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直病懨懨的……一直沒有大好……”

“安排一下，我進宮去看看他……”

“是！”

司徒遙識趣閉嘴。

不該他知道的，就絕對不要再多嘴問第二遍。

——

皇上的寢殿中，充斥著濃烈的藥味，不是傳來帶有哮喘之音的咳嗽聲。

伺候的宮女見到軒轅禦天，連忙跪地行禮。

“太子殿下……”

“皇上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剛吃了藥，正要休息……”

“讓所有人都下去！”

“是！”

不多時，寢殿之中的宮女太監，走了個幹幹凈凈。

靜立片刻之中，軒轅禦天轉過黃幔，走向內殿。

龍床上，皇上臉色蠟黃的半坐在那裏，喘息的很。

見到他，皇上的神色忽然變得很古怪——

“我……是不是要死了？！”

軒轅禦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負手而立，眸光沈冷，沒有一絲情感。

“你不是說……只要我配合你，就能保證我活到八十歲嗎？！這怎麽……咳咳……”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那一年，太子病重，他守在他的床前，半步也不敢離開。

“還記得……當你安然無恙站在我面前時……我真的不敢相信！！若不是你帶我到了地府，看到了那麽多事情，我怎麽都沒法相信……你……堂堂的冥王，竟然會成為我的兒子……”

軒轅禦天緩步上前：“那一次大病，是因為我魂入地府，要差事要辦，至於在面前顯露真容，是因為我等到了某個人……”

“可你也答應我的……保我八十歲……一生無病無憂，為什麽我……咳咳……”

皇上咳嗽的，幾乎蜷縮成了一只蝦。

“可你看看……看看我現在的樣子……我這模樣，連六十八都活不過去，還活什麽八十？！”

“皇上……我雖然是冥王，可是爭不過這天命命數……有些事情，命中註定，終究還是開始了……”

“什麽？？什麽意思？！”

皇上臉色大變。

“你……你那個時候就和我說……我命中早亡，是個短命夭壽的命數……可我只要配合你，就能無病無憂的活到八十歲……咳咳……這怎麽一抓眼的功夫，就變成……命中註定了？！”

他掙紮著坐起身，顫巍巍的半跪在床上。

“你是冥王，天下間的亡魂，都要落入你的手……你不收我的了命，我不就死不了嗎？！”

“你說的，你是我的責任……可改變不了你的命數！！”

軒轅禦天看向殿堂之上的房梁，似笑非笑。

“你本該短命，一生遭病痛折磨，壽數不過五十……如今，我已經幫你多活了十八年……也算是對得起你這些年對我的幫助了……”

“你……”

皇上還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無力的搖頭。

“這麽說來……我是……必死無疑了？！”

“新舊交替，權勢更疊，生命消逝……這是亙古間，不變的命數……”

“不變的命數……”

皇上呢喃著，蜷縮著縮在那裏，就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等待生命終結的孤寡老人，哪還有半點九五之尊的龍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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