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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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他所以給他可能,給他希望?他不要,他不要這樣卑微的施舍。

他被蘇晨抱起來,放在床上,那人開始解他的衣服。他也很渴望蘇晨的擁抱,他也很渴望他的愛。但他更害怕等這一切情緒都過去,那人用要將他至於死地的眼睛觀望他。於是,他推開蘇晨,坐起身看著那人的眼睛說:蘇晨,你恨我。就徹底的拿出你的本事,像你說的那樣讓我死,不要讓我看到你的惻隱之心,我就在這裏,等著你把我拉下這個位置。

那人停了手裏的動作,仿佛是被自己點醒,他翻了身躺在自己身邊,過了一會兒他笑起來:蘇哲,你怎麽如此天真,你覺得我會情不自禁再愛上你一次,你覺得我還會再被你騙一次?這是場持久戰,我只是不希望你死了太早,毀了我的性子。

他們合衣並肩躺在床上,房間還是那個房間,擺設還是走時的樣子,除了多了些那人的衣物再無其他,最上面的書櫥裏還擺著他收集的高達。床邊的櫃子上放著鬧鐘,鬧鐘鈴聲當時用的是蘇哲的錄音。

那人聽完他說的那番話就安靜下來,過了半晌開口道:“蘇晨,我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我們都曾經見過彼此最親密的樣子……呵呵……現在總算失之交臂。此前種種,我都全部讓他去,如果你恨我,如果你要讓我死,我總會有一天全部遂你的願。但不是現在,蘇晨。我現在放你走,之後的日子再見,彼此就是,各站一方,兵戎相見。”

蘇哲說這話時聲音很平靜,這人是在向他宣戰嗎,或者是決裂?無所謂,反正無論怎樣都好,他蘇晨全部奉陪到底。

他從床上下來,套好衣服,看了眼那人“蘇哲,你讓這游戲看起來越來越有魅力了,我越來越有興趣了。你覺得父親他老人家在天之靈,會讓誰贏呢?……噓…別說話,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蘇晨邊說邊退出去,直至最後徹底走掉。

留下蘇哲一個人躺在寂靜的房間,他慢慢翻過身,撫摸著那人剛剛睡過的另一半,味道似乎還在,這就是他擁抱的溫度嗎,讓他覺得好珍貴。

黑夜過後,黎明就要卷著雲深沈的投入城市,他們再見面時,就是真正的不用意會的陌生人。

離股東大會二次投票的日子越來越近,蘇哲晚上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制作方案。他要在下個周一到來前,把手下的二十個股東一一拜訪。這些都是他父親曾經的舊友,但至今有多少人一如當初給予這個公司支持,他不知道。他必須要一一去確認,保證萬無一失。

而對於不同的人,談判手法都是需要再三斟酌和推敲的,這是一件非常傷神的事情,身體的不適已經成為家常便飯,他很想休息。可是,這個公司需要他,他手下上萬名員工的溫飽需要他來支撐。蘇晨現在已然被主觀意識侵占而歪倒一邊,是的,他不排除蘇晨和王珊之前愛情的可能,可是他不敢也不能去估猜這種可能性究竟占多少。他必須要去考慮王氏接近蘇晨的目的性,蘇晨已經在拿父親的心血和這麽多名員工來做賭註,他不能讓蘇晨這麽做,更不能看到那人給他人利用,成了借刀殺人的利器。在完完全全將公司全部交托與蘇晨之前,他要為了那個人撐著,他仍舊記得父親臨終前的叮囑,那就是交給那人一個完好的良性循環的公司。

他只是在等,等一個時機,等那人擁有完善的辨識能力和管理能力,他也始終相信,蘇晨終有一天會獨立成長,和父親一樣變成商場管理者中的佼佼者。現在讓那人去勇敢的做吧,所有的後果都由他來承擔好了。

陳廣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蘇哲,雖往日裏也看到這人為了工作而廢寢忘食,卻從未看過他這樣固執。連續一周的東奔西走,放下身段去各個股東家裏拜訪游說,大部分晚上的時間在公司裏做方案。送去的飯菜,往往也只是動了微乎其微的幾口,又冷著倒掉。任何事情全部親力親為。而他這個副手反而在現在的緊要關頭顯得很多餘。有一次深夜下班,他經過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那人在吃大把的藥。那人趴在桌子上數分鐘後,又像往常一樣在電腦上敲敲打打。他很想去分擔,但那人什麽也不願意溝通,他反而不知該如何下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人在一個星期內消減下去。

