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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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戲的空檔宋溫暖一眼就看見了蹲在旁邊玩手機的薄涼,於是就興高采烈地朝人家奔了過去,然後她再一看,原來人家剛剛不是在對她笑,也不是在和她招手,人家是在跟男朋友聊視頻。

於是宋溫暖也只好摸出自己的手機來玩,可是她的手機是趙先生給的,不知道過時了多久的老人機,下載不了社交軟件,也上不了網的那種,基本上就只能接接電話,收收短信什麽,她在家的時候一般都會偷偷用趙先生的平板電腦上網看看八卦,追追劇,一次都沒有打過這個手機,因為不知道趙先生有沒有給她存話費。

有的話,也不多吧。

唉,看看人家喜歡的人,再看看她喜歡的人,對比之下的強烈差距使得狗糧異常地難以下咽。宋溫暖將手機重新收回口袋裏,站起來就要走了,可是薄涼一把拉住了她:“別走,我們聊會天啊。”

似乎看出了她的猶疑,薄涼將手機遞到她的眼皮子底下晃了晃,說道:“喏,掛了,他上班去了。”

然後便拉著宋溫暖坐了下來,沒心沒肺地笑道:“你說自己沒有男朋友我還真不相信,這麽好看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沒有男朋友呢,不過現在看來真是誠不欺我啊。”

嗯,原來像她這麽好看的人還是比較適合有一個男朋友的!她單身簡直就是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啊!

“薄涼我給你咨詢一個問題啊,如果一個男的不喜歡和你多呆在一起,但是他每天半夜都會給你送水,這是什麽意思啊?”宋溫暖主動問道,然後想了想又補充道:“不對,他昨天不想跟我呆在一起是因為他發燒了。”

“‘我’?”薄涼聽完後半句興奮了,“你有喜歡的人了?”

宋溫暖顯然還沒有發現自己說了嘴,楞了一下,含羞帶怯地點了點頭。

薄涼立即就端出了了專業顧問的姿態,非得給宋溫暖分析出點意思來,可是分析來分析去她都整不明白,大半夜的送什麽水啊!

“你確定是涼白開,不是奶茶什麽的?”薄涼問道。

“也有可能是礦泉水,有點甜甜的。”宋溫暖仔細想了想,希望可以提供一點幫助薄涼分析出那點“意思”的證據,可是,就是水啊。

良久的沈默,宋溫暖冉冉升起的希望又一點點地沈淪,直到薄涼皺成一碗腸粉似的眉頭再次極力舒展,宋溫暖的希望盲目地一字拉升到了最高點,搖著薄涼的手臂討好地問道:“怎麽樣,怎麽樣?”

“我覺得吧,你那位應該是穩重型選手,你看啊,如果他每天大半夜都給你送金送銀送鉆石的,那目的性多強啊,你肯定會直接拒絕他啊,對不對?”

薄涼中間喘口氣的空擋,宋溫暖立馬就堅定地插嘴道:“我不會的。”

薄涼直接忽略掉了某人的發言繼續道:“送水……嗯,就顯得比較……平和,雙方都比較沒有壓力,他就可以借著這個由頭和你說說話啊,談談心啊,拉近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啊,所以說,他昨天來送水的時候跟你說了什麽?”

“昨天不是他來送的。”是他家的貓。

“那前天呢?”

“前天是……我自己去要的。”還是趁著發酒瘋的時候。

“……那大前天呢,大前天他總來送了吧?”薄涼急了。

“嗯。”宋溫暖眼神閃爍道。

“嗯什麽啊,他跟你說了什麽?”真是急死她了。

“喝水。”

“‘喝水’?就只說了‘喝水’!”

宋溫暖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太丟人了,她不想說,就是趙先生說那句話之前還打電話給酒店的安防部就撓墻一事投訴了她。

薄涼沒有什麽話想說了,她還能說什麽呢,她就只能不可思議地瞪著宋溫暖,瞪著瞪著就瞪出了一腔怒氣,話鋒一轉就變成了:“這是哪門子的喜歡?我說你是不是得罪他了啊,大半夜讓你喝水,那後半夜還不得起來上廁所啊,這分明就是不讓你睡好覺啊,缺德,真的是太缺德了!”

