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節

關燈
第 120 章節

分鐘了。她深怕佟佳佳是最後一個,到時候跟莫芯蕊一起出教室,那估計會讓她更無顏以對。

她探頭朝教室裏瞄了一眼,想跟佟佳佳打個招呼先走,可那妞兒小臉酡紅滿是崇拜,根本就沒註意到她。倒是莫芯蕊,見她遠遠的向講臺招手,擡起面龐朝她點了點頭。

沈略駭了一跳,幾乎是落荒而逃,憋著一口氣跑到校園的湖畔,才緩下步伐。她拿出手機給佟佳佳發了短信,通知欄裏提示還有好幾條未讀信息,她看都沒看全按了清除。

正準備重新關機,他的電話就又打進來了。她手指頭停在圓圓的小按鍵上,終究沒有按下去,因為了解他的隨性恣意,若是知道她故意不接,估計今晚都會沒完沒了。

“死丫頭,怎麽不回我信息?”果然,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惱意。

“上課呢……”她答得有氣無力。

他聽出她聲音裏的不對勁,問道:“現在下課了?回寢室沒?”

“……嗯。”她這次更是敷衍,偏偏他還要刨根問底,於是漸漸有些不耐,“我不想說話,掛了行麽?”

“呵,反了是吧?”

“不想說,反不反都不想說。我都上一整天的課了。”她現在也顧不了他的情緒,自己心裏都亂糟糟的快要爆炸。

他極少聽她這麽任性地耍小無賴,輕笑出聲,打趣道:“又不是你在講。……很累?”

“嗯。”

可不是?以前高三時連上九節課都沒這麽累過。面對莫芯蕊,遠比面對高考要可怕的多。

她愈加不懂,這個男人為什麽放著那麽優秀的未婚妻不管,偏偏來糾纏她。

她聰慧,美麗,高貴如白天鵝;她笨拙,傻氣,膽怯的像只醜小鴨。而沒有想到的是,這只醜小鴨在還未有所準備的時候,便與天鵝面對面。夢魘短短幾天變成現實,頓時讓她潰不成軍。今晚的交手,讓她更琢磨不定那個女人的心思,她……會怎樣辦她呢?

收線後,她沿著湖畔繞了一圈又一圈,快到中秋了,月色皎潔如練,灑在一畝見方的荷塘裏,清淩淩的,如夢似幻。荷葉已經漸漸枯萎,走過最絢爛的盛夏,秋風中,一根根蜷曲地站立著,戰栗著。不久前才過的十八歲,剛剛成年,但面對生活,她就像這半池殘荷一樣,已然蒼老。

湖邊假山旁,有情侶抱在一起互啃,見她木偶似的繞來繞去,男的瞪了她一眼,沒反應,咳幾聲,還是沒反應,最後拉起女的“嗖”一聲站起來走了。

沈略這才驚回神,恍恍惚惚回到寢室。

一進屋佟佳佳就問:“咦?你不是先走的麽?”

“在校園溜達了會兒。”

“哇,沈略我跟你說,莫老師真是風趣又博學,聽說還是斯坦福大學的博士,去年才回國,剛回來就幫上海的一家大公司解決了一起合同糾紛,一炮成名,簡直是我的偶像啊,你說怎麽能有人漂亮還——”

“佳佳!”沈略打斷她,揉了揉發疼的額角,說道:“你不是只花癡美男麽?”

佟佳佳楞了下,不好意思地笑笑:“美女也可以偶爾欣賞一下下嘛。”

“哎喲餵,有那麽崇拜嗎?這才十分鐘都循環第三遍了,沈略還好你給及時掐斷了,姐姐耳朵都疼了。”許依婷取下耳機,涼涼諷道。

佟佳佳惱了:“許依婷你不就嫉妒人家漂亮還有腦子嗎?”

“嗬,我不漂亮麽?我沒腦子麽?嫉妒個毛啊,她有我年輕嗎?三十多了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鬥著嘴,沈略趕緊鉆進了洗手間。

年輕?

這是不是她唯一的優點?可年輕的女孩又何其多?為什麽偏偏是她?

她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107 不喜歡我?這是病!

