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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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滿額冷汗,站在他旁邊一直俯首著的男人在看到王晟言被踹到地的同時,已利落的拔出槍,準毫不猶豫的就要開槍,手卻被站起來的王晟言遏制住,硬生生將那男人的手掰了下去。

此時林宇已大踏步的抱著蘇哲走到工廠大門處,裏面傳來一陣皮鞭的抽打聲,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咒罵:真掃興...這臭小子太經不起折騰了,陳哥,你說他哥還來不來?

另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沒事,慢慢等慢慢磨。繼續打,打到他哥來為止。”

一個聲音參雜在其中笑起來,“他不會來,他不會來,他早已出了A城。你們慢慢等吧。無論怎麽樣,我蘇家的東西,絕對不會變成姓王的。”

蘇晨!蘇哲聽到那人的聲音平靜的毫無波瀾,又透著些微的虛弱。一顆心緊跟著吊起來“放...放我下來。”

他勉強的站立著,便聽到裏面那個粗啞的聲音響起:“哦?既然那人都不顧你了,那我們還顧什麽?”緊接著那人陰笑了兩聲,便聽到整齊的上彈聲。而與此同時,門口處響起來一聲喝止聲,蘇哲慢慢的走進去,剛剛的虛態被掩了個幹幹凈凈。

然後他看到蘇晨,被捆綁在柱子上,滿身血痕,轉過頭對著那個陳哥道:“你們王總要的是什麽?你應該很清楚,你們若是敢動他一下,我讓你們什麽也得不到。交不了差到時候看誰難堪。”

蘇晨看著那人站的筆挺,看著他的時候眼睛微微彎著,星芒隱秘在瞳孔間,他懂,他懂這個眼神,記得很小的時候起,他無數次的被那人護在身後時,那人就是這樣看著他,然後告訴他,只需站在他身後就好,他自有解決辦法。

久而久之形成的默契就是在遇到麻煩時,他只要看到這人的眼神,便覺得無比的心安和說不出的寧和。可是這次不一樣,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看到這人站在他身前,回頭微微笑著像是給予慰藉,他竟覺得如此慌亂。這個人,為什麽會來!

他看著蘇哲,這個人站在他身邊,他幾乎能聞到這人身上的味道,依然是讓人溫暖和眷戀的。然後他看到這人的手死死的握成拳,放在身側微微顫抖著,他再看那人的臉,不見絲毫血色,但表情卻顯得胸有成足,很是堅定的樣子。他慢慢將目光移到那人的腹部,那個地方只是微微的隆起,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到懷孕之態。孩子!他漸漸明了,瞬間感到徹頭徹尾的疼痛,這個人居然拖著臨產的身子,束腹來救他。

他只覺得無法呼吸,瞬間紅了眼眶,然後對著身邊的人吼起來:“滾!我們已經分道揚鑣,我怎樣與你何幹!”他看著蘇哲,眼裏塞滿著怨恨,心卻痛的無法自制“我變成這樣都拜你蘇總裁所賜,你如今又來裝什麽好人!”

他眼前的人卻好似沒聽到般完全不理會,一步一步的走到陳老大面前,開口:“放了他。你們要什麽我統統給。”

陳老大斜眼看了蘇哲一樣,眼神陰光一閃,若有所思。

“你們留下我,比留下他更有價值。”蘇哲覆又說到。

半響,陳老大擡起眼說:“好!蘇總果然有擔當。”隨即打了響指,很利落的解了蘇晨的束縛。

蘇哲轉過頭,淡淡的看著蘇晨:“我早說過,下次見面彼此便是各站一方,你也說你不是蘇家的人,王總要的是蘇家的東西又與你何幹;再者,你傷我在先,又弄了一個這麽大的爛攤子,我保你這最後一次已經是仁至義盡,你又嚷嚷著不滿什麽。”他看著蘇晨,眼前驀然升起一團黑雲,身子不可控制的晃了晃,蘇晨立刻伸出手就要去扶,卻被那人巧妙的避開了。只見那人定了定,擡起臉微微的笑了:蘇晨,往前走吧,再別回頭,我們彼此再不相欠了。

蘇晨看著眼前的人,虛弱蒼白,雖微微笑著,但全無笑意。他知道這人是全力在讓他脫身,他知道這人打定了主意要用自己來換他平安,他知道這人從始至終都是這樣將一顆心懸在他身上,他看著蘇哲,過了半響突然笑了:好,我走。

蘇哲看著那人一步一步的走出去,已漸漸覺得支持不住,他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在那人出去前倒下,還差一點點那人就脫離危險了。他無聲的彎起唇角,眼前黑影一陣重似一陣,耳鳴陣陣周圍什麽聲音都聽不真切,他只感覺被人拉扯著,眼前明明滅滅的勉強看到“合同轉讓書”幾個字,已經將筆塞到他的手裏。

