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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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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某來日無多,司徒何必介意此事。你我只管返回京城,殺滅逆賊,奪得天下,至於秦某所知,定然全部給你就是。”秦紹陽這話淒厲,正好戳重流氓痛處,他忙道哥哥休要胡說,小弟好不心痛,惹得秦紹陽用軟話安慰道:“秦某不過隨便說說,司徒不要介懷。”司徒章就著姿勢拉他入懷,貼耳輕吟:“小弟怎能不放心上,哥哥若是死了,小弟也不能獨活於世。”秦紹陽聽得心顫,不當心落下淚來,穩住心神,道:“司徒又拿這話誆我,當真好不厚道。你自有妻有子,如此昏話,騙不了我的。”

司徒章連忙賭咒發誓,秦紹陽暗自苦笑,待到司徒章羅嗦完了,才道:“秦某還有一事相求,想來司徒定能辦到。”司徒章問他何事,秦紹陽道:“秦某雖不願認祖歸宗,但秋蕊是某親妹,舊日之事秦某有愧,日後司徒得到天下,不妨給她名分,免得失沽在外,孤苦伶仃,秦某這邊怕是不得安眠。”司徒章聽了,心中驚駭莫名,他問秦紹陽道:“哥哥莫非讓小弟娶她入門不成?”秦紹陽道正是如此,羞得司徒章滿面通紅,急道:“小弟萬事皆可答應,惟有此事,萬萬不成。”秦紹陽眉目低垂,淡淡道:“司徒既不答應,只當秦某沒有說

過就是。”

天寒地凍,鹿州既下,還有十城。

醫官偶得良方,可克瘟疫。司徒章下令先民後軍,又廣施善糧,如此滿城幸得存者,無不感激司徒殿公不計前嫌,宅心仁厚。至於秦紹陽,破城之日即返泰豐,不在人前現身,自然少有人知,顯得司徒章光彩,他倒半分全無。只因冬天不適行軍,司徒章就在鹿州設立行轅,因他頗有手段,萬事有條有理,杜五七等眾將也已歸心,秦紹陽又派尹麗川前往鹿州相助,一月過去,泰豐大營只留三萬餘眾,駐守陪都,暫且無事。

息烽院冷,不能再住,秦紹陽轉入行宮,在禦花園西暖閣住下,春熙自然通往,伺候起居,倒也合適。這夜梵天又來,他見秦紹陽化了兩丸,便道:“秦大人起先不過一丸,如今加至兩丸,再過些時候怕要三丸才夠,長此以往怕要靠這丸藥求活。就算某家藥量充足,隨時能給,秦大人這麼下去,定是無底深坑,一時半時要是沒了,癮頭上來,當如何是好?”

秦紹陽笑笑,把個藥湯一飲而盡,待到藥性上來,覺得身子暖些,才道:“教主既要秦某屍身,當是越年少越好,哪裏會讓我長壽到老。秦某別無所求,只要江山交與良人,少死些人,也就夠了。”梵天聞言哈哈大笑道:“某家以為秦大人是喜歡那流氓殿公,原來不過找人托付,如此說來,某家倒是十分放心了。”

秦紹陽並不想見梵天,但這教主如蛆附骨,七八日就來一趟,想要驅趕卻是不能。每每梵天到此,多在秦紹陽身邊靜坐,到了飯點,與秦紹陽一起吃些,到了寅時,便在床下鋪氈休憩,但凡秦紹陽起夜咳嗽,梵天都會醒來觀望。先前秦紹陽頗覺怪異,月餘之後,倒也慣了。況且,每次兩丸也已不足,非要三丸才能理事,若不是梵天送了藥來,當是挺不過半年了去。

這天梵天又來,看秦紹陽吞下三丸,不禁皺眉道:“原該再過半月才用三丸,秦大人早早加了藥量,究竟所為何來。”秦紹陽並不瞞他,端起參湯飲畢,稍事喘息,方道:“昨日醒來用了兩丸未到晌午便覺氣悶,所以再加一丸方才好些。”

梵天問他要了藥囊來看,粗粗點數,道:“此物雖是靈藥,但只合用來修養生息,秦大人太過操勞,只怕再過幾月,十丸八丸下去,也不夠耗的。”說罷,他來到秦紹陽身側,捉他左手把脈,過後面色凝重,道:“開春之後,京城可奪,大人如此亂來,怕是抗不到那日便要枯萎,屆時司徒章問某要人,某家該如何對答?”

秦紹陽不以為意,只道:“待到大軍入京,秦某是死是活,卻不要緊了。然而,破京之前,尚有大事謀劃,秦某想要躺下將息是小,耽誤國事可是不好。”

梵天見他面露微笑,仿佛胸有成竹,便問:“莫非你為司徒章全都謀劃好了,所謂勤王討逆,都是為他不成?”

秦紹陽道:“待到秦某死後,還請教主按約行事,否則秦某即便化身厲鬼,也會與教主作對。”

梵天苦笑道:“秦大人莫非吃定某家不敢違約不成?”

