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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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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口氣,嘴對嘴補他真氣,只求度過一時再好打算。

又過一個時辰,秦紹陽方才神志清明,他看司徒章抱著自己,眼裏生出血絲來,好不容易扯了抹微笑道:“你那紅丸不中用了,這可如何是好。”

他神色想是太過輕松,叫司徒章如何也笑不出來,只道:“一丸不行再用一丸,十枚八枚下去,撐到京城還是不難。”

秦紹陽知道他是安慰自己,只笑道:“這十枚八枚下去,不知是否保得住性命倒也罷了,我這身子先成了蟲窩,可不能讓司徒大人得趣了罷。”司徒章眼眶一熱,那淚噗嚕嚕落在秦紹陽臉上,竟仿佛真的一般,惹得他長嘆口氣道:“這血吐後,我倒好些了,司徒不要擔心,沒事的。”

竹州城陷不過用了兩天功夫,比預料的還早上一天。秦紹陽失血過多,整日裏渾身酸軟,頭疼欲裂,只能橫在榻上歇息,司徒章既為副帥,大事都與秦紹陽商量,小事便自行處置,如此過了兩日,倒也萬事順暢。兩人夜裏還是睡在一處,司徒章抱著秦紹陽,整夜舍不得松手,既暖了身子又能察覺病情變化,真是再貼心不過。到了第三日早晨,秦紹陽再也睡不住了,司徒章便扶他出來看那早春景致,權當散心養神。

這竹州城內有座建於前朝的天王寺,寺內種了滿園的櫻樹,一到二月便開得繁盛。司徒章前一日就與主持說好,當天屏退閑雜人等,獨與秦紹陽到此參禪賞櫻。兩人先在前殿拜了了大肚彌勒佛,又給韋陀上了註高香,之後來到大雄寶殿,三聖殿等處祭拜,一並舍了許多錢財。那主持大師對秦紹陽說了許多好話,又請他在方丈禪房吃茶,間或談起各種典籍,倒是司徒章更熟悉些。

秦紹陽聽方丈與司徒章參禪,聽懂聽不懂的混不介意,他只覺得此處清幽,能定下魂魄來歇息,真是再好不過。說了半個多時辰,司徒章對方丈道:“如今這天下殺孽甚重,若無佛法加持,只怕福報難成,不如請方丈大師給秦大人起個戒名,請我佛護身加持如何?”秦紹陽才知道司徒章心意,只是他本不信神佛,平時只是裝裝樣子而已,如今司徒章開口求請方丈,秦紹陽竟不好拒絕。

司徒章既然開口相求,那方丈自是認真對待,他去裏間呆了片刻,取了一方櫻花絹的信箋遞上。司徒章替秦紹陽打開,只見上面寫了雪行二字,倒也算是合宜,之後司徒章又求了開光紫檀佛珠一串,套在秦紹陽腕上,才拉了他出去賞花。

兩人選了棵頂大的櫻樹,命人鋪了地氈蒲團,準備些堅果糕點各色水果,背靠背坐下賞花吃茶。吃了一杯之後,司徒章便扶秦紹陽躺下,只把自己的膝頭當做枕頭,好讓他歇得舒服些。秦紹陽仰頭看那花樹,枝幹黝黑,繁花似錦,不禁倦得想睡,他剛閉上雙眼,冷不防司徒章低頭吻他唇角,動作輕柔,自有那萬千柔情。秦紹陽心中生出些感慨,對司徒章道:“若我日後死了,定要葬在這清凈處所,免得世間渾濁喧鬧,亂了長眠。”

司徒章微微一笑,道:“我的好哥哥,你且放心,日後之事自有小弟管著,絕不會讓你心願空落了去。”秦紹陽也笑了,他覺得司徒章下手溫柔,撫弄他一頭長發,倒是極能依靠的了。

美人恩 第二十回 盤城恨1

秦紹陽未費一兵一卒就輕取竹州,不曾過夜就傳到盤州。 盤州比竹州略大,駐軍萬餘,文有知州洪鈞,武有游擊將軍趙研華。洪鈞得知竹州失陷,當即找趙研華商議,兩人縮在密室談了許久。

洪鈞先道:“秦紹陽大軍雖然厲害,但是使些計謀,也未必不能贏他。”

趙研華道:“這竹州與盤州,不過兩日路程,中間隔道渾江,只要守住橋頭渡口,秦紹陽若要拿下這邊,沒有十天半月怕是不行。”

洪鈞皺眉道:“這十天半月之後又當如何?你可知那西寧王世子已然到了鹿州,只怕他是把盤州當了前陣,絕不容你失了此地。”

趙研華笑道:“洪大人你想得太多,失了從容,好生難看。我還有一計可用,但須洪大人親去,不知可否?”

