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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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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一切還是讓她面紅耳赤,羞臊不已。先不論那秦三公子是如何花樣百出,秦大公子是如何這般那般,把個千兩黃金爭來的花魁扔在一邊,只顧兩個人大行龍陽之好的男子做出來的事情怕是樓裏的前輩大姐也會被嚇著。

後來那三公子被叫了出去,方才才又下人說是死了。按照常人的反應,也該有些骨肉親情,放下手頭淫事才對。卻不料這大公子只是冷笑一聲,掉頭點了自個兒的穴道就要來事。之後又來了這粉裝玉琢的小公子,嘴裏說的話嚇死個人。

就算是樓裏的姐妹自詡無情,也比不得這豪門子弟冷血冷腸。

她雖不敢動換分毫,耳朵卻聽得個真切。嗯啊呢喃,比那女子還柔媚幾分,這小公子想是在操弄大公子的谷道,和那豐神俊朗的秦三公子幹的是同樣的營生。雨晴身為花魁,也頗知道些風月奇巧,侍奉過的京師風流也不下二十人,但昨夜旁觀一宿,象大公子這種寧死不吭氣的倒是一個也沒有。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院子裏還是沒有人聲,只有身後的大床咿咿呀呀嘯叫不已。約摸又過了半個時辰,她聽見有人長長地嘆了口氣,淡然道:“姑娘也瞧熱鬧了一整宿,怕是累了吧。”還有些稚嫩的聲音透著疲憊,想是後來的小公子,“秦安!”有人在門外諾了聲,推門走進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照老規矩做,別讓雨晴姑娘為難。”

那漢子抱著條薄被,連頭帶身子裹了雨晴,從腰帶上抽了把刀出來,掉頭就往外走。可憐這紅袖招的花魁受了一夜的冷,還沒有喘口氣呢,便悶昏了去。

秦柳打發了看客,放下敞了一夜的帳子,繼續趴在大哥身上發呆。秦紹陽人還沒醒,陽物卻在秦柳身子裏精神萬分。

三哥也真是狠絕貪心,用一分的藥便可殘了個教書先生,就算仗著大哥身負武藝,也不可三分齊下,只顧自己痛快了事。想到這兒,秦柳罵了聲娘,挺直身子扭了起來。這麼又玩了幾次,直到秦紹陽終於軟了,秦柳才氣喘籲籲爬下來。

“今天怕是上不了朝了,”秦柳渾身發冷,一把拉過錦被糊在身上,順便把秦紹陽的身子也拉到懷裏,“反正三哥死了,也沒人回來叨擾。”他合眼欲睡,卻怎麼也睡不著,懷裏的身子還在發抖。

就算身為監國,秦紹陽在床幃之間也不過是個普通男人。

《美人恩》第一回 孔雀膽3

過了三天,秦紹陽才能下床。幾天裏,秦敏誨的喪事已然安排妥當。

秦六公子年級雖小,辦起事情來倒是毫不含糊。大塊陰沈木打造的上好棺木,京師通草範家的頂尖通草花飾、魯縣的紙糊、江南絲的帷子,殉車殉馬都已打理停當。另外秦三公子的三個侍妾也殉了去,也不管這三個還是處子之身。

眼見到了正午,為了喪事大清早出門的秦柳方才回轉。他剛跨進大門,就有小廝傳了大公子的話說要立見。秦柳自然不能怠慢,他先拐到竈房取了藥,然後徑直就朝秦紹陽所在的西暖閣而來。

掀開棉簾子,就看見丫環小瓊臊著臉從胡床上蹭下來。秦柳也不瞧她,徑直朝旁邊的繡墩走去,一屁股坐了下來。“大哥好些了麼?要不要再找胡大夫來瞧瞧。”

秦紹陽橫踞在胡床上,手裏卷了本書,冷冷地看著自己的六弟。自打醒來就一直被打擾,先是宮裏的人,緊接著便是同僚好友,最後連那個人都跑來看熱鬧。

那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除非秦柳又闖禍了。

“胡大夫倒是不用了,”平板的聲音興許也有魅惑眾生力量,但在秦柳聽來卻是殺氣騰騰:“老三的事情,你心裏清楚!”

“不知大哥說的什麼事?”

“六弟做的好利落,還有什麼要殉了去麼?”喘氣還是不順,紹陽接過六弟遞上來的藥茶。他眉眼冷冽,面目還少有些浮腫。

“大哥說的是那幾個侍妾的事?”秦柳從不知道這幾個區區侍妾也能讓大哥發火,在他的記憶裏,大哥的手段可不止如此。“三哥玩壞的小官也不止三個,大哥難不成這次會為三個女人責難小六麼?”

“裝什麼糊塗!”瞥了秦柳一眼,秦紹陽輕輕哼了一聲:“老三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連仵作都不用就準備埋了了事麼?”