秦紹陽道:“秦某不能把教主如何,不過隨意說說,何必當真?”

梵天聞言,笑瞇瞇攀了他手送到唇邊,他不管秦紹陽笑意消散,輕啄細吻,之後戀戀不舍放開,道:“秦大人還是多多保重,要真夭亡,恐怕司徒章日後傷心難過,就算江山錦繡,也不會開懷。”秦紹陽不受調弄,繼續低頭公事,不再搭理梵天。梵天見個如此,只笑笑不走,扯過交椅坐下,捏些點心配了烏龍來吃,倒也十分逍遙。兩人在書房裏隔案而據,各行其是,不經意夜色沈落,春熙帶內侍送了銅爐暖鍋過來,在隔間置下火鍋羊肉,十分應景。秦紹陽吃了藥丸,精神足夠,並不很餓,但梵天道此乃好物,特從幽州弄來,非要拉他共用飯食,秦紹陽不好推卻,只能暫罷公事,與他同去隔間用飯。

桌上紫銅火鍋一個,內燃白炭,水已沸起,用的是凈水燒鍋,加了大棗蔥白同煮,幹凈清爽,很是不俗。蘸料也好,麻醬韭花蒜泥香油芫荽等物,皆無雜味,陳列碟中,用筷攪弄,香氣撲鼻,平白引人食欲,當是一等一的好料。梵天當先動手,夾了薄如宣紙的羊肉入鍋,點水三次,當即拿出,放入秦紹陽碗裏,笑瞇瞇道:“這幽州羊肉肥潤細膩,最是補身,你且嘗嘗,可是美味?”秦紹陽早晨稀粥,午飯未用,如今被香氣所引,夾了送入口中,果然不同凡響。梵天見他就範,心道計謀得逞,又加了香覃白菜粉絲豆皮,一樣樣讓秦紹陽吃了,再添暖酒,如此吃得身暖,便有紅暈上臉,更趁這美人秀麗,不是凡花俗粉可比。

秦紹陽生得美貌,又聰明果決,梵天看在眼裏,怎能對他不愛。開始時都是梵天布菜,到後來吃得愜意,秦紹陽便親自動筷涮煮,間或還為梵天布菜,偶爾舉杯祝,也是順理成章。秦紹陽難得興起,多吃兩杯,與那藥性相投,竟自醉了,待到外面飄起小雪,他已醉眼朦朧,由這梵天扶回榻上睡下,外袍盡解,也不知道。梵天難得見他如此,又借了些許酒勁,俯身捉他雙唇,柔情蜜意親吻一番,甫一放開,就聽秦紹陽道:“你這流氓,休要負我。”梵天大窘,正要道司徒章不再,卻見秦紹陽把頭一歪,睡過去了。

美人恩 第二十九回 長庚2

梵天並未照常離去,他把秦紹陽推到床榻深處,自己也脫了靴帽,與之相依而眠。半夜秦紹陽夢中道身子寒冷,梵天貼將過去,摟他滿懷,將身送暖,十分溫柔。秦紹陽在夢中不知有他,迷迷糊糊當是司徒章在側,自然借著酒勁安心甜睡,一夢醒來,竟見那流氓披著黑狐裘,正靠在床邊壞笑,晨光之下,更顯雙目如星,風流異常。秦紹陽並不起身,問他怎麼來了,司徒章道閑來無事,特地回泰豐看看,只是外面寒冷,想要借個地方捂捂手腳。

這屋裏燒了紫銅炭盆兩個,門窗都上了棉簾,溫暖如春,並不寒冷,秦紹陽知他所圖,撩起被角,讓他鉆入取暖,正好閑來說話。司徒章樂得與秦紹陽親昵,一入被裏,握他雙手,放在嘴邊輕輕啃啃,稍後才道:“哥哥指爪好暖,小弟想借來暖暖肚腹可好?”秦紹陽笑而不言,任這人把手揣進懷裏,手指所到暖融融都是司徒章皮肉,不禁起行羞澀,全被流氓看在眼裏,貼過去捉了唇,好一番廝磨流連之後,司徒章貼耳道:“小弟特從鹿州回來,一是看望哥哥身子可好,二是有件大事要與哥哥商議。”秦紹陽輕聲問他何事,司徒章悄悄道:“這話只能在被窩裏說,出了被窩哥哥可別告訴他人。”

秦紹陽點頭答應,司徒章道:“京城裏的老爺子聯名寫了書信給我,道是天降司徒,什麼天意所歸雲雲,讓小弟入京奪權,再開王朝。”秦紹陽道秦某也是此意,司徒章嘿嘿笑道:“他們讓小弟幽禁哥哥,才肯裏應外合,小弟尚未答覆,正想問哥哥意思。”

秦紹陽微微笑道:“司徒大人果然比秦某討人喜歡,倒是見怪不怪,反正現在秦某無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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