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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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的狠了或者是嘔吐感折磨的狠了,那人就會非常有攻擊性的不準任何人靠近。

現在他窗外的那一方景色變幻 ,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時間不言不語的走進隆冬,窗外的那株樹梢已經變成光禿禿的樣子,幾日都未曾被陽光滋潤過,天昏沈昏沈的懸著,這個冬天真冷,蘇哲覺得連骨頭都是冷的。醫院裏很冷清,大部分病患都被家人領回家過節。這是今年的最後一天。2011年就要過去了,這個世界又要接受新的洗禮。所有人都在期待新一年的到來。街道上一定很熱鬧吧,那個人應該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蘇哲想著那人的臉沈沈睡去。

他在一陣尖銳的胃痛中醒來的,窗外已經完全黑了,走廊裏的白織燈從門上的窗戶裏投進一抹清淺的光,蘇哲側著身子,死死的咬著被子,盡量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發出聲,他雙手死死抓著床褥,準備熬過這一陣疼痛,恍恍惚惚間他好像看見蘇晨的臉,他嘗試著伸了手去觸碰,什麽也沒有,眼前又重歸黑暗。

他艱難的摸到放在櫃子上的手機,點開,上面顯示著時鐘10:58分,還有一個小時零兩分鐘,舊的年歲就將全部過去。他和蘇晨也一樣。

然後他緩緩的按下了號碼,那人的聲音在冗長的嘟聲後出現在那端,那邊很平淡的詢問著:蘇哲?

沒有力氣回應,沒有力氣說是。胃很痛,他用一只手手緊緊掐著,另一只手捂著嘴防止自己呻吟出聲,耳邊有那人在固執的餵。

然後,他縮進被窩裏,無聲無息。

晚上十一點,你永遠都不知道給你打電話的是後,我在哭。

蘇晨這段時間感覺非常糟糕,沒有心情處理任何事,那天的情景總見縫插針的鉆進他的腦海裏,那人坐在車裏,那麽撕心裂肺的哭著的,每每想到這一幕,就像會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扼住他的喉嚨,讓他無法呼吸。他不明白,他不明白的太多了,明明處在弱勢的是他才對,明明那人可能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斷了他的去路,他那麽高高在上的坐在那個位置上,那人,是為了什麽哭的那麽傷心。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就是那人的臉,那人倒在他懷裏笑的那麽慘淡和絕望,他轉過身望著窗外,燈火通明,這是今年的最後一天,大家都忙著歡慶,他卻莫名的失了興致。他迷迷糊糊的睡去,又在一陣電話鈴聲中醒來,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慢慢的按下接聽鍵,試探性的問著:蘇哲?

沒有人回應,他又嘗試著叫了那人的名字,依然沒有回應。對面很安靜,安靜的如果不是因為線路偶爾發出的茲茲聲,他都要懷疑這通電話是否真的在進行。他持續的叫著那人的名字,仍舊沒人回應。好像過了很久,他隱約聽到沙沙聲,接著就是那人低微的一聲悶哼,電話那端又安靜下來。蘇晨的心莫名的糾了起來:“你在哪?”

沒有聲音,對面依舊什麽聲音都沒有,那種該死的安靜讓他莫名的煩躁,他坐立不安,握著話筒:“***說話!!你在哪!!”

迎接他的便是對方掛機的嘟嘟聲,他又重新撥過去,無人接聽。

他坐在床上,看著手裏的電話,腦海裏又浮現出蘇哲那天坐在他旁邊的場景,那天,那人的身下流了那麽多那麽多的血,他突然心慌,揀了件外套便沖出去。

他在哪?他在哪?他要找到他!他要找到他!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反覆叫喧。是的,他要找到他,他要和那個人說清楚,他們不是已然兵分兩路了嗎,為什麽還要這樣彼此糾纏?為何還要這樣日日夜夜讓他左右搖擺,他要問問那人到底是存了什麽心,讓他突然這麽放不下!

他跑回以前的家,打開門上了樓開了燈,房間裏整齊有序,卻沒有蘇哲的痕跡,那人好像是有段時間沒有回來的樣子,衛生間的日常用品都盡數被人拿了去,難道那人一直在醫院住著嗎?這個念頭劃過的時候,蘇晨已經快速出了屋子,坐進車裏一路飆了出去。

去林家醫院問了值班的護士,蘇哲果然在那裏,只是,那人為什麽住了一個多月的院,他究竟生了什麽病?不不不,他搖搖頭,他不要想了不要想了。於是要了那人的門牌號碼,便直直的奔了過去,就在要敲門的時候,蘇晨遲疑了,他縮回手靠在門邊,他這樣算什麽?他這樣跑到那人面前算什麽?

