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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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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流氓胡來,要殺文散生仿佛是真,方才口道:“文大人死了卻不要緊,可憐你那孩兒三人再也無人疼愛,孤苦伶仃混在世上,想來不會長命。”

美人恩 第三十二回 破4

文散生看他和顏悅色,眉宇舒展,乖戾之氣盡收,便大膽問陛下何事示下,秋重樓直截了當道:“生兒可知那明征太子麼?”文散生道那太子出生即死,乃是天下人人知曉之事,秋重樓呵呵一笑,從袖中取出書絹一領,讓文散生視看,上面乃是司徒崢所書,道明征太子遺失江湖,還請陛下見諒雲雲。文散生心中亂跳,不好直問,倒是秋重樓坦然道:“此物來路可靠,生兒不必質疑。那明征太子生死不明,朕身為皇兄,理當尋他下落才是,只是此時重大,托於別人不好,想請生兒研查,不知意下如何?”

京城被圍,大敵當前,理應全力抗敵,此時糾結明征太子之事,按理並非正途,但文散生不能直說,只道:“那明征太子雖是要緊,但無關大局,待到陛下掃清叛賊,微臣再去查看不遲。”秋重樓聽他此言,並不搭理,他把書絹在火上燒盡,對文散生道:“既然明征太子在京外丟失,生兒就始自那裏好了,至於京城之事,就算老天幫我,也保不住的。”

文散生雖心裏明白,卻不曾料到秋重樓毫不避諱,徑直說出,情急之下,他竟道陛下休要長了他人志氣,守住京城才是大事。

秋重樓呵呵笑道:“你可知秦紹陽三天兩頭寫信勸我,字字句句都有道理,反正這江山如鐵,再捂也是無用,不如打開城門,送給那秦紹陽算了。”文散生急道怎能如此,秋重樓笑道:“生兒理應勸朕投降才對,若是秦紹陽要殺滅我等,那時我們父子四人同赴刑臺,也好不再離散,若是他大發慈悲,貶斥他鄉,理應還算不壞。”

文散生心中一緊,忙道秦紹陽哪有這等好心,微臣願與陛下同守危城,秋重樓不以為意,道:“朕聽說生兒曾經去京外溜達,府中客人也來了許多,莫非秦紹陽也曾勸說與你不成?如有此事,愚兄定不介意就是。”他邊說邊拆了文散生紗帽發簪,把個細條條的身子攬在懷裏,柔情蜜意,倒是十分溫柔。

只是文散生前幾日方才被他幹過,身上傷口尤新,享受恩情不能,加之心中有鬼,更是心驚肉跳,慌忙言道:“秦紹陽為我計謀所傷,如今沈屙深重,哪裏會給微臣活路?即便是有,豈有不告陛下之理。”秋重樓不置可否,更讓文散生心驚,他生怕言多必失,不敢多言,幸好秋重樓也未再問,只拉他回宮同寢,睡到天亮,把那早朝廢了,在禦花園奎中樓內擺下火盆,借口商議密事,整日纏綿,外面城圍,卻不要緊了去。

這天過得舒暢,禦花園中杏花初放,粉粉開了大片,從那奎中樓上看去,春意盎然,尋常時候理應美不勝收。秋重樓陪文散生飲茶下棋,後來又讓抱了雙生孩兒來聚,弄得文散生受寵若驚,差點吐露真情,所幸他自警醒,終究未露分毫,談起家中諸事,也算小心翼翼。這般再到夜裏,文散生想回禮光殿去,忽聽那天命帝道:“今夜不要回去,明日直接出城查訪明征太子下落,至於其後,朕會派人知會與你。”文散生方知秋重樓支他之心堅不可動,怕是對通聯秦紹陽之事有所覺察,再作異議恐怕不妥,便接了旨意,不再言他。

臨出城前,文散生先回家門與弟告別,那文慶生執掌家裏,聽兄長要出城去,連忙阻道:“那叛賊把京城圍得鐵桶一般,兄長就算出的城去,也難免落入賊軍之手。”文散生苦笑道:“愚兄知道,但聖命難違,抗旨不遵要誅九族,所以刀山火海也要一試,興許老天垂憐,能混出城去,當然最好不過。”文慶生阻攔不能,與兄長促膝談心一番,便兩廂告別,只求將來再會。

