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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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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很不好,早就衣帶疏散,如今見了秦紹陽,又有頂喜歡的面條,頓時松了下來。他吃了幾口,不自覺流下眼淚,弄得秦紹陽也有所感傷。

於是屏退四下,秦紹陽柔聲道:“你既到了此地,就多歇息兩天再說。”說著,他加個煎餃到禦懷風碗裏,又點了些醋,“這營裏的廚子不錯,若有什麽想吃的,只管讓小軍去要,其餘所需,也遣小軍去辦就好。”禦懷風被他好言熨著,心裏舒暢不少。

用過早飯,他把聖旨留給秦紹陽,隨小軍到旁邊帳子歇息去了。秦紹陽見禦懷風走了,悵悵然嘆了口氣,他拿過裹了聖旨的錦袋,慢慢轉進屏風,遞給榻上的司徒章。“這東西我不想看,司徒看了說給我聽。”司徒章嬉笑道:“早知如此。”說罷,他從衣內取出一對兒蛇皮手套戴上,小心翼翼把聖旨取出鋪在地上,細細看了遍,笑道:“秋蕊這字兒真醜,比我也強不了多少。”秦紹陽讓他休提閑話,司徒章才把聖旨讀給他聽。

原來秋蕊仍是從了文散生的意思,讓秦紹陽遣散泰豐軍馬,回京師繼續作他的監國。至於西寧王世子,不過是好心勤王,沒別的意思。

司徒章讀罷便不再說,只盯著秦紹陽在帳內走來走去,半晌才問:“紹陽你如何決斷?”秦紹陽停了腳步,答道:“司徒果然聰明,居然用了蛇皮手套,若非是秦某,恐怕此刻已然中毒了罷。”司徒章嘿嘿一笑,道:“那怎麽處置禦懷風,是殺是剮,還是剔了當個閹人耍耍?”秦紹陽面色微瘟,只道禦懷風並不知情,只是信使罷了。

司徒章哈哈大笑道:“那李太監也是信使,你倒剮得快意,換做禦懷風就算了,真正假公濟私得了得。”秦紹陽懶得跟他胡說,轉頭就要往外帳走,不提防司徒章兩步搶進,抱了細腰拖回榻上,順手扯了腰帶,上面把個嘴兒堵得嚴實,下面賊手也不老實,不一會秦紹陽又被弄得軟如稀泥,走不掉了。

這清早情事來得洶湧,雖沒楔在一起,司徒章只用嘴就差點要了秦紹陽的命。秦紹陽被他弄得丟了兩次,司徒章更是來勁,在他胸腹間烙下朵朵花兒,只怕愛得不夠。秦紹陽由他摟著亂親,只待司徒章稍停才喃喃道:“好大股醋味兒,莫非什麽酸了麽?”

司徒章用眼瞪他,道:“禦懷風吃剩的醋還在外面,些許醋味兒有什麽奇怪。”

秦紹陽再也忍不住,捂著嘴悶笑起來,惹得司徒章面紅耳赤,惡狠狠剝了他褲子,用些涎水潤潤,挺著陽物就戳進去,直聽了秦紹陽叫著求饒才嗆聲道:“你越發壞了,會消遣親丈夫了”。秦紹陽被他大清早幹了,加之昨夜也沒少愛,骨軟筋疲,又起不來床。司徒章自知錯了,乖乖幫他讀了一天公文,權當謝罪。

期間尹麗川來訪,也是見怪不怪,神色間從容得很,只在司徒章解手之時才提醒秦紹陽道:“司徒大人守著子嵐自然是好的,只是這軍務之事也不可耽擱。”

秦紹陽笑道那是自然,多謝尹大哥操心雲雲,又與尹麗川說了些公事,不免身子靠得近些,正碰到司徒章回來,憑空一個眼刀,又讓尹麗川心裏嘆息了一番,只當是司徒章越活越回去,竟跟護食的孩童一般,這該如何是好。

尹麗川是個識趣的,說完公事就走,後又來了大小官吏十數人,只因司徒章在側,也未多加盤桓。秦紹陽靠在榻上公事,邊上司徒章也忙得不亦樂乎。到了晌午,秦紹陽要小睡片刻,司徒章才說要出門會客。秦紹陽知道他所會何人,臨睡前道:“帶我問候賀大官人,多謝他送了這許多糧草來。”司徒章整整衣裳,笑道:“他賺他的銀子,你謝什麽?”秦紹陽知道他嘴壞,只闔眼由他去了。

那賀碧一行下榻在大營外的莊園,卻不安排在瑾園,自有一處園子可安置眾人。司徒章騎了匹烏騅馬,帶著兩名校尉,不多時就到了這邊。賀碧親自出門迎接,兩人攜手進了屋子,不提防長窗外開了一叢臘梅,在冰天雪地間顯出幾縷生機。

