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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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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色頭陀,無恥混蛋的老東西,還不把你的臟手剁了去,免得弄臟我的衣裳。”

就聽那頭陀笑道:“你個小混帳,從哪兒搞來的這等病西施,還不讓二師父我摸摸……”話音未落,那頭陀呼的從轎子裏飛出來,一屁股掉在外面泥地上,嘴上卻未停:“不摸就不摸,踹了二師父的命根,當心你師父不答應。”

卿明正訝然,忽聽按住他肩膀那人在身後冷笑道:“踹掉了也好,免得日日發情,討厭得很。”他聲音冷清,略有沙啞,甚是好聽。就聽轎裏司徒章也笑起來:“師父好狠心,只怕從今往後,二師父要夜夜噩夢,堤防師父那把斷子絕孫的小刀罷。”頭陀哈哈大樂,從地上翻身而起,他對卿明身後的人道:“我就說這小子花裏花頭,最會挑事,你還說我無賴了好人家的子弟,所謂偏心眼,就是你這等師父。”

被司徒章稱作師父的輕輕一笑,放了卿明的肩膀,走到轎前,只見他著件細麻的道衣,外面罩著靛藍的坎肩,頭上松松挽了個結,真正仙人姿態,想是游龍觀的觀主無疑。他伸手掀了轎簾,恭身探進去,一會兒抱了個被窩筒出來,與那頭陀道:“你力大,幫我一下。”頭陀樂顛顛跑過來,抱了被窩卷就大步往大門走去。

入得道觀,把處所安排在偏院私宅,秦紹陽睡在裏間,司徒章歇在外間,卿明則住到對面的廂房去了。因著一路上顛簸,秦紹陽繼續昏睡不醒,司徒章原是要與師父二師父小坐說話的,不想去了禪房,聽得門裏有人呻吟求饒,知道來得不是時候,只好先返回處所。

這游龍觀規模不小,排場也大,飲食起居頗為精致,司徒章回到屋裏,就見桌子上早放了點心瓜果,還有水酒一壺。他剛想剝幾個花生,飲些酒打發時光,便聽得裏間有人呻吟,含含糊糊聽不清楚。

司徒章走到裏間,看見兩個小道士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抱著個身子在行淫事,秦紹陽垂著頭被叉在中間,身上被扒了個精光,繃帶已然被血浸得精濕,想是動作太大,傷口又崩裂了開。那兩個小道士操得盡興,全然沒意識到有人到來,只管擺動腰肢,捅得越深越好。

司徒章靠在門首看他三人行事,並不打擾,待到兩個小道士都爽透了,才冷冷開口道:“二位忙完了麼?可否讓出個地方讓某也快活快活。”

《美人恩》第九回 桔梗1

兩個小道士本是吩咐在這屋裏打掃照顧的,一時間忍將不住才行了茍且之事,如今讓司徒章看了熱鬧,頓時邪火都化作涼水,兜了一頭一臉,只好臊了臉下床,縮在邊上聽罵。司徒章方才看了場春宮,現在瞧這倆人都討厭,於是命令兩人弄些毛巾熱水來,省得呆在這邊礙眼。兩個闖了禍的正不知道如何脫身,聽司徒章叫他倆快滾,逃得比兔子還快。不一會兒,換了兩個小道士送了毛巾熱水來,後頭還跟著個披發的頭陀。

這頭陀進了裏屋,見司徒章正按著秦紹陽的背心給他順氣,而秦紹陽耷拉個頭顱,活死人般靠在司徒章身上,面色灰敗,眼見是不行了。“你個小混蛋,還不讓他躺下歇著,”頭陀來到床前,伸手就把秦紹陽摟在懷裏,也不管司徒章冷冷瞪他,“這小子剛被人操幹,哪裏消化得了你的真氣,若想活命就得睡覺。”

司徒章眼見頭陀用熱水擦了秦紹陽的身子,蓋了被讓他深睡,不說也不動,只在嘴角帶了諷刺的笑意,令人看了不快。所幸那頭陀知道他脾性,並不在意,只說他師父正在配藥,等會兒自然會來。說完這些,頭陀便道了告辭離去,留下司徒章做在床沿,目光游移,不知看到什麼地方去了。此刻雖是白天,但屋裏掛著極厚的帷幔,只有些許天光透入,弄得人心沒來由得陰郁。司徒章發了會兒呆,忽然聽到有人輕聲叫他,用眼去看,來得是師父苦道人。

苦道人生得眉清目秀,不過四十餘歲,頗有些神仙氣韻。他來到床前,見司徒章眉頭微皺,便用手摸摸司徒章後背,勸慰道:“如不再開口子,歇上十來日便可長齊,我再用些藥下去,許能好的更快些。”他見司徒章盯著秦紹陽的睡臉看,心下早就明白,便道:“你這麼瞧他,也不會有用,不如與我去廚房拿些東西,醒了好餵他吃些。”