他斷斷續續的勉強的應承著“好。我簽...我簽”。他伏在桌上,只覺得手沈重的連動都動不了,接著整個人便直直的墜倒下去。

蘇晨回過頭去,看到那人直直的倒在地上,只覺得一顆心也隨著那人的倒下而被捏成四分五裂,混亂之際他迅速奪過旁邊一保鏢的手槍,迅速將槍抵上了陳老大的頭。而陳老大還保持著拽著蘇哲衣領的姿態。

“放開他!”蘇晨紅著眼,渾身因為激動而顫抖著。而就在此時,一直被挾制在外面的林宇也破門而入,手持槍抵著王晟言的腦門闖了進來。

所有人都持槍按兵不動,陳老大的臉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黑。王晟言卻仍舊保持著一副寵辱不驚的姿態,只覺得這戲越唱越漸至高*潮處。

“這邊有我,你去看蘇哲!”林宇沖著蘇晨吼,然後不忘用槍狠狠抵了兩下王晟言,暗示他老實點。

蘇晨狠狠的將槍砸在陳老大腦門上,瞬間見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然後他沖過去抱起蘇哲,那人尚有一絲清明,看清是他,便虛弱的笑了:又跑回來做什麽。

蘇晨此時已滿眼淚水,哽在喉嚨的話一句說不出口,只顧緊緊抱著懷裏的人拼命搖頭。懷裏的人突然挺起上身,緊緊抓著肚腹,大口的喘著粗氣。

“蘇哲,你怎麽了?你哪裏痛?!”蘇晨抱著那人,手足無措。那人死死咬著唇,毫無血色的臉此刻更加蒼白“孩..孩子..可能...要出來了..”肚腹一陣一陣的緊縮著,蘇哲斷斷續續的將話說完,便緊閉上眼睛,面容痛苦。

蘇晨將那人的衣物解開,看到被束腹的腹部蠕動劇烈,快速將束腹帶解開,“呃!”懷裏的人瞬間疼的冷汗盈盈,渾身僵直著緊繃著。

蘇哲覺得很痛,腹部的墜脹感越來越明顯,孩子在他的肚腹裏攪動的翻雲覆雨,然後他感覺蘇晨將他緊緊抱著,有什麽冰冷的液體一滴滴的落到他的臉上。

他勉強的睜開眼睛,看見那人滿臉心疼的看著自己,眼眶濕潤,皺著眉頭,顯得一番痛心的樣子。他想出言說些什麽,又被新一波陣痛侵蝕。

林宇看著蘇哲,心情如焚,持槍的手也在顫抖著,惡狠狠的沖那人威脅到:“讓你的人全部退出去!”

王晟言抱著胸,一片漫不經心“我若是不呢?”

“老子一槍崩了你!”林宇橫眉怒目的看著。

那人聽完低笑起來,然後轉過頭抓住槍口,眼睛直直的盯著林宇,不閃不躲“我敢打賭你不敢。”

這人笑的實在太礙眼了,林宇覺得怎麽看怎麽來火,“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退還是不退?”

那人聳了聳肩,過了半響,面色冷峻起來開口道:“所有人都去外面等著我。”所有人都開始遲遲疑疑的往外散去,然後他別過臉對著站在一旁不動聲色,仍然舉著槍口沒有絲毫松懈的男人說:“袁榮,我說所有人。”

那男人看了王晟言半響,默默轉身退了出去。林宇見狀雙手將王晟言反扣住,拿了繩索將那人捆在柱子上,然後將大門死死扣住,便匆匆跑到蘇哲身邊去。

此時的蘇哲已經被陣痛折磨的昏昏沈沈,整個人就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林宇看著蘇哲裸露在外的肚腹,孩子非常的不安分的在裏面蠕動著,他嘗試著按了按,那人立馬疼的整個人縮起來。蘇晨早已看的心如刀割,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人痛,沒有絲毫辦法。

林宇看著蘇哲意識昏沈,心裏深感不妙。他囑咐蘇晨,將那人上身托高,然後分開蘇哲的雙腿,看了看。隨即覆按了按蘇哲的肚腹,蘇哲死死咬著唇,微顫著。他看著蘇哲,忍痛說道:“蘇哲,胎位有點靠上,一會我幫你往下順胎兒,陣痛開始的時候,就往下用力知道嗎。”

那人喘著粗氣,雙手死死的在身側握成拳,勉力點了頭,他靠在蘇晨懷裏,蘇晨的氣息將他緊緊的包圍,他只覺得被包裹在安心的屏障,這是他無數個日日夜夜裏頭最渴望的溫度,而後,他勉強的開口“我...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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