“可是我沒喝到他送的水都會覺得胸悶氣短,易爆易怒,失眠煩躁啊,”宋溫暖替趙先生辯護道,“而且我喝了水也不會後半夜起來上廁所,都一覺睡到天亮的。”

可是得罪趙先生?好像一直以來她就沒有不得罪過趙先生,似乎她做什麽都會莫名其妙就得罪了他啊。真是想一想都覺得好悲傷啊!

“你真的是沒得救了!”專業顧問都要撂擔子不幹了。

“他真的不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歡?”宋溫暖還是不死心。

“撒手!”

“真的不再救一救嗎?”

“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章節字數有點少,那就再更一章吧,不過貌似也有點短

另外新文《噓!我養了一個皇帝》,走過路過的朋友們,收一收一起養皇帝哦!

簡介:十八線演員甄紅紅演了那麽多年皇帝身邊不受寵的妃子,做夢都沒想到某天半夜會被真皇上給敲了門,還死賴著非逼她承認她是他的愛妃,貌似還是很受寵的那種!

☆、第 23 章

晚上拍完戲的汪俊又邁著妖嬈的步伐來找宋溫暖尬聊:“親,等下你有什麽安排啊?”

宋溫暖還在和薄涼發短信,隨口答了句:“唱歌。”

然後等她走出劇組的時候就聽見有車在不停地按喇叭,汪俊從車窗戶裏伸出一個腦袋大力地朝她揮手,邊揮手還邊喊道:“親,這裏這裏,快上車!”

宋溫暖嫌丟人,趕緊跑了過去打斷他:“我先不回酒店,我約了朋友。”

薄涼為了“救一救”她,一收工就提前去KTV訂位置了,她們兩個人今天晚上要盡情撒歡。薄涼說了,“撒起歡來誰還記得一杯水啊,誰還記得一個臭男人啊,我就是要讓你知道,沒有那杯水你照樣能不煩不燥睡個好覺,沒有那個臭男人你依舊可以玩得很happy,今晚過後又是新的一天,宜忘記舊人!”

“我們就不是你的朋友嗎?”汪俊生怕她看不出來似的,極盡誇張地掛上了一副受傷的表情,“來來來,人多熱鬧嘛!”

宋溫暖還在想汪俊看起來白白弱弱的其實力氣還是蠻大嘛的時候,就已經被汪俊扯到了車上,然後就看見了汪俊所說的“我們”——原來蘇安倫和傅妍都在車上啊。根據上次被汪俊拉去充數的經驗,宋溫暖轉念一想就知道汪俊非要扯她上車不可的原因了,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傅女神跟蘇安倫坐在一邊嗎?

多大點事啊。

宋溫暖一屁股就坐在了汪俊旁邊的位置,現在行了吧,又夠湊一桌麻將了吧!然而她剛剛坐定又感覺到了一絲不祥之氣,轉頭一看,只見汪俊一臉“俠士大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的眼神望著她。

靠,宋溫暖擼了擼袖子,一記過肩摔還沒有下去汪俊就已經轉換成了柔弱無害的白面書生樣,一副“女士,我們不熟”地朝她笑了一下,立即扭頭向了窗口。

當一行四人走進薄涼定好的KTV包間的時候,宋溫暖跟在最後,一直心虛地對著薄涼“嘿嘿嘿”地尬笑,一直“嘿嘿嘿”了一分多鐘薄涼都沒有看她一眼,宋溫暖立即覺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慌忙將薄涼拉到靠門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態度誠懇道:“對不起!”

