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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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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扛上去放妥後,猶豫片刻,還是在臨走時說了句:“唐少人真的很好。”

人好?!好人的定義是什麽?

趁人之危的脅迫嗎?!

沈略諷刺一笑,認命地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這間公寓她統共來過兩次,卻從來沒有拿正眼瞧過。放眼望去,整間客廳采用冷色調裝潢,很大很空曠,僅用淡藍色的實木隔斷形成吧臺、會客廳和廚房,房子倒很合那個禽獸的品味,跟他本人一樣,給人一種冷冰冰的尊貴感覺。只有天花板上水晶燈池散發的柔和光芒,把這種清冷稍稍中和了些。

沈略繞過藝術造型的隔斷,咬著唇一一打開房門尋找客房,雖然心裏明白這種行為很幼稚,可讓她主動跳上他臥室的床……她還是做不到!

健身房、儲物間、影音室、上鎖的那間應該是書房……站在最後那間房門前面時,沈略再也沒了推門的勇氣,腦子裏充盈的全是那夜的難堪與屈辱,霎時似乎連空氣都變得沈悶骯臟起來,仿佛在提醒著他們即將開始的齷齪關系。

她突然像後面有洪水猛獸追趕一樣,趕緊疾步沖了出來,心怦怦亂跳,站在客廳裏直喘氣。不是沒有想過逃離,可現在她連最後的避風港——家都喪失了,還能逃到哪去?又有何意義?前路茫茫……不,沒有前路!她早就被那男人逼至絕路!

想到這裏,眼睛再次氤氳濕潤,她倒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像斷了線的木偶,一動不動,眼睛空空地凝著茶幾上那束鮮艷欲滴的紅色玫瑰……

唐頌是淩晨才回來的,明明滿懷期待歸心似箭,整顆心都煎熬著,卻別扭得強迫自己忍著。他跟狐朋狗友在酒吧裏灌了好幾瓶XO,借著微醺醉意,才敢踏入自己的公寓……有她的公寓。

路上夜風襲來,酒醒幾分,連他自己都有些不恥這種行為。向來不缺女人的B城唐少,現在居然淪落到以此不入流的方式去脅迫一個未滿十八歲的小姑娘!

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他可以輕易想象到。雖然心裏很清楚,可是卻絕不後悔。

她的那些怨恨與悲傷,終有一天會如水中的沙石,哪怕永不消失,也會沈澱入底。

他不介意。

這場仗雖然不漂亮,但總歸是贏了。

064 等我膩了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男人滿懷期待的黑眸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大床後驟然瞇起,他快步退出,拿起手機就要給小姜撥電話,屏幕泛著淡藍微光,顯示正在撥號中……

突然,唐頌掃到了門口那個不起眼的行李箱,唇角微勾,他也不管電話是否接通,直接按了掛斷鍵。借著柔和的壁燈朝客廳沙發看去,果然,那裏團著小小的黑影。

上次見面可謂不歡而散,其實仔細想想,壓根就沒幾次她心甘情願高高興興跟他會面的。然而,讓他最憋屈最無力的卻是最近這次!惱得他真想狠下心撒手不管了!心忖她愛吃苦頭愛蹲牢房就由著她去得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沈略一個女人!

可有時候,雖然能想明白,但潛意識裏就是接受不了。只要心裏還存著不甘心,就還不到放棄的時候。這不,有點小風吹吹,那奄奄欲熄的火星子又狂燃了起來。

沈如海會來找他,情理之中卻在意料之外。

當時他慵懶地翹著腿坐在老板椅上,任老人滿臉驚懼聲淚俱下地說著求著,心裏波瀾驟起,表面卻不動聲色。

直到沈如海閉了閉眼說出那話後,唐頌才恍然發現,哦,原來心底深處一直等著這話呢,那種渴盼熱望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沈如海走後,他帶著微微滿足的笑意,拿起前兩天就送到辦公桌上卻一直未拆開的牛皮信封。其實那天探視完沈略,生氣歸生氣,唐頌還是讓人去查了事情真相,只是心情極度不爽懶得看結果而已。

然而,隨著大手的翻動,唐頌漸漸蹙起眉毛,嘴角也越抿越緊,看完後控制不住力道把手中的玻璃杯都給捏碎了。媽的他王七雄要教訓那臭小子他舉雙手雙腳歡迎,可是……居然活膩了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風風火火帶著曾隨柯砸了王七雄位於西奧街娛樂世界的地下老窩時,那丫挺的才戰戰兢兢地爬出來。

“唐……唐少,對不住對不住,我不知道那女的是您的人啊……”王七雄顫著腿就差跪下了。

“哦?不知道?你是眼瞎了還是老年癡呆了?”他記得自己老早就宣布過對沈略的所有權。

王七雄抹抹汗,悄悄問了身邊的人,得知跟顧允丞一起的那女孩居然是沈略後,更是心驚膽戰,覺得自己冤死了,丫丫個呸的都是這幫腦子進屁的混犢子,害死他了!

