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紫菀眸心微凜，終究還是緩緩擡首，黑眸粲然，羽睫輕顫間，蕩起一層清澈漣漪，純真無邪。

“民女顧紫菀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

太後的眼底淡出讚許之色，微微頜首：“顧念成，你生了一個好女兒啊！！”

顧念成頭也不擡，眼波急轉，不明白太後是什麽意思，卻還得謙虛敷衍。

“小女粗濁，不懂規矩，怕是會汙了太後的眼，倘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太後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饒她這一次！！”

“哀家什麽時候說她的不是了嗎？！顧念成，三年不見，你倒是謹慎多了，也會說話了！！要是三年前你又如此的城府，也就不會被發配西子蕩了！！”

太後轉身走向佛壇，點燃一炷香。

“起來吧！”

“謝太後！！”

顧念成在起身的瞬間，悄然看了一眼女子，發現她一臉純真，妥妥的八歲小姑娘的純真憨萌，方才放心許多。

他這閨女，就是有這本事，可以在成人腹黑與孩童純真間隨意切換。

就連他這個做爹的，都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女兒的真面目。

“顧念成，你可知道，在你走後的三年，京城之中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顧念成越發揣不透太後的意思，抱拳躬身：“罪臣不知……罪臣這一次回來，還一直沒怎麽出家門，所以對京城之中的變化，知道的不多！！不知道太後所指的是什麽？！”

“哀家辦了一個學院——女子學院，專門教授官家的小姐們讀書寫字，學習針織女工！！”

顧紫菀驀然想起了姜紅竹和項香香的事情，兩人的談話中就提到了什麽女子學院。

當時她也沒有在意，因為在前世，壓根就沒有這個所謂的女子學院。

顧念成猜到了太後的意思，卻不好明說，只能隨口應是。

“太後仁慈，關心朝臣之女，是她們的福氣！！”

“女子學院會教授女子該有的女德，女工，女學，禮儀，規矩等等，免得她們在家中亂學一通，參差不齊！！”

“太後英明……”

“你的女兒，也有八歲了吧？正是學習的最好時機，所以哀家想要她進入女子學院，你可願意？”

顧念成一時無語。

那個勞什子女子學院，他雖然沒見過，可聽那意思，也就是一所教女子讀書寫字的學院。

對於顧紫菀來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兒科。

要她去那裏學習，肯定是不願意的。

但是對於太後來說，她將這看做是恩寵。

拒絕太後的恩寵，等於是打她的臉，會激怒她的。

除非他能找到一個不會惹怒太後的完美借口。

見顧念成神色怪異，方公公眉頭頓皺，壓低聲音。

“顧將軍，謝恩啊！！你可知道，多少官宦家的親戚想要進女子學院，卻都不得進，如今太後垂愛顧二小姐，讓她進女子學院，那是天大的恩寵，你怎麽還站在那裏呢？！”

“……”

顧念成為難的還不知道如何回答，顧紫菀卻已然跪下。

“謝太後恩寵！！太後，我爹他是高興的忘記謝恩了，還請太後開恩，不要責罰我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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