“啊?”薄涼還是不看她。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說好了兩個人來撒歡的,何況你還為了陪我扔下自己的男朋友,而我卻招呼都沒有和你打一聲就帶了這麽多你不熟的朋友來了。”宋溫暖供認道。

“我發現蘇安倫近一點看的時候更好看耶,怎麽可以這麽帥呢,他剛剛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覺得我的靈魂都得到了救贖!”薄涼的眼睛仍舊沒空看她。

宋溫暖於是順著薄涼的眼神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了蘇安倫,似乎是註意到有人在看他,蘇安倫也朝這邊看了看,兩個人目光對視的時候,或許是包間內的光線太過繚亂明暗,她只覺得蘇安倫嘴角一勾,笑容竟如薔薇藤蔓一般絲絲縷縷地禁錮了人的視線,想著薄涼剛剛說的話,宋溫暖也覺得真是好看,蠱惑人心的好看。

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蘇安倫笑起來這麽好看呢!

可惜啊,還沒有被蠱惑到人心的時候,宋溫暖就先被薄涼狠狠地掐住了胳膊,對方拼命地想要抑制尖叫的沖動,可是估計怎麽拼命都抑制不住,所以一直在掐她,拽她,拉扯她!

“溫暖啊,剛剛蘇安倫看我了,還對我笑了,天啊,我要瘋了!”

宋溫暖還是沒忍住尖叫了出來,薄涼立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捂住了她的嘴巴,幸好汪俊已經點了歌,音響的聲音也開的足夠大,所以並沒有人註意到她們。

“你怎麽比我還激動啊?”薄涼都被她嚇得心驚肉跳。

“你掐我,疼啊。”宋溫暖小媳婦似地說道,她也被薄涼飛撲過來捂住她嘴的動作給嚇到了,那架勢哪是捂嘴啊,根本就是謀殺啊!

然後兩個人又再次被不知道什麽時候竄過來的汪俊嚇了一跳,一晚上啊,還沒開始撒歡呢,這根本玩得就是心跳啊!

“你不生氣嗎?”汪俊竄過來之後還將腦袋探了過來。

“生氣?我說,你要是再湊過來一點我就直接將你過肩摔摔到門上去!”宋溫暖不客氣地警告道。

“你想多了,你有什麽便宜給我占的,算了,我要說的又不是這個,”說著汪俊就用眼神瞟了瞟另一頭的蘇安倫和傅妍,然後神秘兮兮地說,“我說的是那個?”

宋溫暖順著汪俊的示意看了看那邊的才子佳人,又看了看汪俊,一臉茫然道:“哪個?”她就搞不懂了,傅妍一直跟在蘇安倫身邊她生什麽氣啊,喜歡傅女神的又不是她,該生氣的不應該是汪俊嗎?

“蘇安倫不是勾引過你嗎,他現在又在你面前勾引別人,你難道不生氣?”這他可不相信。

宋溫暖真的是懶得理他了,那句讓蘇安倫不要勾引她的話不過是她看電影的時候入戲太深了,女孩子本來就是這樣忍不住會將自己帶入女主角的劇情之中,現在當事人都不記得了不知道他這個旁聽者緊扯著不放幹什麽,有勁嗎!

於是宋溫暖說出來的話就有些直戳汪俊的心窩子了:“你難道沒有看出來時傅妍在勾引蘇安倫嗎?”

可是,汪俊一消停薄涼就活躍了起來,她將宋溫暖向她的方向拉了拉,又指了指那邊的金童玉女,宋溫暖只得再次望了過去,然後才聽薄涼問道:“傅妍和蘇安倫在交往嗎?”

誰知汪俊居然在偷聽他們講話,一聽薄涼問的這樣的問題,立即就忽略了宋溫暖的存在,越過她直接將腦袋探向了她旁邊的薄涼,異常堅定地說:“沒有,我們家傅妍怎麽會看上蘇安倫呢,不可能的!”

薄涼一聽自己的男神被詆毀也不幹了,嗆聲道:“呵呵,你家傅妍也就看看解饞,上不了!”

汙,真的是太汙!

一場戰役就這樣拉開了序幕,宋溫暖位於戰場的中央,非常不幸地感受到了這兩人之間你來我往,節奏明快,動靜相宜的慘烈廝殺。她看了看右邊的薄涼,又看了看左邊的汪俊,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這二位怎麽就突然因為那邊的兩個人吵起來了呢?

