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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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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西方,不要回來找死就是,至於別的,少來羅嗦。”

那人展信閱讀,看到後面,忽然大笑,他問梵天這信當真,梵天笑道:“此情此景,他又何必騙你?況且若無此番因緣,哪會犯險托我救你父子?秦紹陽雖是精明,但也難脫血脈情誼,既然他稱你皇兄,自然都是真的。”秋重樓聞言,笑得更狂:“好個明征太子,好個明征太子,暗裏奪我江山,還與親妹茍且,真不要臉,真不要臉。”梵天道:“他雖狡惠,良心尚存,你且走罷,莫再回來。”秋重樓哪肯幹休,她雙目血紅,狂態又現,大步沖到車前,接下一匹白馬,就要上去。

梵天冷哼一聲,道喪家之犬,好不識趣,當即飛身上前,袖內閃出銀絲一縷,鬼魅般纏上秋重樓脖子,兩兩相絞,用力拉扯,繞是那秋重樓出身武將,狂性大發,也無法掙脫分毫,片刻氣絕,死於當地。此事來得突然,餘下九人驚駭莫名,早也忘了抵抗,也被林中教眾竄出殺滅,屍身皆化成水,好生幹凈利索。

梵天面朝祭殿,喃喃言道:“不是某家無情,不過怕他壞你名聲,如此這般,也是無奈,望你在天有靈,莫要怪我才好。”說罷指了教中一人,道:“你照秋重樓模樣扮上,從此便是此人,把那文散生父子送到西域教養便是。”那人得令,又有其他扮作九人,直取西域,暫無幹系。梵天事畢,返回紹陽殿內,稱偽帝父子安泰,又編了前後故事,哄得秦紹陽還是信了,面上終於浮出幾分人色。

秦紹陽用藥甚多,水米卻少,半月不到,越發筋骨蕭瑟,加之吉日漸近,國事洶湧,司徒章並非夜夜都來,紹陽殿內幾成梵天居所。幾日陰雨之後,這夜風清月明,難得清爽無比,梵天在後院支下帳篷一頂,擺了瓜果水酒,與秦紹陽一同賞月閑談。

只因秦紹陽脫了公事,紹陽殿內自然清靜,更有清風徐來,十分適宜賞月,梵天事先為他哺餵真氣,凝了精神,又勸淡酒幾杯,權作助興,兩人閑談幾曲,遣了春熙,那教主忽道:“在下聽說那大遼郡主生個兒子,不日將進京來,秦大人這邊可是知曉?”秦紹陽淡道不知,梵天又道:“那蘇氏夫人想也快要臨盆,要是也是兒子,不知將立哪個為儲?”秦紹陽微微皺眉,道:“司徒就要登基,誰做太子,何須你我操心?教主稍安勿躁,靜觀就是。”

梵天嘿嘿一笑,貼耳道:“前日我與司徒私談,他說不願自己開國,要讓你坐江山,委托在下與你商議,應與不應,全在大人。”秦紹陽道:“此事重大,不合玩笑。秦某無意江山,教主心裏清楚,何必三番兩次,逗弄與我?”梵天笑道:“所謂閑扯,何必當真?況且你心硬如鐵,誰人能左右與你?除非那司徒流氓親言,興許不會被訓才是。”他邊說邊掏出玉瓶一個,塞在秦紹陽手中道:“春宵一刻千金之賞,今夜司徒會來,此藥可助你歡愉,所謂肉身快樂方為正理,至於其它皆是虛妄。”

秦紹陽道無需此物,梵天道:“要是司徒不滿,恐怕秋蕊難活,即便如此,也不要緊?且莫忘了司徒章此時迷戀,無非大人美豔聰慧,待到你氣絕歸天,精血入地,化為腐土,要想再愛可就難了。”秦紹陽心裏明白,被他說破,更是無奈。他沈吟許久,披衣而起,走到帳外,吩咐春熙道:“你去麒麟殿請司徒大人前來,就說我有話說,莫要拖延。”春熙接令,自去傳話,司徒章聽了,立即起身赴約,到了紹陽殿外,見秦紹陽立在門首,衣衫雪白,嫵媚出塵,見之撩人情欲,再難自拔。

美人恩 第三十三回 新4

司徒章跳下馬來,疾步上前,捉了秦紹陽雙手,小聲道:“哥哥何事急喚小弟?可憐你身上不好,還要連夜見我,其實明日再說,也是不遲。”秦紹陽淡淡一笑,道:“秦某可有明日,尚且不知,司徒既然來了,何必左右言他。”司徒章道哥哥休要胡說,秦紹陽果然不言,拉他進入院內,踱入賬內,只見一襲虎皮鋪在中間,頂上垂下絲帷數層,隨風搖曳,幻境一般。

