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魈是靈氣所化，從它承受天地靈氣，成了靈物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有了記憶。

而這所有的記憶，都承載在它的心中，至死方休。

這些記憶不會忘記，不會消融。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他的心中，直到靈體滅亡。

他的挑釁，讓顧紫菀微微側首，冽然一笑——

“你是在逼我動手……殺了你！”

“我們之間的局勢已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如此，為什麽不一決生死呢？！”

顧紫菀眸心微縮，心底攸動——

就目前的局勢來說，她和腐魈，絕對是只有一個可以活！

兩人之間的生死搏擊一殺，是註定的事情，早晚有這麽一次對陣定生死！

既然如此，為什麽腐魈還這麽急？

還要以自己的心為誘餌，逼著她盡早動手呢？！

盡早？！

顧紫菀的心瞬間一動，看著腐魈的眼神，多了幾分異色，唇瓣彎起，刃出一冽弧度。

“腐魈……你急什麽？我們之間的對弈，終究會有輸贏！所以，我們要在生死定局出現之前，好好的享受一下這個過程……”

“過程？什麽過程？！”

“你殺了我……亦或是我殺了你的過程啊！！”

顧紫菀呵呵笑著，負手而立，就像是面對多年未見的老友，親善溫和。

“若是急匆匆的殺戮，滿手血腥，那還有什麽意思？！”

“你……”

“以我們這樣的修為和身份閱歷，怎麽能像街邊的小混混打架，急切報仇那樣，只問結果，不求過程呢？！這殺人……空有結果，而無過程，是最無趣的勝利……”

顧紫菀的手虛空握起，有力的一揮。

“所以我覺得，我們現在不急……慢慢來！！”

“是嗎！？”

腐魈咬牙啟齒，猙獰的縮了縮瞳孔，雙手攸地張開，列開陣勢，作勢就要動手。

“那我可沒時間和你在這裏磨嘰……”

“等一下……”

顧紫菀再次擺手，就先是面對多年舊友，而對方也不是要取她的性命。

“腐魈，你這麽急做什麽？搞得好像是急著投胎似得……我們兩個這麽多年沒見了，難道你就沒什麽想和我說的？”

“沒有……”

腐魈怒吼著，招式再出，還要出手，卻再次被顧紫菀攔下。

“嘖嘖嘖……”

輕搖指尖，她黛眉微蹙，頗為不悅。

“你怎麽會沒有呢？！我們多年的舊相識，又是多年的未見，難道你就一點不好奇……這些年來，我是怎麽活過來的？！”

“不好奇！！”

腐魈似乎沒有再和顧紫菀磨嘰的耐心，低吼著，再次出手。

只是——

“呼！”

顧紫菀衣衫獵獵，攸地向一側側滑而出。

“嗡！”

身後撞擊的魔氣結界，化出一道道的漣漪。

“腐魈，別急啊……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呢……”

腐魈一招落空，神色頓沈：“沒興趣！”

他絲毫沒有松懈，再次緊追而上。

孰知顧紫菀再一次的跳躍，躲閃著避開——

“慢著……我有興趣啊……”她旋身而立，甚是認真的瞪大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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