“宋溫暖,”是蘇安倫溫潤如玉的嗓音,激烈的戰役又突然就暫停了下來,這邊戰場中的三個人難得默契地一齊轉頭看向了正徐徐走來的蘇安倫,只見他站定在宋溫暖面前微笑道,“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麽,要跟我一起去選零食嗎?”

宋溫暖心裏大覺不妙,果然下一秒薄涼的一只手就從後面掐住了她的胳膊,面上仍舊顯得很平和地在她的耳邊極力克制道:“就是那種微笑啊,你看到沒有,我真的要瘋了,實在是太帥了。”

可不是要瘋了嗎?她現在整條胳膊都被薄涼掐成了紅蘿蔔,於是趕緊連連點頭:“去去去!”當下的唯一要務可不就是逃離薄涼的魔爪嗎?哦,還有這片硝煙彌漫的戰場。

宋溫暖樂呵呵地沖在了前面,到了KTV內專設的零食櫃臺又樂呵呵地開始挑吃的,看到有辣條宋溫暖拎起一袋就樂呵呵地轉頭問蘇安倫:“你吃辣的嗎?”然後就看見了正好站在蘇安倫後面的……趙先生!

辣條“啪嗒”一聲就墜亡了!

她現在特別想把辣條踢到櫃臺下面去是怎麽回事啊?她現在特別想去跟趙先生解釋一下其實她並沒有想吃零食,她只是在幫她的小夥伴們選零食又是怎麽回事啊?

可是她這樣莫名其妙的心裏活動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下一刻趙先生一轉身就走了,似乎並沒有留意到她的存在。

蘇安倫傾身將那包辣條撿起來後就朝她的方向送了過來,她心下一驚,低頭一看,媽呀,她胳膊彎怎麽還挎了一個這麽大這麽紅還裝了這麽多零食的籃子呢!趙先生可是連飯都讓她少吃的,更別說零食了,她就像半夜爬起來偷吃被趙先生發現了一樣,腦袋上空一圈一圈飄過的都是——趙先生沒有看見這個紅艷艷的大籃子吧?

嘖嘖,她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奴顏婢膝了!

哼,看見了又怎麽樣,人家不是連她都沒有看見嗎!何況現在是下班時候,她在殺青之前都是屬於劇組,不是他保姆,不怕他扣工資!

“宋溫暖。”

“啊?”

蘇安倫叫她。

“我也吃辣的。”蘇安倫第三遍重覆道。很奇怪,他並不喜歡別人試探他的喜惡,不喜歡別人對他過於了解,可是這一次他又偏偏執拗地想讓宋溫暖記住,先記住他也吃辣吧,只是以後她還會知道他只是可以卻不喜歡。

“嗯。”能吃是福。

“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是因為篤信宋溫暖不會擡頭看他,所以他放心地讓那副完美的面具暫時地有了裂縫;還是因為這個女孩已經可以影響到他的情緒了,所以他平日裏面對媒體和大眾時一貫假意釋放的溫柔和刻意收斂的淡漠都被打亂了,雖然不至於冒失,但是他還是覺得自己有點像個橫沖直撞的毛頭小子。

呵,毛頭小子?這麽多年他竟也忘了自己不過才二十多歲,許是少年成名,過早地見慣了這個圈子的紙醉金迷,明爭暗鬥,如今這副好看的皮囊下除了虛偽世故,恐怕也就只剩下千瘡百孔了。

而她還那樣單純,喜怒哀樂都毫不設防地寫在臉上,心事重重地盯著那個無辜的零食籃子,興致缺缺地繼續用一個“嗯”來敷衍他。

“你今天晚上五分鐘之內看了我三次,在剛剛唱歌的房間。”他宣稱。

“嗯。”有兩次是因為你的頭號粉絲,她把我的手都掐膨脹了;還有一次是因為你的頭號情敵,我差點沒忍住把他過肩摔了。

“我很喜歡你的坦率。”他的得意才姍姍來遲。

第一次,一個女孩看向他,要在他說了這麽多之後,可是他偏偏還受虐似的感覺還不錯。他在等,等她的反應,可是她仍舊只是心不在焉地說:“嗯。”

有什麽可心向神往的呢?她和汪俊互坑互助,她和蘇安倫不吵不相識,她和薄涼一見如故,朋友們的喜歡來得簡單明快,她甚至一點努力都沒有付出,輕易得都讓她覺得愧疚。可是趙先生呢,她能做的努力都做了,可是趙先生就是不喜歡她,而且半點將會喜歡她的跡象都沒有!

