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關燈
燈上燒了,又對禦懷風道:“秦某有些小事,正要出門,還請懷風自便。”禦懷風道:“如今天色已晚,秦大人此時外出,怕是不好。”秦紹陽笑道無妨,他著春熙安排套車,帶了親兵十名,趁著月色走了。

一行人來到鎮外松林,見裏面新造個酒肆,外面飄了酒旗,上書醉秦二字。秦紹陽命春熙等人在酒肆外等候,自己挑了酒簾進店,徑直來到酒桌前面,拖了條凳坐下,他看對面那人端著酒碗自顧自吃酒,便道:“你既下書請我到此,又不來招呼客人,如此賣酒,可是沒有銀子可賺。”

那人身著緇衣,桌上擱著條繡金鬥篷,並不像是賣酒之人,他聽秦紹陽所言,笑道:“聽說秦大人身子孱弱,吃酒本事不行,只能飲些熱茶。可惜小店無茶,只有冷水冷酒,若是怠慢,還請見諒。”

秦紹陽道:“秦某既來,冷酒冷水又有何妨?世子忒小氣些,只管上酒就是。”

原來此人便是西寧王世子,他一夜間起了這間酒肆,就是為了與秦紹陽相見。他聽秦紹陽點破身份,當是意料之中,他先道秦大人好張利嘴,再起身來到櫃上,親自舀了一碗水酒,走到秦紹陽身邊放下,道:“秦大人好大膽子,不但單刀赴會,還敢喝我水酒。莫非你不怕我下了藥,把你毒死不成?”

秦紹陽道那又如何,他抿了口酒,入口辛辣,居然是頂不值錢的燒刀子。秦紹陽不願再喝,皺著眉放了酒碗,靜靜看那人幹掉一碗,才道:“你好古怪,過去非貢酒不喝,如今連這賤酒也得津津有味,莫非拆了偽裝,連嗜好也一並換了不成。”

世子笑道:“在下生來就是世子,哪有什麼偽裝。”秦紹陽正要對答,只聽外面馬蹄聲起,當有幾十騎的樣子,世子笑道:“想是那司徒章來了,我也不好再留,秦大人若是有意,下次再一同飲酒說話。”言罷翻窗出去,聽得戰馬嘶鳴,當是跨馬脫身而去。

秦紹陽由他逃脫,只端起酒碗又飲了少許,待到司徒章沖進屋裏,他已然上了酒勁,滿面通紅。司徒章什麼酒沒喝過,一聞就知道這碗裏的貨色,當是頂上頭燒心的炮打燈。他想問秦紹陽會的何人,為何要吃這酒,但看秦紹陽面如桃花,溺在酒裏,竟生出一番妖冶情態,比起尋常更為動人。司徒章知道他借酒藏事兒,只好暫且罷休,只問哥哥你又吃醉了。秦紹陽不過上了酒勁,並未真醉,他拉著司徒章坐在身邊,把剩下的往他手上一塞,笑瞇瞇道:“這酒帶勁,最是解愁,你來與我同飲,等下再一起歇息,可是最好不過?”

司徒章被秦紹陽強塞了半碗土酒,不能馬上拒絕,他先示意從人退下,再把碗放在桌上,摟了秦紹陽後背道:“哥哥你吃多了,我們回去如何?”秦紹陽被他貼了身子,竟心安莫名,但嘴裏卻道:“司徒不吃這酒,莫非嫌秦某粗陋不成?”司徒章忙道豈敢,卻伸手把酒潑在地上,笑道:“這下吃不成了,正好一起回家。”秦紹陽卻不肯走,他道這裏安靜,正好安神養性,倒比那息烽院裏還要強些,司徒章不好強他,只由他靠著,待到秦紹陽睡著,才橫他上車回返。

車在半途,秦紹陽醒來,他說做了個噩夢,心下不安,要讓司徒章陪睡一宿。司徒章無法,回到息烽院後既與秦紹陽同寢,睡到日上三竿,再聽稟報,那同秦紹陽飲酒之人早就不知所去。司徒章心知是秦紹陽之意,午時兩人同臺吃飯,司徒章才問:“昨夜哥哥會的何人?不知小弟可否得知。”

秦紹陽被那炮打燈昨夜燒了滿頭,當下還在宿醉之中,他以手支額,隨便答道:“昨夜之人乃是西寧王世子,不知司徒大人可是滿意?”