然而,王七雄畢竟是道上混了多年的人,強自鎮定後,保證絕不姑息輕饒,馬上采取懲罰措施賠罪。厲兵這小子還算有擔當,站出來說主意是自己出的,當場自斷小手指。

誰知唐頌只是挑挑眉毛,彎起薄唇睨著他說道:“呵,他算哪根蔥?這事兒就了了?除了醫院裏躺的那只,還有個癟三呢?敢情被你們窩著藏著?”

曾隨柯也樂,跟笑面佛似的懶懶散散靠在吧臺上,只不過食指裏轉悠的黑色家夥讓人由心發怵。

被老冤家看了笑話,王七雄心頭火燒到了腦門上卻又不得不壓下,與曾隨柯的狡詐狠厲相比,唐頌根正苗紅的背景更為可怕,惹急了上面“嚴打”令一出,誰也撈不到好處。他趕緊表明態度沖手下人喊:“朱大毛呢?哪只手冒犯了沈小姐,老子今兒不給他廢了!”

朱大毛得了信兒早就從後門溜了,這下立功不成,東西城的大哥全被他得罪了,唯有自首尋求警方庇護。

經過這事兒,唐頌才曉得自己對沈略的占有欲有多強。萬一那兩渾蛋真得逞了,他相信自己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親自操刀宰了他們!哦不,這樣都難以解恨!

想想唐頌都覺得後怕,還好還好,現在她正安然安好地躺在他的沙發上。

他蹲在她面前細細打量,淡黃色的光暈籠在她有些憔悴削瘦的臉蛋上,融融的,溫暖極了。兩排又長又卷的睫毛似乎還沾著淚水,濕漉漉的,在眼瞼投下朦朧的青影。

唐頌的心忽地就軟了,那些惱怒與爭執全被淡化,有些心疼,卻依舊堅信自己的所作所為並沒有錯。

驀地,她顰眉微動了下。唐頌趕緊站起,還以為自己吵醒她了,見她只是翻了個身,不禁失笑。

他很想就這麽看著,可雖然是夏天,睡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兒,而且,沙發窄窄的,哪還有他容身的位置?相擁而眠的福利好不容易得來,他一晚都不想浪費。

他靜靜地站著,等她再次進入酣眠,才毅然輕輕抱起她朝臥室走去。

沈略這一夜睡得很不安穩,腦海裏不停地重覆著那些經歷,歹徒猥瑣兇橫的臉,自己染血的雙手,烏拉拉呼嘯而過的警車,冰冷的審訊椅……咚!法槌敲定!“本庭宣判,被告人沈略因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

她驚愕地幾欲癱倒在地,又被腰間的鎖鏈狠狠勒住。這一刻才明白原來自己對死亡是如此懼怕,對活著又是如此貪戀。後來審判庭裏居然擡進來了古代的絞刑架,圓圓的繩索環住脖子,喉嚨斷了似的灼痛,然後窒息……

床上的沈略猛抖了下,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吸氣。半真半假的荒誕夢境,卻勾出了心底深處最真實的恐懼,原來她並沒有想象中的豁然。

夢而已,還好只是夢而已……

她閉眼讓自己放松,卻又乍然重新睜開,眨巴著眼睛發怔。夢醒後,腰間的負重感為何還沒消失?

“做噩夢了?”身側傳來一道略顯清冷的聲音,似乎還帶著絲可惡的笑意。

沈略偏頭看過去,瞳眸瞪得圓圓的,足足楞了一分鐘才弄清自己的處境,忙掙脫橫在腰間的鐵臂往床的另一側縮,退到床沿後,她索性起身,直接光腳站在長毛地毯上。

天剛剛露出魚肚白,白色紗簾在風中翻動,外面大街上已經熙攘起來,高昂的汽車喇叭聲在十九樓都能依稀聽見。

熹微的晨光中,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裏染著興味,顯然不是剛醒的樣子。

實際上唐頌看她有趣的反應已經有一會兒了。而現在,她像是受驚的兔子,想跑又不敢跑,與他隔著半個床鋪的距離默默對峙。

“過來。”他用手支著腦袋,半撐起身子斜躺在床上叫她。

沈略眼裏的惶恐與怨恨顯而易見,被大床遮擋住的雙腿亦微微顫著。她還記得上次就是在這張床上,任她如何嘶吼哭泣求饒,男人卻不管不顧地把她壓在身下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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