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不能 理所當然了你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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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懸崖邊上看著大海。深藍色的,深不見底,像是崔勝鉉的眼睛。崔勝鉉站在我身後,說:“志龍你回來。”

我扭頭看他一眼,繼續在懸崖邊上走。

崔勝鉉說:“權志龍你不要這樣!”

這樣?這樣是那樣?

我扭過頭去看他,他一步步向我走過來。然後,我跳進了那片水裏。我聽到有誰在叫我的名字,卻聽不真切。水不是很冷,但緊緊包裹著我,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這樣洶湧而來的水我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歸屬感。我的眼淚匯入大海中,和那深藍的水一起散發出鹹濕的味道。

醒來的時候,下午的陽光照在房間裏。

應該是下午吧。

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鐘,3:00 PM。

這幾個小時的睡眠讓我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昨天一夜沒睡的困倦感幾乎要消散了。這麽好的太陽不曬一曬真是浪費了。

我拿了本寫生簿走到陽臺上去。崔勝鉉坐在那裏悠閑地喝茶看書。

“醒了?”他把書合上,放在小桌子上。

“恩。”我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打開寫生簿,卻畫不出什麽,只是胡亂地塗抹。

原本在我作畫的時候,崔勝鉉從不會說話打擾,但今天他卻開了口:“在畫什麽?”

“沒什麽?”在他開口以後,我的心裏突然湧上了一陣不可遏制的厭惡感。在意識到這個詞之後,我突然開始慌張。以前我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可是今天,他僅僅說了一句話,我卻竟然覺得厭惡。

“永裴剛才打電話過來。”

我努力地將自己從這深深的厭惡感中拉出來,努力讓自己專心聽他說話。

“他說讓你醒來之後打個電話過去。”

“知道了。”我放下寫生簿走出陽臺。

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但卻是挺要緊的。永裴快要生日了,請我去幫他辦party的場地做室內設計。

永裴和我算是青梅竹馬。他是鋼琴家,大大小小的獎也獲過。

要說他為什麽學鋼琴,那是因為當初小時候他和我一起學畫,,結果他的作品實在是太抽象。他的母親大人受不了我母親大人的嘚瑟,所以永裴就被送去學鋼琴了。

這樣說起來,我也算是他現在成功的原因之一吧。

在聽到我要出去之後,崔勝鉉問我回不回來吃完飯。我想想自己上次和永裴吃飯距離現在似乎已經很久遠了,就告訴他不回來吃了。他哦了一聲,繼續去看他手裏的書。我看著他的背影楞了一會兒,還是去換衣服。

和永裴約在一家業內小有名氣的PUB,是我的朋友姜大成開的。當然我是習慣來這裏以後才跟他變成了朋友。至於永裴,他和大成道士以前就認識。也是。一個是鋼琴家,一個是民謠歌手,有過合作,所以在我吧永裴介紹給大成的時候,東永裴這廝難得不厚道地嘲笑了我一番。至於大成,這個老實孩子自然是不敢笑話我的。

“黑眼圈這麽重?昨天晚上不會一宿沒睡吧?”永裴在吧臺邊叼著一杯檸檬蘇打水,一見我把墨鏡摘掉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你猜對了,賞你一杯檸檬汁。”我在他身旁坐下,大成給我遞過來兩杯檸檬汁。不得不說,這孩子是在太上道了。

東永裴沒敢接我那杯檸檬汁,卻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瞪大了本來不大的眼睛:“志龍你戒指哪兒去了?”他臉上的表情轉了一圈,最後面如死灰,“看你這麽頹廢的樣子,不會是和崔勝鉉吹了吧?”

“東永裴,麻煩給你自己積點口德。”他的話刺得我喉嚨生疼,檸檬汁嗆進了氣管。

崔勝鉉,你根本還沒有發現吧。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變化,我卻說不出來那是什麽。我想了挺長時間最終決定放棄。

下午的陽光很好。我泡了杯茶,開始看書櫃裏一本以前從沒有看過的書。沒看幾頁就聽見電話在響。

是東永裴打的。我告訴他志龍在睡覺。他說要志龍醒來以後打一個回去。

我繼續坐在椅子上有一頁沒一頁地翻那本書。

東永裴這個人,我對他沒有什麽印象。事實上,志龍的朋友,我都不太熟悉。

相對於我的交際圈來說,他的要小得多,也單純得多。音樂人、出版商、畫廊經理、拍賣師,大概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一直有一種自己把一個幹凈的天使往泥潭裏拉的感覺。

難道我不是泥潭嗎?

似乎這本書不是我買的是志龍買來的。紙張上間隔幾頁就會有一點水漬,皺皺的,圓形的一點,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他看哭了。他就是這樣感性的人。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志龍拿著他的寫生簿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他在隨便畫著什麽東西,看起來有點煩躁。本來這種時候我不應該和他聊天,但今天,我卻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說起話來。想起來了。東永裴讓我給他傳信。

志龍聽到後馬上去給東永裴打電話了,之後就告訴我他要出去和東永裴見面,並且不會來吃晚飯了。

在他出去以後,我突然想起來自己以前給他拍的幾張他和家虎在一起的照片。家虎最近被送去寵物醫院了,因為得了不知什麽關節病。那時候志龍還難過了好幾天。到現在已經快一周了,還是每天要去看家虎一趟。

我翻著抽屜,想著自己給擱在哪裏了。然後我看見了一個小盒子。

我很明白這是什麽。

當年我就是拿著這玩意兒帶著他進了教堂,和他一起年誓詞,說“I do”的。

我把它拿起來,打開。簡潔的指環安穩地放在裏面。不看我也知道那戒指的內壁上刻著“choi”,而我手指上的這個,刻著“kwon”。

去見東永裴為什麽連戒指都摘了?

心裏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悶的難受。

金賢重打電話來問我照片洗好了沒有。我說還沒,但是我們晚上出去喝一杯吧。

金賢重說,能讓你開口約我一次真是難得,自從你和你的畫家先生在一起以後,基本上都不主動出來了,除非別人CALL你。

好像是這樣吧。

金賢重是我的朋友。他是個商人,偶爾買點藝術品,但在我眼裏他就是一個玩得很開的朋友,和別的人沒有兩樣。要說真有什麽特別的,應該就是他只喜歡男人。

約的地方叫“歌姬”。我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不過似乎志龍說起過,似乎他以前來過。但具體是怎樣,他沒有描述過,我也沒去了解。

剛一進門,就看見金賢重了。他穿了一件特別惹眼的黑外套,整個背上都是亮片和鏈子。

“崔勝鉉!”被這麽一叫我才發現李勝利也來了。

“你也來了啊,勝利。”這孩子的黑眼圈一如既往的重。

“崔勝鉉,我們見天晚上有福了哦!”金賢重一臉神秘樣,“每家PUB都想挖角的人見天晚上要出現了。”

“一定要這樣說嗎?”吧臺內的白發男子發了話,無奈地笑笑,然後轉向我,“崔勝鉉,你還記得我嗎?”

我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自己以前認識這個白發男人。

他搖了搖頭,說:“果然志龍哥說的是真的。你還真呆。我是姜大成。”

姜大成?想起來了。好像是志龍的朋友。是個歌手吧。

“這是我開的PUB,歡迎光臨。”姜大成又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今天晚上對你來說應該真的算是一個surprise。”

Surprise?什麽東西能讓我覺得surprise?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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