文散生帶了親信二十餘人,冒充百姓混出城去,快過關卡,被軍士照著告示拿下,當日帶到天佑大營,捆綁結實送到秦紹陽跟前。正逢這美人與司徒章共用茶點,一見之下,毫不詫異,只道:“看來文大人已被那偽帝所棄,秦某所托之事理應落空了罷。”文散生道:“秦大人要殺就殺,何必這許多廢話。文某雖然一介書生,死卻不怕。”秦紹陽但笑不語,司徒章卻看不慣這小官兒沖橫,當即喚軍士拖出去殺了,免得壞了吃茶心境,秦紹陽看這流氓胡來,要殺文散生仿佛是真,方才口道:“文大人死了卻不要緊,可憐你那孩兒三人再也無人疼愛,孤苦伶仃混在世上,想來不會長命。”

美人恩 第三十二回 破5

秦紹陽眉峰輕挑,搖頭道:“帝室與秦某萬縷千絲,殺滅之說萬萬不能。”梵天道:“某家知你聰慧,但臨到絕境難免軟縮,明日起丸藥就請加到七粒,至於攻城事務,某家腆臉與那流氓共謀就是。反正京城遲早拿下,夜長夢多理應非你所願。”

梵天話已至此,秦紹陽無需再說,他點頭應允,正合梵天心意,兩人促膝長談,及到天明,梵天從懷裏抽了關文,道:“某家曾與司徒大人閑扯,談及春暖花開,最益出游。若是秦大人適意,何不與某家去慶陵游春,聽說那裏有處杏林極美,能合大人心意。至於司徒大人那邊,某家已然陳情說理,不會再多說閑話才是。”

秦紹陽翻看關文,正是司徒章手書,不知他為何放行,想來與那梵天多有幹系,便了然道:“多謝教主知某心意,只望回返之時京城已破,此外路途寥落,不如讓沈公子與春熙同去,也好多少照應。”梵天道:“那春熙是個內衛崽子,沈公子也不省油,某家為秦大人找幾個有趣的伴游,怎麼也比那兩個蠢物強些。”秦紹陽不以為意道:“秦某去去就回,有趣無趣又不要緊。”

第二日秦紹陽一行出發,五日後回返,只有春熙跟著回來,那沈公子煙消雲散,不知何處去了,眾人暗自議論,說那沈公子貌美年輕,招了秦紹陽妒意,引到別處除去,如此這般並不奇怪。司徒章得到消息,來到秦紹陽下處歇息,看那美人無意明說,忍不住道:“哥哥可是把那小沈剁了填了包子餡兒,要是那沈老問小弟要人,該如何作答?”秦紹陽並不答他,只垂下雙眼,淡淡言道:“秦某在先帝靈前靜坐一日,生出超脫之心,只想從此跳脫凡塵,供奉佛祖為國祈福,司徒大人要是答應,秦某就不入京城了罷。”

司徒章心中微涼,知道這美人不會玩笑,連忙捉了他雙手,道:“哥哥天賜的本錢,遁入空門何其可惜,小弟還想與哥哥天長地久,如此被棄,好不傷情。”秦紹陽讓他休要如此,那流氓怎肯罷休,拉扯間雙雙躺倒,司徒章人在上頭,見秦少陽眉頭微蹙,更有風情,忍不住捉了唇瓣,輕吮細吻,順理成章好事得成。

天亮時秦紹陽弱不能起,被司徒章抱在懷裏,在澡桶裏細細洗凈,說起出家之事只能暫擱一邊。司徒章又問起沈公子下落,秦紹陽道:“慶陵旁杏林中有處書院,沈公子想求學問道,秦某不能妄自阻攔,所以由了他去。司徒不必三番五次問我,秦某全懂,不會壞你好事。”

司徒章問哥哥可是當真,秦紹陽道是當真,那流氓才舒了口氣,攢了笑道:“那沈老在裏面內應,萬一他兒子丟了,落得惡名是小,功虧一簣可大。”秦紹陽微微一笑:“新朝立國,理應去舊立新,舊國勢力應應清查去除,免得積穢難移,壞了新事。沈老既然送他兒子給你,就是為保身家,在新朝中占有一席,至於兒子死活,已是不要緊的。”

司徒章何其聰明,分明聽他話中有話,於是問秦紹陽究竟何意,就聽那美人道:“秦某也是舊人,要是攔住前路,司徒照樣處置就是。但秋蕊之事,司徒既然答應,可要言而有信,不負你我恩情,免得秦某泉下不寧,難以安眠。”司徒章最怕他說此言,忙道好不吉利,哥哥休要胡說,不料秦紹陽毫不理會,自顧自低語道:“至於之後,全聽司徒安排,秦某就厚顏偷懶了罷。”司徒章痛不能言,只能緊緊抱住,任那秦紹陽軟在懷裏,窗外一片春光,萬分美好不過。

這年春天寒冷,京城雖被圍困,但天命帝親自督戰,圍城大軍也未討得便宜。如此戰了四十餘日,到了三月中時,京城之內已然糧草盡絕,司徒章屢屢招降,那偽帝城門緊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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