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9章 不準提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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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世代權貴。

家宅屹立在京城一環內守衛最森嚴的地方。

容四夫人從車上下來,轉過身,回頭一巴掌就扇在容奈的臉上。

負責開車的司機,以及前來迎接的傭人早就習慣了,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

“說了讓你站在樹下等我,你非要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嗎?”

容四夫人滿臉冷笑。

容奈繃緊了下巴,一言不發。

只要和繼母單獨在一起,無論他做什麽都是錯。

哪怕他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說,也會突然挨一耳光。

與其浪費口舌,還不如保持緘默。

他沈默的樣子,讓容四夫人突然想到了那個人——這個小雜種的親生母親。

她不過是跟容四私下見了幾面,這個小雜種的母親就尋死覓活,竟然從樓上跳下去,當場就死了。

這成了她身上洗不幹凈的汙點。

“跟你那個短命的親媽簡直一模一樣,以為一句話不說,別人就會可憐你嗎?呵!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可有見誰可憐過你親媽?同樣的道理,不管你怎麽裝,也不會有人可憐你!”

她話還沒說完,一道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怒火更甚,“小雜種,你看什麽看,還想挨巴掌是不是?!”

容奈一字一頓開口:“不準提我媽媽。”

“喲,這還護上了?竟然還護著一個死人?”

容四夫人冷笑,“她那麽自私扔下你自殺了,這種人有什麽好讓你惦記的?容奈,如果你開口喊我一聲媽媽。或許,我還能給你一條活路。否則,你這輩子都只能在雲城自生自滅……”

“什麽自生自滅?”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容四夫人連忙換了表情,轉頭笑盈盈的道:“爸,您怎麽出來了?”

容老爺子今年七十多歲,精神氣還算不錯,一雙眼睛犀利而有神。

他的目光落在容奈臉上:“這是怎麽回事?”

“爸,您不知道阿奈今天有多不聽話!”

容四夫人嘆一口氣,“我帶他去孟家做客,他到處亂跑,驚動了孟家人……幸好他年紀還小,要是再大一點,孟家還以為我們容家故意派人去他們家偷東西呢!”

“我身為長輩,算是他的媽媽,我自然是要教育他的,我剛開口說一句話,他就頂嘴,我一個沒忍住,就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對不起爸,我不該這麽沖動的……”

她認錯的態度很好。

就好像事實真的是她說的那樣。

她微微低頭,冷冷掃了一眼容奈。

這雖是容家嫡親的孫子,但因為親生母親不在,親生父親壓根不管事,所以在容家毫無地位。

哪怕是容家的傭人,也能踩上兩腳。

以前她打這個小雜種時,也被老爺子撞見過,她隨隨便便扯個理由,老爺子就相信了。

這小雜種跟個啞巴似的,根本就不會拆穿她的謊言……

容老爺子果然一臉怒氣:“阿奈,你怎麽變成了這樣,我們容家這樣的門第,怎麽會養出你這樣的孩子……”

聲音裏,滿是失望。

他老人家搖搖頭,不想再去看這個孫子。

當初,就不該答應這孩子讓他去雲城,或許這次該把阿奈強行留在身邊好好教育……

“爺爺,我沒有亂跑,也沒有偷東西。”容奈擡頭,突然開口。

容四夫人嚇了一跳。

這個小雜種不是最喜歡沈默嗎,怎麽突然說話了!

“你還狡辯!”容四夫人呵斥道,“好好道歉還是好孩子,不準再扯謊!”

容奈看著容老爺子。

他腦海裏響起江瑾的話,或許爺爺是在意他的吧,所以才會暑假接他過來。

以前他被繼母潑臟水,不屑於解釋。

因為他不屑於在容家人面前自證清白。

這一刻,他只想知道,爺爺是不是真的在意他。

“我和孟家的厲東璟是同學,我是去找他說話了。”

容四夫人咬牙,這個小雜種,竟然還敢亂扯!

“證據呢,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是去找你同學了,而不是在孟家偷東西?”

容老爺子的眉頭皺了皺。

偷東西幾個字,聽在他耳朵裏實在是很不舒服。

容奈將自己領口的扣子扯開,露出一大片的淤青傷痕,還有紅花油的藥味散出來。

他淡淡的道:“我同學給我上了藥,這能算證據嗎?”

容老爺子面色大變:“你肩膀上的傷,怎麽回事?”

容奈擡眸,眼尾有一絲譏諷。

容四夫人的臉瞬間白了。

夜色越來越暗。

在快天亮的時候,是最黑的時刻。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

不到一刻鐘,黎明就來了。

昨天孟家宴客,江瑾折騰到淩晨兩點多鐘才睡。

她打了個哈欠起身,站在陽臺上呼吸著清晨的新鮮空氣。

站在二樓的露臺上,能看到遠處孟慎在練嗓子,能看到爺爺奶奶在湖邊散步……

那邊的游泳池裏,阿璟和阿闕正在比賽誰游的更快,美好的一天開始了。

今天是去學校看小西小北的日子。

江瑾洗漱完畢後,繞過小樓去小廚房,有幾個廚師正在忙碌。

幾個月前,她只擅長做蛋炒飯,勉勉強強能下一碗素湯面……不過和孩子們相處了這麽久,她已經會做餅幹了。

她打算親手做點巧克力餅幹給小西小北帶過去。

面粉加雞蛋清攪拌,再和巧克力混合,註入模具,放進烤箱等著就可以了。

做好後,江瑾裝了一盤子拿去給孟老夫人和老爺子嘗嘗。

“瑾丫頭,今兒我和你爺爺跟你一塊兒去看小西小北。”孟老夫人慈愛的笑道,“幾天不看到這兩個小家夥,真有點想他們了。”

“奶奶,他們的學校太遠了,一去一回至少兩個小時,您的身體哪裏遭得住?”

江瑾遞了一塊巧克力餅幹給老夫人。

她聽爺爺說過,奶奶暈車,也暈機,上次從京城千裏迢迢趕去雲城尋她,暈了五天才恢覆過來。

“我會給他們多拍點照片,您和爺爺就不用親自去了。”

江瑾話音剛落,門口的傭人就匆匆走了進來:“老夫人,薛家的梁管家求見,聽說是薛家大少爺昨夜昏迷,至今未醒來,想請二小姐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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