而在那人的忙碌日子中,第二次股東投票大會開始了。所有人的表情顯得緊繃而不自然。蘇哲坐在首座一言不發。他看著坐在他周邊的人,這一個星期內,他見過他們的妻子,小孩,見過他們的晚餐時光,也陪著他們敘舊喝了很多酒,說起和父親一起的時光,這些人的感情總顯得形式而冷漠。他第一次覺得力不從心,他甚至不確定,這一戰,他是不是能贏。

蘇晨坐在他的左側,一直用手支著下巴。表情顯得輕松而毫無所謂。偶爾用眼神觀望他,也只是止於冷淡邊緣。然後蘇晨開口了:蘇總裁,開始吧。

蘇哲站起來“抱歉讓大家久等,這個子公司的運行和大家的利益息息相關,而我公司和王氏集團各掌控百分之五十的股權,各有一半利益共享。現在運行方案有兩個,A方案是我們蘇氏所提出。B方案則有王氏所提供。請大家給予各家支持,票方多的一方,則掌控子公司百分之七十股權,剩下百分之三十由另一方掌控。子公司大小事務都有掌控多方先執行,再交由少方。給大家三分鐘時間做選擇。”

蘇哲說完坐下來,大家都顯得嚴肅而安靜。有些人的臉上顯得故作為難,眼神抱歉,手指點著B.有些人,猶猶豫豫,看了蘇哲一眼,最後選了A。這世間醜態也不過爾爾。

漫長的三分鐘。11:9.

蘇哲站起身,沈穩灑脫,語調幹脆而清亮:恭喜王氏成為子公司的主接管人。由王氏旗下接班人蘇晨擔任總裁一職。任命明早會正式下達。他看著蘇晨,鼓掌微笑。大家也都應聲站起身表示祝賀。

是的,他輸了。事情往往就是會這樣,付出努力,也不一定會得到想要的結果。他想要為那人保駕護航,可是那人好像已經明顯不需要他。王氏的總裁像父親一樣擁抱著蘇晨,給予他鼓勵和祝賀。他甚至感覺到站在這裏的多餘,這樣的結果應該是那人最滿意的,他看的出來那人很開心。那種笑是他很久未曾見到過的。

似乎是在兩年前,他去看蘇晨代替全校去參加大學畢業籃球賽的時候,那人的球隊贏了,然後在看到他時,那人也是這樣笑著看著他,自信而不浮誇的笑容。

他們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他終於可以以旗鼓相當的姿態和自己競爭。蘇哲站起身,準備退出去,世界突然天旋地轉起來,他扶住桌子,揪著領口大口的喘著氣,手機響了起來,他慌亂的掏出來,接通就聽見林宇在那邊的吼叫聲,大體是些詛咒他不要命之類的話。他耳朵嗡嗡響的厲害,聽不真切。

“我...在...公司...呃!...痛...過來...接...接我”斷斷續續的說完不連貫的字,那人的世界就徹底暗下去。

蘇晨看到那人倒下去,他下意識的收回了剛剛要邁出去的腳,於是他看到大家一擁而上將那人圍的水洩不通,他遠遠的站在那裏看著,那人臉上蒼白難看,眼神緊閉,昏迷著的手依然緊抓著胃部,陳廣在使勁拍他的臉...然後他轉過身走出去,將吵鬧丟在腦後,再也沒回過頭。

蘇哲,這一次,我贏了。

林宇永遠都忘不了他去醫院接到那人的場景。

那人被眾多人圍著,空氣閉塞人聲嘈雜。陳廣托著他的上身,冷汗浸濕了那人的衣領,顯得臉龐更是毫無血色。這些整日大魚大肉,腦滿肥腸的人沒有絲毫急救意識的揉著那人的身體。那人顯得很不安穩,被人稍稍碰一下就無知覺的眉頭緊鎖一分。他內心的火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急急地的沖過去撥開人群:“都他媽給我讓開,不要碰那人,他現在狀況很危險,你們誰都不要碰他!他很痛!全部給老子閃開!”

他從陳廣的手中接過蘇哲,放他平躺在地上“全部給老子滾!堵這空氣不流通!誰他媽再待這,我他媽跟他沒完。”所有人都識時務的陸陸續續的退出去,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而躺在地上的那人還尚有一絲清明,努力睜著眼睛,緊緊抓著林宇的手,說不出話。

“我他媽不是蘇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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