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依舊，只怕人已經變了……”

顧紫菀垂眸，幽幽轉身，在桌邊坐下。

“楊妃，你也坐下，咱們說說話，省的我一個人無聊空等……”

楊妃謹慎的在她對面坐下，不時的瞥來一眼。

顧紫菀垂眸喝茶，裝作不知。

被她看了幾次，才忍不住道：“你看什麽呢？”

“上君……我怎麽感覺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離開……”

“是嗎？以前的我，是什麽樣的？！”

顧紫菀不動聲色的順話而上。

“以前的上君……冷冰冰的，只對殿下一個人笑……”

“對你也不好嗎？！”

話還沒說完，楊妃驀然滑下椅子，匍匐在地。

“上君誤會了，楊妃不是說您不好……您對楊妃也好……”

“你起來！！”

顧紫菀不耐煩的敲著桌面。

“你要是再這樣的跪來跪去，本君就將你再扔回冥河，讓你魂飛魄散！！”

“上君……”

“你還跪……”

“你何必嚇唬她？！”

冥王的聲音在殿外幽然而來。

“這些年來，她一直在惦記著你……冥王宮中，她也是與你最親近的人，要是將她給扔回了冥河，還有誰能陪著你……”

顧紫菀幽冽擡眸，黑眸灼然的凝視著步步而來的男子。

他的面孔在面具之下，又是背光，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卻能感受著他的目光灼熱。

淺笑勾唇，她端起茶盞：“與我在冥王宮最親近的人……不應該是你嗎？！青冥神君！！”

“青冥神君？？”楊妃訝然擡首，不明所以的看著兩人。

“楊妃，你退下！”

“是！”

楊妃連忙低頭，不敢再擡首，跪行著退下。

在出殿門的時候，還主動將殿門關閉。

“青冥神君？！”

冥王在顧紫菀對面坐下，目光落於桌上的畫軸。

“這麽說來……你知道自己是誰了？！”

“知道，也不知道！！”

“怎麽說？”

“我知道的，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難道這冥王宮還有人告訴你，本尊是青冥神君？！”

顧紫菀心中攸地一頓——本想裝個牛叉，沒想到竟然裝過了！！

難道那位封妖上君口中的青冥神君，不是冥王？！

這就特麽的尷尬了！

“你……不是青冥神君？”

冥王凝眸看著她，許久，才低聲：“那你是封妖上君嗎？！”

顧紫菀猶豫了一下：“不是！”

“為什麽不是？”

“我是誰，我自己最清楚！！我是不是封妖，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

“是啊！！你不是封妖，本尊不是青冥神君……現如今，你是顧紫菀，本尊……是冥王！！”

長嘆一聲，冥王的指尖輕撫封妖的畫像，緩緩打開。

“等一下！”

淩洛羽連忙擡手，一手壓住了冥王的手。

遭了！！

這畫像被她弄碎了！！

要是被冥王知道，肯定沒她好果子吃！

“怎麽了？”

冥王緩緩擡手，並沒有一意孤行。

“出什麽事了？”

“沒有……沒出什麽事，能出什麽事？！我只是想到了你剛才的那番話……有些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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