能參禮,也不能見乾坤殿上朝會氣象,彈劾他者眾多,文武皆有,若論罪名多以謀害秋蕊為題,即便司徒章想要當眾袒護,也是難了。

秦紹陽暫不知曉,本也無妨,只是那梵天多事,非要說與他聽。秦紹陽口不能言,心中明白,輕輕一笑,全當應答。後來老三潛入,問大哥可有應對,秦紹陽捉了他手,切在心口,其意明白,惹得那秦老三心下氣惱,卻故作不懂道:“大哥莫非想要殺了司徒不成?”秦紹陽搖頭,老三又問:“把那些彈劾者殺了也好,大哥可是此意。”

秦紹陽淡笑搖頭,只把右手在自家喉頭一劃,又拉了老三雙手,四目相對,仿佛求他動手一般。秦老三與他情深,哪肯答應,慌忙起身退後,道大哥休要如此,說罷逃走,留下秦紹陽一人睡在榻上,只覺花香撲鼻,隨風入室,想是有花夜放,卻不知究竟是何。

老三既走,梵天翻入室內,他將一捧白花放在枕邊,俯身對那美人道:“秦大人速速求死,所為何來?你分明知道秦老三有情,萬事可遣,惟有殺你,卻不能麼?你若求我殺你,某家倒願效勞。”

秦紹陽睜眼看他,神色淡然,梵天赫赫低笑,掏出藥丸幫他吃下,道:“人生在世,總有因緣,秦大人何必著急,莫非啪那流氓趁你沒死,用那金冊封你,弄個親王貴妃坐坐不成?”秦紹陽看他片刻,閉目不理,梵天為他莫名糾結,嘆了聲氣,道:“那流氓真要如此,某家也不能攔,屆時帶你出宮就是,天涯海角,看他冊封哪個。”

梵天強拿賴皮開心,秦紹陽卻不願相陪,他自閉目睡去,醒時身邊換了別人,衣冠嚴整,眉清目秀,竟是禦懷風來到。秦紹陽口不能言,只能微笑以對,禦懷風早聽流氓說了大概,知道這美人氣息奄奄,恐不久矣,便道:“陛下命微臣守護大人,所謂不離左右,方便照拂。”

秦紹陽雖未搖頭,分明不肯,禦懷風也不多說,掏了一串金鈴,掛在床邊,只道自己住在隔間,若有召喚,搖鈴就是。秦紹陽自知無力,不再堅持。禦懷風陪他用了粥飯,守到半夜,眼見美人睡了才去安歇。

這夜萬籟俱寂,鳥獸無聲,禦懷風睡到天亮,來到隔壁,見秦紹陽睡得安穩,便在旁邊看書解乏,及到流氓退了早朝,親自來到,見秦紹陽仍是未醒,大異往日,伸手去摸,冰涼陰濕,比昨日更不如了。司徒章知他病重,卻不死心,命禦醫視看,命說實話,答說不好,也在意料之中。

用了靈藥,那美人醒來,司徒章捉了他手,道:“哥哥這般模樣,小弟好不心痛。加之那幫混賬朝臣,非要彈劾哥哥,小弟心亂,少來視看,還請哥哥見諒。”秦紹陽要了紙筆,寫了問他如何處置,司徒章道:“小弟就算舍去身家,也不會害哥哥性命,哥哥一定放心,萬事都在小弟身上。”秦紹陽微微搖頭,寫了個大大的殺字,貼在胸前,指給司徒章看,其意昭彰,不言自明。

司徒章面色微瘟,道哥哥休要為難小弟,秦紹陽只得舍了紙筆,由那流氓握手說話,好話歹話不論,挨到禦懷風入門,方才散了。美人這邊不表,單說司徒章離了紹陽殿,回返禦書房內,那沈老帶了兒子在廊下等候,司徒章見了,只把個沈公子拉入房內,往隔間碧紗櫥裏一扔,拆了褲子,縱欲一番,及到盡興,精疲力竭,雙雙臥倒,司徒章才問:“你那老兒又有何事?莫非知道朕要洩火,才把你帶來不成?”

