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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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其實只要你不惹我生氣,我還能不對你好嗎?哪次不是和和氣氣的?趁我現在心情好,有啥要求趕緊提,除了離開,估摸著我都能答應。”

除了離開?

可她只想離開怎麽辦?

沈略閉上眼睛,掩去眸子裏的落寞,“沒有。”

“真沒有?願望啊珠寶首飾啊房子車子都行。”唐頌繼續誘惑,以往這樣的話被別的女人聽去了,還不得拿筆列個清單?

“我又不是賣的!”沈略身子一僵,睜開眼睛,黑如點漆的眸子裏流瀉出憤怒。這是幹嗎?交易完後貨銀兩訖嗎?

唐頌摸摸鼻子,“又想偏了吧。你願意賣,我還不一定買呢,只是問問你有什麽願望而已。”想他唐頌幾時需要拿錢去買女人?不過,話說出口後,他也覺得自己列舉有誤,似乎有往金錢方面傾的意思,可除此之外,自個兒還真不知道,對女人有吸引力的還有什麽?

惱怒過後,沈略拿冰冷又憐憫的眼神瞪他,瞪得唐頌心虛煩躁,這會兒才知道小女人是真清高,真不稀罕他的錢,也不能簡單地把“別的女人”的模式套在她身上。

唐頌苦笑,不知道該慶幸自己得了塊寶呢?還是尋了根嚼不爛的草!他怎麽覺著兩人溝通起來就那麽難哩。還是……這是所謂的年齡代溝?

他告訴自己不能跟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緊了緊臂膀說道:“得得,沒有就算了,算我渾,以後你想到了再告訴我。”說完便闔目假寐,也不指望她能回答。

窗外雨聲有節奏地滴答滴答,宛如催眠曲,誰知都快睡著了,突然聽到她小聲地問:“我能不能繼續讀書?”

唐頌失笑:“嗐,琢磨這麽久,我還以為是啥摘星攬月的難事呢。你把我當成什麽了?人法西斯獨裁也沒有剝奪民眾的受教育權呢。”

“真的可以?”這會兒輪到沈略反覆問了,本來死灰一樣的心又燃起了火苗。

“當然。”他吻了下她的額頭,“成天胡思亂想,我是不是都被你妖魔化了?”

可不是?一只惡魔!

不過這話沈略不敢當他面說了。她望著天花板發呆,真能借由上學的機會逃開嗎?距離9月1號,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想起葉妃以前特鄙視地說唐頌這幫人,一段感情能維持三個月就算破天荒了。哦,不,不能稱之為“感情”,或許只是“關系”。

身邊的男人傳來細微的鼾聲,沈略偏頭看去,原來惡魔在睡著後也能有天使的和善一面,他棱角分明的臉柔和了幾分,眉目舒展,薄唇微抿,無害得像個孩子。

這些所謂太子黨們的行為大概也跟孩子一樣無聊幼稚。小孩子吃不到糖會去搶會瞎鬧,而棒棒糖到手後,大約舔兩口就膩了隨手丟掉。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順著他,別讓他覺得自己這顆糖有什麽與眾不同的味道。

他又把她往懷裏攬了攬,呼吸拂在她的脖子裏,沈略有點透不過氣。她試著把他橫在自己腰側的手挪開,誰知剛輕輕擡起,他就下意識地重新搭了上來,咕噥道:“別動,陪我睡會兒。”

沈略只好放棄,脖子下是他炙熱的手臂,閉著眼睛觸感更為強烈,怎麽樣她都睡不著。默默地數了不知道幾群羊,等他氣息綿長徹底睡死後她才從他懷中解脫。

唐頌翻了個身,似乎很不滿意,她機警地撈起自己的枕頭,飛快塞進他的懷裏,這才安生。

又觀望了會兒,她走出臥室,逃離那個四處彌漫著暧昧,快讓她窒息的地方。

靜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沈略幾乎快坐成了石像,窗外雨落無聲,窗內鐘表滴答,時間宛如一溪涓流,在沈寂中默默流逝,發了好一會兒呆,後來她是被咕咕叫的肚子給喚回神的。

走進廚房,簇新的廚具顯示著這裏並不經常開火,似乎她過來之後,王嫂才在這兒做了幾次飯。打開冰箱,鮮蔬已經吃完,好在還有幾顆雞蛋。

利落地溫水,敲開蛋殼,金黃的荷包蛋在平底鍋裏滋滋響。她靠在流理臺上遠眺窗外,夏雨不知何時停歇,玻璃上沾著圓潤的水珠,華燈初上的街道上被折射得流光溢彩,迷離變幻。

“想什麽呢?蛋焦了!”