“朋友一生一起走,走,我們回包間吧!”宋溫暖強打起精神,振奮道。

有什麽可不開心的呢,又沒有被愛過,連失戀都算不上,何況現在還有這麽多朋友來陪她借歌消愁,她簡直就是再幸福不過了好嗎!

“你喜歡趙乙歲導演?”走在她後面的蘇安倫突然問道。

她剛剛勉強做好的心理建設啊,瞬間就土崩瓦解了啊!

“我表現得這麽明顯嗎?”她回頭,手指苦惱地揪著那把潑墨般烏黑的頭發,一副要連根拔起的架勢,“喜歡啊,很喜歡。”一廂情願地喜歡。

蘇安倫的笑了笑,點頭。

怎麽會不明顯?她半夜收工還跑去隔壁劇組,她在月光下答非所問的“你知道怎樣才算喜歡上一個人嗎?”,她心裏有求而不得的情根深種。

去吃火鍋的那次,她突然仰頭就喝下一整瓶酒,而在此之前一群女演員七嘴八舌地談論著怎麽撲到趙乙歲的懷裏,而那時他只是猜測,直到她坐他的車一起去劇組的那個早上,她看見對面車裏的趙乙歲時的表情,他一瞬間腦海閃過的就是那個夜晚,月光下她如水般皎潔剔透,也是那樣的表情,將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然後是今天,他知道,他身後站著趙乙歲。

“走吧。”蘇安倫說。

那天晚上蘇安倫先入座,傅妍緊跟著坐在他的身邊,某種程度上是他縱容了傅妍的得寸進尺,可是如果宋溫暖過來了或者有一點情緒的波動他也會很開心。可是她沒有,一點都沒有,他就只能用紳士一點的方法將傅妍丟下,他邀請宋溫暖一起去買零食,回來的時候他們也可以順理成章地坐在一起。

誠如他曾經和她說過的“時間緊,任務重”,她呆在劇組的時間並不會太長,他想多點和她相處的時間,他得抓住機會!

可是當他們買完零食回到包間的時候,他的心思不一樣了,他並沒有坐到宋溫暖的身邊,而是不著痕跡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再晚一點的時候,薄涼還是忍不住跑去那邊去加蘇安倫的微信,而汪俊更是按耐不住地跑過去和傅妍搭訕,原本熱鬧的三人行不知不覺又變成了宋溫暖一個人。

宋溫暖看了看空蕩蕩的左邊,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右邊,再看看那邊兩兩成行的相談甚歡,怎麽辦她突然也好想去找趙先生表個白!

表什麽白?她今天出來撒歡就是要忘記趙先生的!她今天晚上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

嗯,就從唱歌開始,剛剛汪俊和薄涼這兩個麥霸點了那麽多歌現在都沒空唱了,那就讓她來唱,讓她以歌寄情,讓她把那些求而不得的悲傷之情全部都唱出來吧!

她拿起麥克風就跟著字幕唱了起來:“親愛的愛上你從那天起,甜蜜得很輕易,親愛的別任性你的眼睛,在說我願意……”

隔壁包間裏,趙乙歲的眉頭一皺,鮑管家立馬就畢恭畢敬地說道:“這首歌是《告白氣球》。”

不一會兒,鮑管家又聽歌識曲,實時報道道:“這首歌是《愛的就是你》……《超級喜歡》……《每一次想你》……《表白》……”

趙乙歲大手一揮制止他再說下去,貌似若無其事地開口道:“這些歌似乎都有一個統一的立場?”

“是的,都可以用來表白。”

哎喲,表白?連著這麽多首可不就是表白嗎,宋保姆這攻勢也是有點猛啊!不對啊,他家主人也不在她那個包間啊,難道她多次表白他家主人無果轉而表白別人了?鮑管家偷偷去瞄他家主人的臉色,黑啊,是真黑啊!