這話粗魯至極,那沈公子雖非頭次委身,聽了仍是臉紅,支吾良久,才道:“家父想讓草民追隨陛下左右,稍稍分憂,也是好的。”司徒章心中雪亮,知道這是何意,呵呵笑道:“公子想仿效秦紹陽侍奉先皇,蒙受聖恩什麼,惠及族中,富貴榮華更加一等的麼?”

沈公子心生畏懼,忙道不敢,惹得那流氓笑得肆意,捏了他下巴道:“若說秦紹陽生如鳳鳥,公子不過雉雞而已,況且他那胸懷志向,更非汝等可比。還有那不擇手段,舍生蹈火的瘋勁兒,就連朕也自愧不如,要是沈公子不信,可以親自試試,要能略似一二,就隧你父子心願好了。” 沈公子更是不敢應答,面色轉白,十分可憐,司徒章道不過如此,下了床榻,來到門廊之下,對那沈老道:“令公子聰慧,甚合朕意,就留在宮內,不必回家去了。沈老若想見他,當與妃嬪家眷同法,至於金銀賞賜,按照常例就是。”

沈老心知兒子已成孌童,是否得寵全在造化,不由自己作主,便稱謝主隆恩,把兒子舍在宮裏,獨自回府去了。梵天夜裏把此事說與秦紹陽聽,那美人只嘆口氣,神色淒惶,看得教主心疼,吻他眉梢,道流氓果然愛你雲雲,更添他眉間愁雲幾分,梵天通透,就不說了。

又隔幾日,司徒章了來紹陽殿探望,自顧自說起沈公子之事道:“小弟已把他納入永巷,封為才郎,由皇後管著,要是合適,男妃之類也可。哥哥你看,小弟此番創舉,究竟好是不好?”秦紹陽眉頭緊鎖,靜靜看他,司徒章淡笑道:“小弟喜歡男人,哥哥也是知道,如今皺眉,卻是晚了。要是哥哥身子好了,小弟就把蘇氏降格,迎娶哥哥為後,從此千秋萬代,永載史冊,即便後人閑話,也與你我無幹。”

秦紹陽介意此事,不禁面色更白,那流氓視而未見,起身喚了小水子帶一幹小太監進來,描金托盤上衣袍冠帶樣樣精細,其中展了一領龍袍,黑色墊底,金線繡就,九龍儼然,分明帝王所用,豈是凡人能見。秦紹陽不明其意,司徒章道:“這新朝以為水德,小弟特地命人趕工繡就,雖是急些,也用三年。本以為理應哥哥合用,不想小弟卻得天下,但所為初衷難改,這龍袍金冠仍請哥哥收下,小弟也算送禮得成,放下一樁心事。另有秋蕊所賜金屑酒的,小弟也存著未丟,這玉瓶所存想也夠了,哥哥何時想用,理應不煩他人就可。是死是活,全在哥哥一念,小弟無能,只好如此罷了。”

此話一出,倒是秦紹陽如釋重負,他拉了司徒章雙手,輕輕捏下,又把玉瓶收入懷裏,十分小心。司徒章既已了事,不願再留,帶著隨從太監離了紹陽殿,回禦書房內,批了奏折許多,至於彈劾秦紹陽殺秋蕊之事,專起一旨,著大理寺與內衛分查,隨後又追一旨,收秦紹陽入大理寺監,待到明察再做處置。

大理寺卿沈儒,出身沈氏,曾拜禦光正門下,不過五十,年富力強,當即拘押秦紹陽入獄,選了緊裏頭幹凈牢房一間,著年輕門子伺候照應,命盡力而為,不必苛求。可憐秦紹陽入夜被拘,人事不知,醒來已進監房,懷裏玉瓶仍在,要不是他早有此念,從容至極,見高窗外流入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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