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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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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床前頭,彎下身子,輕輕托了秦紹陽的頭,如癡如醉吻他眉眼,只求他能舒展眉頭,暫時不被俗事所擾。司徒章剛親了額頭,秦紹陽就醒了,他睜開雙眼,在黑暗中定定瞧著司徒章,忽然露出一抹微笑,恰如罌粟盛開,把司徒章也給醉了。

美人恩 第十二回 龍落子1

京城之外,印竺山莊,有個老頭兒懷著個包袱上了輛車,急急往大路去了。文散生靜聽那車!轆聲漸漸遠了,方才垂下淚來。奶公看著心疼,邊用帕子給他擦汗,邊勸慰道:“少爺你別難過,等你身子好些就能去看他,日後再送進宮裏讀書,也能光宗耀祖。”

文散生含淚不語,他下身剛止了血,臉蛋兒毫無血色,一雙眼睛紅紅的,眼角兒有些潰爛,奶公心尖兒更疼,趁著端水的時候抹了把眼淚,轉頭還是攢了笑:“你說那孩子啊,真是漂亮,真跟少爺小時候一樣一樣的,將來也是女孩兒心裏的冤孽,招人著呢。”

虧他老人家會說話,羅羅嗦嗦又講了許多吉利話,文散生才止了淚珠,他讓奶公扶他躺下,又叫請西寧王世子來商議大事。不說西寧王世子還好,一說此人,奶公便不高興起來,他一屁股坐在床邊,就是不走,任憑文散生催了又催,就是不去,直到急了,才道:“還不是那混賬世子害得少爺早產,如果不是他非要幹那事,你哪裏會受這些苦來?”

文散生知道奶公為自己不值,但此時他心中淒苦,只有見了那人才會好些,於是又軟語求了奶公幾句,終把個老頭兒說動了。眼見奶公晃晃悠悠出得門去,文散生突然覺得心慌,他忍著疼痛挪了挪身子,下身撕裂般的疼痛,更不要肚子上的刀口,雖用豬腸線縫得仔細,又是所謂神醫動手,但活生生開膛破肚還是差點要了他命。自從十日前孩子落地,那人都未來過,文散生一個文弱書生,在生死關上來來回回往返幾次,若不是孩子哭個不停,興許就魂返離恨天去了。

許是父子連心,每次從鬼門關回來,只要聽那孩子依依呀呀動得歡快,文散生是越發舍不得去死。可嘆他本是男子,雖然有個生養孩子的物件,奶水卻沒有半滴,還好奶公機靈,從本家找了個奶娃子的婦人,把孩子往那懷裏一放,不到十日就吹成個白嫩娃兒。

那臉盤兒,胳膊腿子粉妝玉琢,任是個人瞧了都喜歡不已,文散生不知那人為何看都不看,莫非嫌棄那孩子身份不正,是個孽種麼?他越想越怕,身上既痛又冷,想著那孩子正離他越來越遠,竟慌得想要爬下床去。正在這時,門被人打開,緊接著有溫暖懷抱攏了他身子,耳邊正是那人聲音:“你想做什麼?不想活了麼?”文散生聽了這話,再也支撐不住,他輕聲叫了姜大哥,眼淚決堤般湧將出來,頓時泣不成聲。

西寧王世子由文散生抱著痛哭,等他哭不出來了,就用自己的帕子給他擦臉,一來二去,好好個帕子沾滿鼻涕眼淚,濕淋淋過了水似的。文散生產後身子本來就虛,哭得多了自然耗費精神,他累了就趴在身上睡著。這麼混了一覺,半夜醒來,那世子仍一動不動,許是怕驚醒了他的好眠,只閉上眼睛養養精神罷了。

文散生看他眉目英挺,在月光下更顯得器宇不凡,心中不禁愛戀更甚,小聲道:“小弟不才,讓姜大哥受累了。”西寧王世子並不睜眼,只用手攏了攏文散生的頭發,淡然道:“是我不好,發起瘋來,讓你受苦了。”文散生想與他說說孩子,卻開不了口,他覺得那人撫弄頭發的動作越發溫柔,才喃喃道:“孩子送走了,不礙事的。”

西寧王世子聞言,只把這嬌弱身子鎖在懷裏更緊些,話倒是一句都沒有。文散生被他抱了半天,突然又悲從中來,於是低聲啜泣,抖得比方才還要厲害。他哭得暢快,很不得把滿腹的委屈倒個幹凈,不妨瞥見只貍貓兒蹲在窗沿,脖子上掛了個金鈴兒,一雙眼金燦燦瞧著這邊,是公是母卻看不清楚。

那貓與他眼對眼了半天,忽然有嗷叫聲從院裏傳來,分明是公貓叫春的動靜,文散生看那貍貓兒甩甩尾巴,轉身跳下窗臺,臨了還瞟他一眼,甚是古怪。文散生早聽聞貓通人性之說,如今見了方才有些相信,他想著貓的事,連哭也忘了,直到西寧王世子開口才回過魂來。

