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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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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容錦芝早就覺得這個何東有些熟悉了,可是她接觸過的人那麽多,她不可能每一個都記得,更何況如果他們真是認識的話,指不定是好事還是壞事,她以前做過那麽多損人利己的事情,如果是她的仇家,她若貿然相認,豈不是自己找死嗎?

何東忽然撒開了手,沒了支撐,張鐵牛就像是個破布偶似的跌到了地上,何東順勢蹲了下去,看著張鐵牛的目光裏充滿了憐憫:“我聽說你是個孝順的人,不過你帶著容錦芝逃跑的時候怎麽沒記得帶上你娘?”

“我娘?我娘她怎麽了?”張鐵牛下意識地覺得情況不妙。

果然,何東咧開了嘴,笑道,:“你娘撒了謊,被我的手下誤殺了。”

“你這個禽獸!你不得好死!”聽到自己娘已經死去的消息,張鐵牛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拼命地掙紮起來。

何東站起來,一腳踹在張鐵牛的頭上,狠狠道:“不得好死的是容錦芝那賤人!你不是想護著她嗎?你覺得,她要是看到這情況是會一個人逃跑還是會和你共患難?不過我想,那女人多半都會選擇前者,她那樣自私自利的人,知會保全她自己,她不得好死!”

說到這裏,何東像是感同身受似的,連他的雙眼都猩紅了。

“像你這樣自私自利,知會玩弄人心的人是會不得好死的!”

容錦芝突然想起了這樣的一句話,仿佛是一個晴天霹靂,她突然想起了那個人是誰。

雖然容貌變了,神態變了,可是她感受得到他的恨,還是像以前那樣濃烈。

想通了的容錦芝不無悵惘,原來如今的這一切都是她欠下的債。

那是五年前,她還沒有成為容致遠的女兒,她只是一個有些臉面的人家戶裏的女兒。

不過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生的十分美貌了,那裏的男子沒有一個不為她所傾倒的,何東也是其中一個,不過那個時候他還叫宋子書。

宋子書和容錦芝算不上是青梅竹馬,但是兩個人卻玩的很好。原因不過是宋子書是宋家的公子,而宋家又是那一帶的大家族。

不得不說,雖然人小,但是容錦芝玩弄人心的手段卻是不少。

容錦芝知道宋子書喜歡自己,但是她看上的卻是他的哥哥,宋家的繼承人,宋銘,容錦芝在那時候也路過十二三歲,卻已經到了能夠說親的年紀了。

許多人都喜歡她的容貌,前來說媒的人絡繹不絕,容錦芝卻仿佛誰也看不上似的,全都給拒絕了。

宋子書見容錦芝如此,以為她喜歡的是自己,便試探著問了,哪知道容錦芝竟然沒有否認,宋子書當即說了要去容家提親,但是容錦芝卻沒同意。

容錦芝告訴宋子書,如果要娶她,就得把宋家的傳家寶偷出來給她玩幾天。

宋子書只是宋家的庶出,哪裏能夠將宋家的傳家寶說偷就偷出來呢?

然而耐不住容錦芝的軟磨硬泡,宋子書最終還是成功偷出了宋家的傳家寶。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在與容錦芝約定好的地方等待著他的不僅僅是容錦芝,還有宋家的人。

容錦芝當即指證宋子書偷竊,而自己則獲得了宋銘的青眼。

最終宋子書百口莫辯,被宋家逐出了家門。

容錦芝記得的那句話,就是宋子書離開時對她說的。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裏,他的恨一點也沒有消磨,反而是越來越深,越來越恨……

容錦芝這時候才發覺自己以前是有多麽的無知,愚蠢,滿以為憑借著自己的美貌和智慧,就能夠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卻不知道其實是她自己親手葬送了自己。可惜這世上從來沒有人能夠因為“後悔”二字便可以改變從前。

“就算容兒姑娘自己逃跑了,也比你這個禽獸強!”張鐵牛吐出嘴裏的血,聲音雖輕卻無比堅定。

“你會為你輕信了那個女人而後悔的,她向來喜歡玩弄人心,不過我覺得像你這樣的白癡也不值得她怎麽費心。”何東扯開一個陰冷的笑容,又一腳踹在張鐵牛的腹部,對手下人道:“殺了吧,留著也是累贅。”

手下人應聲拔劍。

這時容錦芝突然覺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她再也顧不上什麽,從藏身之處沖了出去。

“住手!”容錦芝大聲呵道,須臾又顫抖著聲音道,“不要不要傷害他。”

何東讓人停了手,看著容錦芝,在也沒有隱藏自己的情緒,在之前的時候,他帶領著流放的隊伍一路向邊疆而去,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認出了容錦芝,不過那時候他更想要好好地折磨容錦芝,便只是在暗中註意著她。

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都受了那麽大的侮辱,容錦芝卻還有心思逃跑,他原以為容錦芝會因為受不了侮辱而自殺,卻不料她倒愛惜自己的生命。

“容兒姑娘,你快走啊!”張鐵牛突然大喊道。

何東便讓人捂住了他嘴。

他看著急切的容錦芝,嗤笑出聲,“怎麽這時候願意出來了?難不成你真的看上了這個莽夫?”

容錦芝兩手發抖,卻硬是不願意讓自己表現出一點點的畏懼,她看著宋子書,不,如今應該是何東,說道:“你知道我躲在那裏?”

何東笑了笑,滿臉的自信:“當然,若不是知道你躲在什麽地方,我又怎麽會想要這人看清你的真面目,不過你倒是讓我吃了一驚,竟然沒有自己逃跑。”

容錦芝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放了他,這一切的錯都在我,我跟你回去,跟你去邊疆。”

何東皺起眉,目光疑惑地看著容錦芝,忽然笑著說道:“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跟我講條件嗎?你還當自己是容家的千金小姐?”

容錦芝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她早就不是什麽千金小姐了,現在有的,只有一個被流放的奴。

何東見容錦芝沒有說話,他便也不說話,這是他的仇人,他當然不會讓她好過。

“宋子書,只要你放過他,無論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容錦芝仿佛是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勇氣。

聞言,張鐵牛激動地掙紮起來,他的嘴被塞住了,可是容錦芝仍舊知道他是要她逃跑。

“什麽都可以?”何東打量著容錦芝,目光漸漸陰冷起來,她能做到事情似乎只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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