洪鈞只道隨他吩咐,只要能保住盤州,赴湯蹈火也再所不辭。趙研華大笑說好,兩人只道夜已深了,便抵足而眠,混了一夜,待到天明再做打算。

卻說這夜竹州將軍府內,知州王駿卿被司徒章連夜招來,未成想問話的卻是秦紹陽一人。王駿卿三年前方點了進士,殿試時正由秦紹陽出題,他當時見此監國年輕美貌,不提防寫下輕慢之詞,所幸秦紹陽大度,只看重他學富五車,破格發往竹州做了知州,如今王駿卿還是心存感激,見禮時仍是口稱秦紹陽為老師的。

秦紹陽白日裏被司徒章守著吃藥,又餵了許多真氣,雖精神不濟,但並不妨礙問話。他問了些盤州的瑣事,尤其把洪鈞的事情多問了幾句。那王駿卿既對他傾慕不已又急著表功,自然知無不言。原來這洪鈞不過二十四五,家裏本是盤州大戶,只因祖上曾追隨太祖皇帝東征西討,立了戰功,所以世襲孝廉,被舉薦成了知州,若問其他,卻不知道。秦紹陽曉得盤州原是軍鎮,仗著渾江寬闊湍急,易守難攻,是為一道天險,期間臥虎藏龍,絕不是尋常地方。他又問趙研華文治武功如何?

王駿卿道:“老師既為監國,自然對手下將領一清二楚,學生不才,只能混說說罷。”秦紹陽讓他不要拘禮,只管講來。王駿卿道:“那趙研華也是少年得志,治軍有方,只是此人剛愎自用,最是自負。老師興許不知,這趙研華有個綽號名叫烏眼飛鷹,正是應了他睚眥必報的性情。”

秦紹陽又與王駿卿聊了些黑的白的,不當心耗了許多精神,王駿卿識趣,告辭走了,換了司徒章從屏風後閃出,當即從背後抱了滿懷。秦紹陽被他捉了嘴哺餵真氣,又逼出口血痰,體內氣血流轉方才好些。

司徒章知道他倦極,忙扶了睡下,脫下靴子襪子,把腳捂在懷中,嗔怪道:“我說我來問他,你非親自出馬,好不容易養下的精神又丟了,好不讓人心疼。”

秦紹陽轉頭看他,擠出絲笑意,輕聲道:“那王駿卿可是與內衛有血仇的,你若問他,只怕沒有這麼順利,由我來談,當是好些。”

司徒章攢了眉道:“他家曾祖雖是喪於內衛,但也是奉旨行事,他不恨秋家的小娘兒,卻來恨我,真是沒有道理。”秦紹陽道:“我只是說說,你何必認真呢?”

司徒章才明白他存著戲弄的意思,忍不住想要欺負欺負秦紹陽才好,他捏了秦紹陽左腳,兩根手指靈舌一般輕輕搔刮,直往那癢處用巧。秦紹陽雖不怕疼,癢卻是經不住的,他只覺得一群螞蟻繞著腳心打轉,想要去撓卻又不可,不當心逸了呻吟出來,聽在司徒章耳裏,真是極為銷魂。司徒章又輕輕搔了幾下,笑道:“好哥哥快求我放手,否則可要再吃些苦了。”秦紹陽拿他沒辦法,只好小聲求饒,逗得司徒章欺上前去,捉了他唇就啃,好半天才流連著放開。秦紹陽被他啃的面紅耳赤,只能癱在床上閉目養神,他聽司徒章道:“那洪鈞倒是偽裝得很好,不如我們在此盤桓些日子,看他有什麼花招。”秦紹陽輕聲道也好,只要事無意外,盤州所為也當在意料之中。

卻說趙研華在盤州城外排兵布將,他命令抽掉渾河索橋木板,只餘一座木橋用作通行,又在橋墩上置了許多硫磺火藥,只等秦紹陽大軍壓境就要點火毀橋。

秦紹陽聽探子回報,再在床上躺不住了,非要親臨河邊一探究竟。司徒章無法,選了風和日麗的日子,與秦紹陽同乘一馬,前往渾河岸邊視看。兩人帶領親兵百名,登上河邊一處山丘,只見渾河滾滾,春潮洶湧,河上三座索橋只剩了鐵索五根,在春風中嘩啦啦作響。再看木橋那邊,早在對岸布置了巨石沙袋,各類阻路之物,橋旁還紮下百餘帳篷,陳列投石車幾十臺,想是駐兵不少。

秦紹陽道:“區區五日之內,就能安排如此妥當,趙研華此人倒也有些才能。”

司徒章聽他頗有欣賞之意,忍不住道:“這種烏龜王八,我大夏國可是一筐一筐,哥哥若是喜歡,著人潛進城裏捉了便是。”

秦紹陽橫他一眼,不許他瞎說,司徒章越看他越是心愛,忍不住貼了耳朵咕嚕幾句蜜語,竟讓秦紹陽再也無法怪罪於他。

秦紹陽看罷渾河布置,又讓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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