司徒章道:“可是他先傳書與你,你再去的?”秦紹陽道正是如此,司徒章放下碗筷,捉了他一只手道:“哥哥怎能親自前往,好歹也該先與小弟說之,找些得力護衛,再去不遲。”

秦紹陽笑道:“莫非司徒怕我遭遇不測麼?”司徒章道:“那西寧王世子本是對陣之敵,即便哥哥有十成把握,也不應單獨與他會面。”秦紹陽看司徒章斟酌詞句,很是小心,知道他是怕言語不當,令自己不快,當下抽手回來,為司徒章盛了半碗鴨湯。秦紹陽推了湯碗過去,支著下巴看司徒章吃完,才道:“雖無十成把握,但他還舍不得殺我,所以即便再會,也是無妨。”司徒章道聲怎會,秦紹陽對他溫然一笑,道:“若秦某被他所殺,司徒當會如何?”司徒章道:“我定會殺了他滿門,為你報仇。”秦紹陽聞言訝然,他停了片刻,竟趴在桌子上悶笑起來。他笑了半天,竟臊得司徒章滿面通紅,他撲到秦紹陽身邊,強把情人抱上軟榻,堵了雙唇,方才作罷。

秦紹陽方才笑得太過,氣都有些急了,此時又被司徒章壓在身下,想要掙脫已是不能。他並不真的掙紮,只笑瞇瞇看著司徒章不語,直到這流氓氣喘粗了,秦紹陽才道:“司徒心意秦某明白,只是這話太甜,終究膩了些,與秦某所想不同。”司徒章貼著他的身子,下身已然起意,他強壓欲火,問道:“哥哥如何作想,不如說給小弟聽聽。”秦紹陽覺得下腹被個棒槌頂得生疼,不好裝作視而未見,他對司徒章道:“你把人遣了,再關了門窗,秦某慢慢與你說之。”司徒章雖有心事,聽聞此話仍是快活,他按秦紹陽所說辦妥,只命春熙在屋外伺候,其餘人等一概回避。

秦紹陽看他把簾子下了,遮住正午陽光,弄個房內如同蠶室一般,昏暗合宜,正好歡愛,便伸手招司徒章上床。司徒章深知他昨夜酒氣未消,體內元陽不足,若是行房損得怕是更多,於是不解衣衫,只抱在懷裏親吻。秦紹陽感他憐惜,自己解下衣衫,赤了上身貼在懷裏,輕聲道:“那世子若是殺了秦某,只怕你這流氓更難對付,所以暫且不敢對我如何,你且放心了罷。”司徒章知道秦紹陽癢處,叼了耳朵輕輕吹氣,直到秦紹陽下身微硬,才道:“哥哥妨礙小弟捉他,莫非對他有意不成”秦紹陽道並非有意,司徒章又問:“那哥哥還真想與他再會不成?”秦紹陽道那是當然。司徒章還想再問,卻被秦紹陽伸手環了腰身,兩人貼得更緊。

美人恩 第二十三回 帝胄2

兩人身貼一處,嚴絲合縫,再不分開便要著火,司徒章即便再想要他,也不能冒險讓秦紹陽死在床上,只好調息吐納,心念冰清咒法,散了欲火。秦紹陽也是男人,知道他是為了自己,竟苦笑道:“如若秦某乃是裝病,司徒倒也不必為難了去。不如讓秦某用嘴幫你瀉火,權當賠禮道歉如何?”司徒章聞言,只臊得滿面通紅,他松開雙手,滾開半席,遠遠靠在床角道:“哥哥冰清玉潔的人兒,怎能做這種骯臟勾當,小弟無才,如何能讓哥哥屈尊降貴如此?”秦紹陽見他眉目間藏了厭惡,當下了然,他微微一笑,淡然道原來如此,然後再也不看司徒章那邊,套了衣衫,下床兀自走了。

司徒章看秦紹陽拂袖而去,並未照例追趕,他想起方才失態,在秦紹陽面前失了顏面,心中頗有悔意,但惟有拒絕秦紹陽為他品簫之事,卻是不後悔的。他又想以秦紹陽性情,不會因為品簫被拒就斷然離去,只怕是哪裏又招惹他,才被丟在屋裏。司徒章越想越是煩悶,再也在床上呆不下去,他下了床塌,來到外面,卻見秦紹陽站在屋前空地,剛收了劍勢,正把寶劍遞給春熙。司徒章吸氣定神,定了個嬉皮笑臉的模樣,晃到秦紹陽身後道:“哥哥真不厚道,把小弟一個人扔在床上,自己卻在這邊練劍瀉火。”

秦紹陽隨便練了一套,就已虛汗淋漓,他並不理司徒章,只吩咐春熙拿茶來吃。司徒章看他要坐下歇息,忙脫下外袍墊在石墩之上,免得忽冷忽熱,倒要做出病來。秦紹陽雖不看他,人卻坐在司徒章袍上,正好讓個流氓充作靠背,順便扯他袖子拿來擦汗。秦紹陽如此,司徒章已然放下心來,他來到秦紹陽身前,仔細為他擦幹汗珠,才小聲道:“小弟錯了,還請哥哥不要生氣。”秦紹陽笑道沒有生氣,司徒章知道他定然是心有不快,遣詞用句更是小心:“哥哥方才那樣,分明是怒了,不如給小弟弟說說如何?”

此時豔陽高照,微風撫面,讓人莫名愉悅,最是交心談情的時候,秦紹陽輕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