賀碧命小廝將酒席布上,都是些各地時興的小菜,其中風鵝火腿各色海貨幹菌,最是適合吃酒。司徒章早知他周到,先在一邊拿了貨單賬冊粗略看看,待酒席布好,便與賀碧面對面坐了。只因往日兩人私下吃酒,都是肩並肩靠著,最是親昵不過,如今隔著個臺子,顯然不若往日親蜜。賀碧何等聰明,哪裏不知道其中奧妙,他心裏又喜又悲,喜的是司徒章終究尋到了心愛之人,悲的是從此他與司徒章只怕難續前緣。

他如此做想,難免放在臉上,司徒章心知肚明,知道他對自家也是有情義的,便假裝糊塗道:“你個胡奴,多日不見,莫非開始怠慢我麽?”賀碧忙道豈敢,端了酒壺為司徒章滿斟一杯。兩人吃了幾杯,便轉到正題上來。

賀碧把各地貨棧商隊所見所聞稍與司徒章說明,又從懷裏掏出一疊絲絹遞給司徒章。司徒章聽賀碧所言,與內衛傳來消息無二,西寧王一派軍馬已然躁動,只要尋到因頭便會襲來。“這西寧王世子還真著急,若要打仗還不容易,兩軍陣前放個炮仗便可。”

賀碧知道他說笑,不禁問道:“那秦大人如何打算?”

司徒章捏了酒杯,望著窗外臘梅幾枝,略有醉意:“他珍惜這家國天下,不忍百姓受苦,若是那西寧王世子服軟,興許打不起來。”賀碧看他難得神色落寞,忙攢了笑,為他斟了一杯,又聽司徒章道:“若是打不起來,許是應了秦大美人的心願,但這泰豐豺狼虎豹眾多,多是想趁機多撈些的主顧,沒有利市恐怕打發不了。”他仰脖幹掉杯中酒,起身走到窗邊:“秦紹陽傷成那樣還要下山,多少是為了壓住群雄,免得作亂。”

賀碧皺眉道:“我聽你說過,那將秦紹陽受傷之事告知四海的不就是司徒你麽?”

司徒章哈哈大笑,道:“我只嫌這天下一潭死水,非要尋事來鬧才好,多虧那狗屁世子非要招惹秦紹陽,若不趁機大鬧一場,豈非無趣?”

賀碧搖頭道:“若是秦紹陽知道你這般做想,該如何是好?”

司徒章看他面有憂色,心中一暖,但嘴上仍是惡劣:“你這胡奴,當秦紹陽蠢麽?他如今把個身子舍給我,只為壓我用我,用個香噴噴的身子纏著我,既可用內衛震懾群雄,又可把我留在身邊,如此計謀,你可懂麽?”

賀碧道:“那秦紹陽可是大夏的監國,怎肯用身子作質?他定然是鐘情於你,所以同吃同宿,做那夫妻之事。”

司徒章長嘆一聲,走過來扯了賀碧的胡子,眼對著眼看了半天,才悵然道:“我何曾在夢中不是如此做想,與他裸身相對時何不如此作想?可惜他不是尋常男子,肯為他賣命的更是多如牛毛,若我不吞了他的餌,哪有這番好事可得?所謂鳥為食亡便是此理,既然吃了最好的,即便死也值得,否則這人世無趣得緊,天天渾渾噩噩有什麽意思?”

賀碧雖與他久處,知道是個混賬無賴的貴公子,卻不曉得司徒章內心荒蕪如此。這話題不可再續,否則不知司徒章又會說出什麽傷心話來。眼見天色已晚,賀碧道:“今夜司徒就宿在此地,明天再回大營不遲。”

司徒章搖搖頭,讓賀碧再為他斟酒:“秦紹陽身子時好時壞,他又是個做事不要命的主,若是我不回去,只怕他做到天色放亮才會糊弄一覺。”賀碧心道在床上翻滾不是更費精神,卻被司徒章猜了個明白:“你個混賬胡奴,又想什麽腌臜事兒?司徒大爺豈是種馬一頭,哪會夜夜歡歌,那可是要死的。”

賀碧幹笑幾聲,以司徒章精力充沛,即便夜夜新郎,也是不會死的。

美人恩 第十七回 霍霍3

兩人又吃酒攀談了些時候,眼見日落西山,司徒章便要告辭。賀碧心知強留不得,只送他到了門首,臨別時不禁說道:“司徒所言賀碧明白,只是這性命遠大於恩義,還是要留個心眼為好。”司徒章輕拍臂膀,附耳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雖讀書少些,也向往此等境界。”說罷,他哈哈大笑,順手折了枝臘梅,招呼隨從,絕塵而去。

到了大營,司徒章不去別處,只往秦紹陽居處而來。到了門口,遇到書吏帶著白犀照出來,正好攔了問話。白犀照乃甘州名醫,是尹麗川請來給專程給秦紹陽瞧病的,司徒章問他為何此時來,不許有些許隱瞞,白犀照自然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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