唐頌大約第二天就摸清了沈略的課表,快中午時他又叫她出去吃飯,她借口有課不想去,那男人涼涼報了句“下午三點,電教樓306”,正是她接下來最早一節課的時間和地點。

“小騙子,別等我去你寢室逮人。”說完他就撂了。

沈略握起小拳頭很憤怒,但胳膊擰不過大腿,到時候還是得乖乖出現在他面前。

距離約定時間還早,她窩在寢室刷了會兒微博,熱門話題裏充斥著某明星又跟某某分手,某電影國外上映惹爭議,地鐵幾號線驚現奇葩女,正妻當街毆打小三balabala。

她手欠居然點了進去,照片裏的小三被人按在大馬路上揍得鼻青臉腫發絲淩亂,上衣都被彪悍正妻給剝了,只剩胸罩歪歪斜斜的掛著,圍觀的群眾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去制止。下面話題討論模塊裏,網友們更是對小三罵聲一片,一致為這彪悍老婆喝彩,偶有幾人委婉指出正妻的行為有點過激,評論裏立馬有人諷刺:“靠,我看你自己也是三兒吧。”“過激?爬上別人老公的床,這行為就不過激?”“哎喲,惺惺相惜啊。”……

沈略慌忙叉掉頁面,不敢再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輿論的方向便是公眾的道德方向,如果處於第三者這個難堪的位置,管你是不是弱勢,很少有人會同情。

她閉了閉眼,心裏像塞滿了石頭一樣,沈甸甸得透不過氣。換了其它頁面又看了會兒綜藝視頻,主持人誇張的笑聲和有趣的游戲,都沒能讓她心情舒緩下來。

手機微震,他又發來短信,大意是有會議耽擱了,十二點在校門外等她。她趕緊回覆說自己剛好要出去買點東西,在他公司附近另約地點吧。唐頌這次倒沒有反對。

其實也沒什麽東西要買,就是不想讓他來學校,他大喇喇的對這段關系絲毫不以為恥,她做不到。昨晚想了很多,一方面期待莫芯蕊能及時並且成功地“打發”掉她,另一方面又感到羞恥和難以面對。

他的公司沈略曾經去過,離G大真的不遠,走路也就二十多分鐘的樣子,中途特意去了屈臣氏,意思意思買了點東西。

沒有走到BHD大廈樓下,沈略在附近的花園尋了一張長椅,拂掉飄落的枯葉,坐在那裏發呆,等他。

記得曾經看到過一張圖片,被許多網友推崇,說是最治愈系的圖。標題是:其實你什麽都不用擔心。

你覺得生活中有煩惱嗎?如果沒有,→那你TM的擔心啥?如果有,你能解決這些煩惱嗎?能解決的話,→那你TM的擔心啥?不能解決的話,擔心有用麽?→那你TM的擔心啥?

唐頌絕對是她不能解決的煩惱,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主宰者從來只有他。這麽想,她還是只能被動的忍受,或囚禁,或驅逐,順其他意。

她合上雙眸,疲乏,卻突然有種假想的輕松。

當唐頌急急忙忙過來,遠遠就看見這樣一副安寧的畫面。

長椅後的楓葉還沒紅透,紅的黃的綠的……葉子疊在一起,滿樹斑斕,和煦的秋陽透過葉隙,星星點點灑在她的身上,而她穿著一件火紅色的毛衣,小貓似的蜷在椅子裏,像是睡著了。

他緩緩走過去,怕驚動她似的,每一步都放得很輕,其實旁邊的人造瀑布水聲潺潺,馬路上的車輛喧囂聲也清晰可聞,但他就是下意識的,覺得滿世界只有她。

沈略睡得很淺很淺,當發現有人靠近時,就睜開了眼睛。

“等多久了?餓麽?”

她搖搖頭,耷拉著腦袋,表情倦倦的,帶著剛睡醒時的迷蒙。

唐頌將她拉起來,看她就背了個小挎包,又問:“都買什麽了?”

“……洗面奶。”她聲音啞啞的,還是不想多說話。

唐頌一聽,眉毛就皺起來了,“感冒了?”

應該是。早上起來嗓子就有些疼,她喝了幾杯水,也沒在意。昨晚在寂靜的寢室睡不著,沒想到在喧鬧的大街上瞇了會兒,反倒有了睡意,只是原本幹疼幹疼的嗓子,現在火灼一樣,更嚴重了。

“多大的人了,也不會照顧自己。困了不會上去找我嗎?躺這兒不著涼才怪!”

他板起臉訓她,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然後拉起她就要去醫院打針。

只是小感冒而已,沈略不依,兩人僵持了會兒,最後唐頌妥協,在最近的藥店拿了一大袋子的感冒藥。

午飯就在街對面的一家西餐廳解決,因為離公司近,許多高層也會在這邊用餐,唐頌牽著沈略的手剛進去便遇到熟人。

沈略有些拘謹,想躲,不過看對方客客氣氣地先跟唐頌打招呼,又禮貌地對她點點頭,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她只以為這男人大約經常帶女伴過來。

吃完飯後,他還是牽著她的手不放,沈略把衣服還給他,說要回學校。唐頌眉眼一凜,重新給她披好,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