蘇晨索性放棄了敲門,慢慢的轉動著門把手,輕輕的推開一條縫,房間裏的景象和他預期的截然相反,床上空空的,只有被揉的皺皺的被子堆在清冷的房間裏頭,那個人不在,這個房間冷冰冰的就像是被遺棄的空間。他走進去開了燈,那人床邊的擺設非常簡單,一臺筆記本,和半杯水。他坐在床上,四周環顧,這個人每天都是這樣面對著四面墻壁嗎,他才坐了一會就覺得壓抑。然後他看見被壓在枕頭下,只露出一只腿的一個舊舊的高達模型。他拿出來放在手心,仔細的看著。

他記得,早幾年的時候,他非常迷戀收集這種東西,蘇哲一直說他很幼稚,對於他這種行為十萬分的不屑,但是在十八歲生日的那天,蘇哲悄悄將這個模型塞進他的背包,他當時看到這個模型的時候驚喜了很久,因為當時非常想要這款,那個時候父母對他們管教很嚴格,通常也不太會給很多零用錢,所以覺得這個最新款的模型實在太貴就一直猶豫,他沒想到蘇哲會送他這個,因為他記得之前在蘇哲面前嘟囔了很久,那人當時好像也一直在不痛不癢的說他很不可理喻,後來他才知道,那人每天晚上很晚回家去做了一個月的兼職才有了這樣的生日禮物。他還記得他們因為蘇哲晚回家吵了很大的一架,那個時候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緊緊籠罩著他,他當時三八到覺得蘇哲會不會有了別人。再後來的後來,他離開蘇宅的那天的晚上,他將這東西當著那人的面砸到那人腳下,說著決絕的話就再沒回過頭。

他仔仔細細的摸著這個舊舊的模型,那人將當時摔破殘缺的東西修補的很仔細。

“你不要碰他這個”旁邊傳來一個女聲,蘇晨露出詢問的眼神,那個小護士看了他一眼又說道“蘇先生平時很珍惜這個的,我每天就看著他有時候一個人坐在床上拿著這個一直看啊一直看啊,然後都不給別人碰的。”

“他人呢?”他擡頭詢問,眼睛紅紅的,聲音透著鼻音。

小護士搖搖頭,一臉茫然:“九點鐘查房的時候,他還在啊,對啊,這麽晚,蘇先生去哪裏了?”

蘇晨翻開窩在一起的被褥,看到那人的病服被壓在底下,該死!這麽晚那人去哪了。“給你們院長打電話,問蘇先生過去沒。”

“林院長,對,蘇先生有過去你那邊嗎?對,只看到蘇先生換下來的病服在床上....沒有去你那邊?”

該死!那人到底去哪了!

“我和這邊一位來看他的先生都在找他...好的...先生,林院長讓你接電話。”

等小護士準備轉交話筒的時候,房間空空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剛剛那位先生已經不知去向。

蘇晨走出醫院大門,大街上節氣正濃,他看著經過身邊的人海,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裏,或者應該說該去哪找那人。

起風了,看了看表,還有二十分鐘就是十二點,他緊了緊身上的大衣,低著頭漫無目的的游蕩在街上。

那人孤身一人去了哪裏,他沒有答案。前幾年的不用言語的默契早已被這段時間消磨的幹幹凈凈,他甚至不知道,如今對於那人而言,最在乎和重要的是什麽。

他在街上走著,顯得莫明的寂寥。然後他聽見人群的歡呼聲,遠遠望過去,那是這個城市的鐘鼓樓廣場,再過十分鐘,新年的鐘聲就會從這裏被敲響,然後歡呼聲會像潮水一樣蔓延,住在這個城市裏並肩生活的人,都會聚在這裏翹首以盼著翻開新的篇章。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帶著美好祝福的溫暖的期翼,好像只要過了十二點,就什麽都能重新來過,舊年裏的種種計較都好像可以包容並且得到原諒,他不懂,為什麽這些人能讓幸福看起來這麽理所當然,又輕松易得。而他呢?他和蘇哲,會被舊年月完完全全的掩埋還是被新的年月推著往前,他閉上眼睛,時間突然強勢的帶他回到那段挽不回的時光裏頭。

2010年的跨年的那一天,那人恰好在前幾天被父親派去異地,歸期未定。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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