司徒章頓時明了,卻不敢信,問哥哥何意,秦紹陽道:“你我皆是男子,無須繞來繞去,秦某自打進宮以來,雖有你陪伴,但恩愛少少,難免忐忑。司徒若是有意,再續恩情,秦某臨去,再無遺憾。”司徒章心下願意,但又怕他難以承受,連道不行。

秦紹陽本就勉強,如今連連被拒,內裏已然放棄,便道:“司徒既然不肯,秦某不能強你所難。但明日秋蕊辭告宗廟,秦某求能同往,還請司徒大人應許。”司徒章不忍,忙道:“哥哥想去就去,只要不要太累,怎麼都行。”秦紹陽深施一禮,道多謝司徒成全,惹得司徒章急忙扶他起身,順勢攬在懷中,勸慰一番,抱他回返寢房,兩人相依而眠,互通氣息,雖無性事,卻也安泰。

第二日天色尚黑,秦紹陽先自起身,他見司徒章假寐不起,自己去往外間,命春熙伺候。片刻收拾停當,外面已有車馬等候,只見些馬匹雪白神俊,非同俗流,再看那趕車之人,竟是梵天所扮無疑。

秦紹陽知他行蹤詭異,輕易不現人前,此番公然駕車而來,不知究竟為何?梵天看他神色,心中明白,忙跳下車來,走到美人跟前,笑嘻嘻道:“你那情郎昨日公示天下,道拜火教道正法元,可在中原修殿布道,某家既為教主,自然不必偷摸行事。”秦紹陽道原來如此,問教主可是要去宗廟,梵天摻了他手,道:“某家知道大人也要辭別宗廟,特來相陪,順便不讓秋蕊吃你血肉,卻是私心使然。”秦紹陽眉頭微皺道:“教主所言好生奇怪,秋蕊一屆女流,如何吃我?”梵天嗤笑道:“以你百依百順,她想殺你吃你,你又怎會說不?某家害怕這事,還是陪著為好。”秦紹陽拗他不過,強被抱上馬車,春熙騎馬尾隨,出了紹陽殿,直往宗廟去了。

這宗廟在禁城東邊,形制雄偉,古柏遍植,內有大殿三座,沈香為構,金磚鋪地,寢殿內正中供了秋瑾風蘇薔薇金漆神主,其餘各祖分供夾室之內。秦紹陽一行到了中殿門首,春熙自不能進,至於梵天,也推委不去。秦紹陽心中有事,懶得多問,見殿外宮女太監跪了一地,還有趙公公候在殿首,便知秋蕊到了。他深吸口氣,平覆內裏昏亂,提起袍襟,就要進去,那趙公公見了,忙伸手攔道:“長公主正在禱祝,秦大人要是不急,稍候再入不遲。”

秦紹陽從來當秋蕊為帝,聽不慣長公主封號,但此時不可計較,理應如何自當如何,於是站在殿口,並不入內,直到秋蕊在內站起,呼喚秦紹陽名字,方才入了殿去。秦紹陽進到殿裏,內裏神位井然,太祖神位前放了蒲團三個,當是跪拜之處。秋蕊示意之下,秦紹陽在右邊跪下,行了大禮,這才立起說話。

秋蕊看他神色疲乏,比上次見面更過,便伸手環他腰身,緊緊相擁道:“你在外頭受苦,都是朕無能所致,想來你把江山托付司徒,也不怪了。”秦紹陽不想她說此言,內裏竟有慌亂,他終究不能承認,只道:“司徒年輕英武,傲視人倫,陛下有他依靠,與私與公都是好的。”秋蕊聞言輕笑:“所謂江山,我卻不要,司徒也罷,偽帝也罷,又有何妨?所幸你回到這邊,從此雙宿雙飛,共享太平就好。”

秦紹陽心中微涼,當這女帝反悔,忙道:“陛下既已答應微臣嫁與司徒,為何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秋蕊聽聞此言,換了冷笑道:“想我雖是無能,也曾君臨天下,要嫁與臣下為妻,日後如何與列為祖宗交代?父皇將來問起,我又如何作答?”秦紹陽無言以對,倒是秋蕊通透,抹淚又道:“那偽帝雖是庶出,好歹也是血親,要是司徒稱帝,朕便是末世之君。朕別的不怕,惟有天下人口筆厲害,寫將下來,辱及祖宗,如何是好?朕想來想去,惟有下嫁與你,野鶴閑雲,自然兩全其美,不知秦大人這邊,願意還是不願?”秦紹陽不能答應,只有不語,秋蕊見此,嘆道:“小女愚傻,怎麼望你答應,還請秦大人出去,不要再見為好。”說罷自去神座前跪下,不再看向這邊。

秦紹陽既然被逐,自不能留,轉身出了中殿,正遇梵天來接。梵天見他殘敗,連忙伸手扶他,不待開口,忽聞殿內慘叫連連,正是秋蕊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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