“生兒莫哭,等到日後得了天下,即便你日日與孩子廝混一起,也無人敢說閑話。”世子聲音甚輕,比薄霧還難以捉住,文散生被他抱上床榻,眼睜睜看他解開自家衣裳,俯身舔舐肚上的刀痕,其行淫靡,竟如發情的貓兒一般。文散生心中恐懼頓生,他死死瞪著世子,眼睜睜看他扯開雙腿,把那巨物塞進花穴,嚇得連半分掙紮都不敢有。

此時外頭貓叫春聲此起彼伏,更是為此淫事造興,文散生只覺得前後雙花屢屢被侵,那世子仿佛長了兩支塵柄,進進出出此起彼伏,只把他內裏揉了個稀爛,流了滿地的血也不罷手。文散生被操得屈辱,只好閉眼不看,他嘴裏喃喃叫著姜大哥,雙拳緊握,只恨自己身子奇怪,活該是個被操的命。他越想越悲,身心直落冰窖,兩腿一撐,眼珠子往上一翻,仿佛是死了。

這死路漫長,周圍一片漆黑,隱約間後面有人叫他“生兒”,一個激靈之後,天卻亮了。文散生先是糊塗,待清醒過來,才發現裹著毯子在個男人懷裏,不是世子是誰。他突然想起昨夜被頑得死去活來,就想伸手去推,不想奶公在旁邊念了句阿彌陀佛,又把西寧王世子守了他一夜的事講與他聽,文散生才明了所謂情事不過是南柯一夢罷了。

美人恩 第十二回 龍落子2

這時已近中午,文散生肚內饑餓,讓奶公煮了兩碗面來,與世子同吃。他胃口甚好,三五口便滅了一碗,倒是西寧王世子夾了了面條,隨便塞了幾根就算是交代早飯。文散生看他眉頭緊鎖,仿佛心事很重,就乖乖不問什麼,只陪著喝起茶來。茶點中有一盤秋栗,用粗鹽炒熟,很是香甜,文散生剝了顆塞進世子手上,引得他溫然一笑,開了話匣子。“這十日見我未來瞧你,可怨我麼?”文散生搖搖頭,只聽世子說話:“並非我不願前來,只是太祖皇上的陵墓被毛賊開了個洞,禦大人非要扯了我去,才無法到此。”

文散生聞言大驚,他想那赤陵本在京師郊外三裏地,自建國來不但總有軍隊看護,而且依據事死如生的慣例,也不該被人所盜才是。他心中存疑,自然想問多些,還未等他開口,世子便攏了他手示意他聽。“我年幼時便聽母妃說這開國老皇爺的故事,據說他風神俊朗,容貌極美,即便是薔薇皇後,與他一起也不過是尋常姿容罷了。只可嘆他死得太早,未到四十就駕鶴西去,白白把絕世容顏封入棺木,世人再無緣相見。”文散生熟讀詩書,連太祖皇帝的野史也曾讀了個遍,他曉得這名為秋瑾風的男人既風華絕代又頭腦不凡,加之他有結拜兄弟十人,個個與他同心,有文有武,既有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也有胸藏韜略的好謀士,是以年僅二十六歲便推了前朝,黃袍加身登了帝位,根本沒什麼奇怪。“這次我去,本想拜祭先帝,若能捉到盜賊,自然最好。不想那盜賊樣樣不拿,只開了膏泥,破了棺槨,偷走了卷畫軸而已。”

“破了棺槨麼?那豈不是把太祖的屍身現於天日了麼?此乃滅門大罪,可有什麼蛛絲馬跡可尋?”

西寧王世子冷冷笑笑,捏了那秋栗送進嘴裏,慢慢嚼了下肚才道:“哪有什麼屍身,除了殮衣金冠,隨葬物品,裏面連個人毛也無有半根。”文散生問道怎會如此,世子又道:“當時不但是我,連靈官也嚇得半死,若不是在玉枕下搜得一片竹簡,只怕要是千古之謎了罷。”說罷他從懷裏取出個竹片,遞給文散生看,上面用朱砂寫了幾個字,居然是“此身已與兄弟共眠,不必去尋。”

文散生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仍是大惑不解,他看看西寧王世子,只見他笑得越發冰冷起來,便問:“莫非這兄弟是誰,你也查了麼?”

世子把竹片放在桌上,又小小抿了口茶,接著道:“幸好禦大人與我同行,於是我二人掘了另一處墳地,才得了答案。”他以茶為墨,在桌上寫了“禦庭之”三個字,“幸好他陵墓完整,方才找到了老皇爺的蹤跡。”

文散生隱約想起文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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