司徒章一動不動,待到苦道人來牽他的手,才冷然道:“那兩個小道士叫什麼來著?師父是知道的吧。”他見苦道人微笑不語,聲音更冷上三分:“請師父把他二人交我處置,免得日後再次生事,也好以儆效尤。”

苦道人搖搖頭,淡笑道:“你從頭到尾看了齊全,此時卻讓我收拾那兩個徒兒,莫非是怕秦紹陽醒了,怪罪你不成?”司徒章道:“他這模樣也能醒麼?他要是怪罪於我,我便讓他求饒就是。”說罷他往前坐了坐,俯下身子,也不管秦紹陽毫無反應,當著苦道人的面捉了那唇就吻,直到嘴唇被嘬成了薔薇,方才松口。

苦道人知他有示威的意思,並不與他計較,只再道秦紹陽需要歇息,還是離開吃些東西為好。司徒章自小被祖父送到游龍觀修行,苦道人的話多少還是聽的。兩人到了禪房,早有頭陀坐在飯桌邊等著,桌上葷素皆有,還擺著個鴨子燉鍋,很是豐富。

頭陀看見司徒章進來,招呼在桌邊坐了,他特地掰了個鴨腿放在湯碗裏,給司徒章吃。“這山裏的鴨子香甜,比你們京師的要好,你多吃些,讓師父們開心開心。”司徒章看苦道人也對他微笑,便乖乖吃了幾口,果然味道絕佳。吃完鴨腿,頭陀又給他盛了些筍尖鴨湯,司徒章吃罷,轉頭問苦道人:“二師父的手藝越發好了,師父能享此清福,徒弟也放心了。”

苦道人仍是微笑,“我是山野粗人,有人陪著就好。倒是你,新婚燕爾還倒處亂跑,不怕苦了深閨之人麼?”司徒章道那有什麼,男子漢大丈夫何必膩於閨房雲雲。苦道人聽他此言,又問:“那你與秦紹陽是什麼關系?不會僅是同僚罷。”

司徒章道:“若不是皇上牽念於他,我才不管這麼多。”苦道人哈哈大笑,對頭陀道:“司徒家的骨血就是這樣,心裏愛得要命,嘴裏卻死活不認。司徒崢如此,司徒章還是如此。”那頭陀察覺司徒章瞬時黑了臉,忙打圓場道:“哪壺不開提哪壺,孩子不愛聽的事,你說他做甚。”

苦道人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他也知這話提不得,但每次司徒章來時,他還是忍不住。司徒章此時已無心吃飯,但礙著兩位師父的面子,還是把飯吃了個精光。三個人吃完飯,用了點山中茶品,司徒章便要告辭。苦道人由著他去,倒是頭陀追到了院裏,拉著他手說話:“你師父年前剛把你爹遺骨移到山裏,還弄了個祠堂,有空二師父帶你去祭掃祭掃,別讓你師父不高興。”司徒章哼聲道:“那老兔子的事與我何幹,二師父你也忒多事了些。”

《美人恩》第九回 桔梗2

頭陀知道他心性,強他所難也沒什麼用,於是塞了個老葫蘆到司徒章手裏,囑咐道:“這裏頭是雨露丸,最是合適養氣補血,給他每日清晨用上一粒,再按規矩吃你師父配的藥,保準還個囫圇人兒給你。”

司徒章接了,隨便道了聲謝,兀自往住所去了。頭陀看他走遠,才回過身來,不想背後站著苦道人,眉頭微戚,很不高興。頭陀心裏暗嘆,方才剛支走了小的,這老的還得應付,心念動處,哈哈一笑:“這孩子雖是大了,還是個倔脾氣,跟你這師父生生一樣。”

苦道人道:“你拿我的藥去作好人,回過頭還嫌這嫌那,他那無賴嘴臉與你一般,虧你還好意思怪我。”說罷他也扭頭走了,留了頭陀一個站在院中間,真是哭笑不得。

獨自回到下處,司徒章見卿明坐在廊下飲茶,同席的是個老道士,不但是他認識的熟人,說是救命恩公也不為過。那老道士看見司徒章大步走來,忙起身相迎,兩人雙手相握,頓時感慨萬千。司徒章道:“未曾先去拜望馮老師,真是罪該萬死。”

那馮老師慈眉善目,別有一番方外氣韻,他上下看了看司徒章,感嘆道:“十年不見,我家小哥兒居然成了人間麒麟,倒讓老頭子睜不開眼啦。”司徒章忙道哪裏哪裏,臉上不禁起了紅暈,馮老師看著他只是微笑,直到他面色如常才接著說:“方才老朽進去看過裏面的哥兒,他這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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