“大哥怎麼會這麼想?他可是我親三哥啊!”秦柳聲音膩膩的,笑瞇瞇地辯解道:“難道大哥就忍心讓仵作亂動三哥的身子麼?大哥就不心疼?”

“秦家子弟也知道心疼是什麼麼?”

“大哥……”

“有話就快說,明天我還得進宮。”

“還有四天就要送三哥,不知道大哥是否回來?要不要準備輛車子,好省力些。”

秦柳搓著手,只敢把眼放在秦紹陽手上的茶盞上,雖然三天前春宵玩過了,他還是怕秦紹陽的。

秦紹陽的心思卻與他不同,雖然對這幼弟嘴上厲害,想想諾大的秦家只剩下骨血相連的,也只有自己和秦柳了。無論如何要把麻煩壓下去,少不了還得使那個法子。

想到這裏,秦紹陽不禁長嘆了一聲。老三死了,喪事再怎麼排場也是無用。想著想著,竟然出神了去,連秦柳走了都沒有發現。

秦柳送來的藥茶頗有些催眠的效力,秦紹陽用了後迷糊了幾個時辰,醒來已然入夜。秦安早已領了小廝把照月白牽到暖閣下的院子裏,就等著他進宮。秦紹陽著了胡衣,配了寶劍,剛跨馬出了大門,就看見那個人站在五十步開外對他微笑。

“司徒大人。”停了馬,秦紹陽飛身而下,大步走到那人身邊。一臉的笑意,花兒一樣。“老三的事情還請高擡貴手,小六還小……”

被稱作司徒大人的年輕人笑意宛然,一雙眼盯著秦紹陽的臉,輕聲道:“你就那麼肯定麼?過了這許天都窩在老宅裏,可是想死我了。你家老三可真是樂得其所,換了我,是否也可求死若此呢?”

秦紹陽臉色一沈,一把推掉伸過來的賊手,“司徒章,發瘋也要尋個地方!”

“喲。不樂意了啊。莫非我不如秦老三來得有趣麼?”被拒絕的麒麟殿君司徒章也不生氣,只是嘿然一笑,轉身解下坐騎,“今夜不用進宮了,我們找個地方樂樂去,有事情跟你說。我的秦大人啊。”

《美人恩》第一回 孔雀膽4

司徒章在前領著,秦紹陽在後面跟著,拐彎出了巷子就來到了東西四橫街上。這東西四橫街榜著橫穿京師的大河,一頭接著朱雀街,一頭連著流金坊,最是個熱鬧的所在。現在天不過黑了沒多久,兩邊的飯莊店鋪正是夜裏極熱鬧的。

秦紹陽的照夜白是西域寶馬,比尋常的馬大一圈,在夜色下也是雪一樣的白。司徒章的馬卻尋常的緊,兩相一比,就有識貨的豪傑當街品頭論足起來。這麼三三兩兩一停,本就不寬額橫街上竟有些走不動了。開始秦紹陽並不著急,直到胯下的寶馬不耐起來,他才略微有些焦躁。

照夜白本是戰馬,性急火大,如若驚躁起來,怕是在這繁華之處會鬧出禍事來。他用眼看向司徒章,只見那人早就把馬撤到街邊,抿著嘴在那兒看戲了。若在平時,秦紹陽倒也應付得來,只要把馬停住即可,但現在秦敏誨身死之事早就傳遍了京師,若秦大公子在鬧市裏停久了被人認出來,一時半刻恐難脫身。

正在此時,一陣騷動從百步外傳來。秦紹陽擡眼看去,只見前方一處妓館裏沖出一幫大漢,為首的三十多歲,身形魁偉,他左手扥著一名錦衣少年,右手攥成拳頭兜頭就打。一時間慘叫聲怒喝聲亂成一團,好不熱鬧。圍住照夜白的人群被吸引了過去,就這麼著,秦紹陽便脫身出來,將馬匹後轉慢慢移到司徒章馬邊,停了下來。

“好個脫身的法子,那妓館裏的媽媽難道是你的相好不成?”

司徒章的話語雖糙,但好好的妓館裏突然冒出打人的事情,也不能不說突兀。不等秦紹陽答話,司徒章一鞭子抽在照夜白的屁股上,一抖韁繩往流金坊而去。兩人過了流金坊,到相識的大戶換了尋常的馬匹,穿了大悲門轉眼就到了城外的大道上。

兩人一路無話,又行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大莊園前。進莊園必定要過一架木橋,馬蹄敲擊木板的聲音剛起,就有十幾個小廝舉著火把前來相迎。司徒章大剌剌催馬前行,秦紹陽倒是留了個心眼觀察那些小廝。只見他們個個細皮嫩肉,年紀不過十四五,即便如此,舉著火炬跑在馬後連個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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