而另一個包間裏,宋溫暖唱完《就是愛你》之後就將麥克風往沙發上一扔,唱不下去了,什麽叫“就是愛你愛著你,要我們在一起”?

她那麽喜歡趙先生,怎麽沒見趙先生要和她在一起呢!

還有哪個這麽無聊,點這麽多甜死人的歌,點了自己又不唱,害得她不小心一個人全唱完了,現在她悲傷之情沒唱出來就算了,反而還被甜出了內傷!

“親,你為什麽把我點的歌全唱了?”汪俊終於還是忍不住跑過來抱怨了。

宋溫暖每唱一首,汪俊就在心裏默默祈禱她不要再唱下一首了,可是一路祈禱下來她就把他點的歌全唱完了。本來她沒唱之前有那些小甜歌做背景音樂他和傅妍還算相談甚歡的,可是隨著她一首一首地唱下去,傅女神就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刷微博了,直到剛剛傅女神甚至連耳機都戴上了,完全不理他了!

“原來是你點的,你點了為什麽不唱啊,這個ktv好貴的,你點了不唱你良心不會痛嗎?”宋溫暖痛心道。

“你唱了卻不好好唱你良心不會痛?”看來汪俊的良心是沒有痛的。

“我怎麽沒好好唱了!”她明明就是忍著心痛都在好好唱。

“你怎麽好好唱了,那麽甜的歌被你唱得那麽喪你心裏沒點數啊!”

喪嗎?她覺得她的完成度非常高啊。她在如此悲傷的心境之中卻勉力跟上了如此輕快的調子,這樣想想她自己都覺得感動不已!

請問何喪之有?

兩個在愛情上都不順利的人啊,各自心裏卻都是同款孤單寂寞的煙火,這個時候芝麻大的□□都顯得來之不易,非得借著生一番事端!

不一會兒,宋溫暖就怒了,沖汪俊道:“我現在就親自去點一首我要唱的歌,讓你知道什麽叫好聽到哭!”

然而唱著唱著宋溫暖就覺得不對勁了,當唱到“想念是會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的時候那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宋溫暖覺得她好像呼吸不過來了。緊張,肯定是站著唱有點緊張,於是她坐回沙發繼續唱道:“哼你愛的歌會痛……看……哎喲,我呼吸好痛啊……”

她痛得一把掐住了汪俊的胳膊,汪俊不樂意了:“你哼的不是我愛的歌啊,還有你不是暗戀我吧?”

宋溫暖白眼一翻,還聽見汪俊鬼號道:“親,你……你這是碰瓷吧?”

然後她就暈了過去。

“親,你不要嚇我,你振作一點,你醒一醒啊……”接著便是汪俊撕心裂肺的吼叫。

原本包間的隔音效果不錯,包間裏的音響開得又夠大,宋溫暖一放下麥克風隔壁就聽不見她的聲音了,本來憑借著趙先生對宋溫暖自動跟隨似的洞察能力要是認真聽聽還是能聽出些什麽的,可是偏生汪俊怕影響他在傅女神面前的形象,跟宋溫暖吵個架都是背對著傅女神的,咬牙切齒卻基本上沒有沒發出什麽聲音,吵個架都吵出了對口型的即視感。

直到汪俊那石破天驚的一吼,鮑管家本來還想問,“是不是宋保姆出事了?”可是話還沒出口他家主人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趙乙歲出現在了慌亂的隔壁包間一把將宋溫暖抱了起來就要走,汪俊見了趙大導演整個人都在冒著仰慕的小星星,哪裏還管得了趙大導演和宋溫暖是什麽關系,趙大導演要把宋溫暖帶到哪裏去,根本就沒空想的,不僅如此汪俊還幫忙送上了宋溫暖的背包,就差沒送人家出門。

“我想我們並不需要你的幫助,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蘇安倫的嘴角仍是一貫的笑意,只是昏暗的燈光下更多了幾分陰鷙與漠然。

趙乙歲瞥了一眼那只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眉頭一皺,只一瞬間便又一臉的面無表情,大步跨出了喧鬧的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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