突來的男聲,把沈略嚇了一跳。她回頭看去,唐頌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很閑適地倚在廚房的門口看她,發梢還在輕微滴水,拿著毛巾的手卻不見有動作。

沈略沒想到他會這麽早醒來,問道:“哦,你要吃嗎?抱歉,我重新煎一個。”

對視的目光太過灼熱,她趕緊回過頭,往鍋裏一看,煎蛋果然鍍上了一圈黑邊。

“不用了,我好餓。”他往前走了幾步,覷了眼鍋裏的食物,關掉燃氣竈,然後把毛巾遞給她,伸長胳膊去拿餐具。

沈略小心地左右閃躲著,明明很寬敞的廚房,怎麽他進來後就展不開手了呢。

他輕笑,故意似的總往她身上靠,然後,在看到她因為肢體的碰觸反射性的彈開時,黑了臉。

“還不習慣?”他有些慍怒地問,索性直接捉住她的手,輕松地往懷裏一帶,吻密密實實得就壓下來了。

又惹他不悅了,沈略在心裏哀嚎。她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才下定決心順著他的意思,盡量少忤逆他,沒想到實施起來並不容易。她知道這時應該木偶般任他予取予求,可是,想要控制住身體最原始的排斥反應,好難。

除了那段無疾而終的青澀愛戀,她沒有什麽別的情感經驗,更不知道如何跟一個不喜歡的陌生男人親密相處。

“唔……荷包蛋快掉了。”沈略趁著換氣的時候提醒他。

唐頌沒有理會,滿足後才放開她,輕撫著她嫣紅的小臉,低笑道:“嗯,有進步。”

暧昧的氣息彌漫在初晚的廚房,他別有所指的話更是讓她羞窘得想頂個鍋蓋在頭上。

手邊真沒什麽食材,僅有土司和牛奶還能墊墊肚子,沈略看著與潔白餐盤形成鮮明反差的那顆焦黑雞蛋,十分忐忑。他卻像沒事人似的就站在廚房三下兩下吞入腹。

“啊!我是不是也忘了放鹽?”她忽然想起似的驚叫。

唐頌默,和著牛奶艱難地咀嚼完後,才道:“放了。”口中是甜是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她恍然發現般的這句叫聲,他真以為她是故意報覆他。

不過,確實很難吃。

沈略正打算再煮一份,被唐頌制止了,“咱出去吃吧,都一天沒吃飯了,就吃這些哪成?去,換身衣服。”

他剛把她推到衣帽間選了條裙子,電話就響了,於是只好放棄欣賞美人更衣的樂趣,坐在沙發上接電話。

等沈略捯飭完出來後,唐頌已經掛斷電話,幾步上前,戲謔地攬住她笑道:“小妖精,瞧被你害的,差點放了徐賢的鴿子。”

“別叫我小妖精。”沈略皺眉悶悶不樂地反駁。那會讓她想到他在床上調情時的模樣,一口一聲小妖精,就像在提醒她自己有多麽的不知廉恥。

他挑挑眉梢,不置可否地說:“那叫你什麽?小略略?瞧你這名兒取的,沈略,省略,沈如海當初怎麽想的?”

沈略的眼眸瞬間黯淡下來,省略,她現在可不是被家裏徹底省略忽略掉了?而罪魁禍首正是現在一臉戲謔說著風涼話的家夥。

平日玩笑話說多了剎不住,唐頌擰了下她的臉蛋,說道:“好了好了,我的錯,別愁眉苦臉的,他們不要你,還有我稀罕呢。收拾一下,跟我去見見朋友。”

“我不……”剛說了個“不”字,男人的臉就冷下來了。

沈略擰著衣角,於心裏默默提醒自己,再不願意,也得硬著頭皮跟上。

……

‘炫’是B城頂級的休閑會所,奢華高調,恰如其名,剛進去沈略就被一樓金碧輝煌的描金寶座給震住了,沒想到有人居然真敢把如此價值不菲的東西擺在一樓大廳,而過往之人,除了她之外,幾乎都目不斜視。

唐頌俯身在她耳畔說:“想不想上去坐坐?”

沈略翻了個白眼:“我怕閃著腰。”

他輕笑一聲,帶她前往紫檀雕刻的覆古式電梯,負責接待的服務生對唐頌熟悉至極,剛進去就見了財神爺似的迎上來,被唐頌揮手止住了:“行了,忙你的去吧,我還能迷路了?”

服務生笑著離開。

兩人在八樓的中餐廳吃完飯,又來到私人包廂所在的二樓,長長的走廊金燦燦的讓人暈眩,沈略快被晃花了眼,只借著男人往前帶的力道,低頭瞅著軟軟的花紋地毯。

包廂大門剛被打開,沈略就皺起眉毛,裏面燈光昏暗,煙霧繚繞,麻將聲呼啦呼啦響。她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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