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2章馬夫的作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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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淺心並不推辭,就著坐下了,這不卑不亢的模樣在李家馬夫和宋輝眼裏可比那些嬌生慣養的小姐好多了。

李家馬夫搓搓手,才意識到容淺心是金貴的身子,坐這馬廄院子裏的凳子實在是有點委屈了。

“那……不知道大小姐來有什麽事嗎?”李家馬夫道。

容淺心低下頭,不安地絞了絞手帕,欲言又止的模樣直叫人心焦。人還沒開口,那一聲一聲的咳嗽就溢了出來。

“我……咳咳……本來也不想麻煩兩位大哥的,但是……”

容淺心皺著眉,擡頭看了一眼關切的兩個人,才繼續說道:“其實淺心……是來求兩位大哥的。”

“什麽?”李家馬夫驚訝地叫了一聲,將容淺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狐疑地看了看秋禾,懷疑是不是這丫頭跟趙嬤嬤一樣欺壓主子。

秋禾被看得毛骨悚然的,別過頭去,“你看著我做什麽?我又沒把大小姐怎麽樣。”

不敢對容淺心怎麽樣,是因為她是大小姐,而她是個奴婢。但是眼前這兩個人不一樣的下人嗎?跟她擺什麽架子?

還是宋輝冷靜一點,好歹也是受了容淺心的恩惠,連忙拉住李家馬夫,問她:“大小姐是不是有什麽委屈?只要能幫上忙,我一定義不容辭。”

容淺心搖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嘆了一口氣,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兩位哥哥也知道,淺心從商州來就一直病著,也不見好,原以為回到了家中便有大夫瞧瞧,誰知道……”

秋禾這一聽便覺得不妙,果然,容淺心在兩人疑惑的眼裏繼續說道:“說來也是有些難言,淺心病了許多天,可是夫人她……卻沒有叫大夫,淺心也是沒法子了,才來這裏請求兩位大哥幫幫忙。”

秋禾心中一跳,這祖宗果然是不會有什麽好事。而她就不該帶這祖宗來這裏!這下好了,叫她和外頭來的人說上了話。這要是自家府裏的人還好,怎麽說也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可是這兩個人又不是容家自家的人,誰知道會怎麽說去?

“大小姐,您糊塗了,夫人已經叫了大夫,就在您昏迷的時候給您瞧過了,您當時不省人事,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秋禾可不想讓這事傳出去,就算不是經過她的口,可是違背夫人命令把人帶出來的可是她啊。

李家馬夫和宋輝對視一眼,他們其實是打心眼裏擔心容淺心的,可是她畢竟是嫡長女,如果夫人連她患了風寒都不請大夫,那她往後該如何在這個偌大的府邸裏立足?

容淺心抿唇,語氣裏帶著些森冷,看似是無意,其實字字句句都擲地有聲:“如果當真是來瞧過了,淺心當時昏迷倒也不說,可是為什麽這麽幾日來淺心連一滴藥汁也不曾見到,淺心隨先生念過些書,卻是不知道有什麽病能夠整天被關在屋子裏就能好的。”

這……這不是欺壓嫡女嗎?

李家馬夫也覺得事情有些嚴重起來了,本來還以為這位能耐頗大的小姐回到自己家裏就能過上好日子,之少不必再像在商州時一樣為酒莊四處奔波,可是哪裏曉得才剛回來就被續弦這樣欺負?

“大小姐,既然容夫人想要個惡毒的名聲,那咱們也不攔著她。我這裏去請位大夫給您瞧瞧,保證藥到病除!”宋輝一咬牙,索性也不管這樣會不會得罪趙廷芳了,反正他這活計是容淺心給的,他是為容淺心做工,又不是容家!

李家馬夫也讚成,想到宋輝不可能有藥錢,就把人拉到一邊吩咐去了。

秋禾心裏急,這些人,根本就沒聽她說話!

“你們別忙活了,夫人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不會讓大小姐病著的!”

秋禾可不想讓這兩個人堂而皇之地出去,說什麽容家續弦夫人苛待嫡長女,生了病還不給請大夫之類的話。急急忙忙就湊了過去。

可是兩個人壓根兒就沒看她一眼。李家馬夫本來就是受金蛋的吩咐來照顧容淺心的,顧昌盛又想到趙嬤嬤那嘴臉,一路上肯定不會舍得拿銀子出來給容淺心花,再說,要是直接給了容淺心,指不定會不會被趙嬤嬤敲詐了去。於是大把大把的銀子也就兌換成了銀票,保存在李家馬夫那裏。

李家馬夫也是個精明的人,一路上不顯山不露水,直到這會兒才從衣袖裏扒拉出一張銀票給宋輝,還不忘叫他帶些零嘴回來。

宋輝沒心思去思考太多,拿了銀票便一溜煙跑出了院子。

“餵,我都說了你……”秋禾在後頭大喊,奈何宋輝就是沒聽到似的。

顧昌盛把她的家當寄放在李家馬夫那裏的事她是知道的,只不過是不想說罷了,而且這人是顧昌盛挑的,別的不說,就憑幾年前顧昌盛曾有恩於他,這人就不會私吞了銀子。

李家馬夫對著容淺心笑了笑,不知道會不會被誤會。不是他不想把這些銀票還給容淺心,而是現在這時機吧,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指不定這些銀票會不會進什麽人的手裏。

沒能把人喊回來的秋禾面色不快,要是宋輝不說什麽還好,要是他說了,那今天的事就沒法掩蓋過去,也不知道夫人會不會知道。

心裏越想越氣憤,都怪這個容淺心,好好地呆在屋子裏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就算夫人打壓她一下又怎麽了?就憑她這個沒人愛沒人疼的女兒,還能搬到根深蒂固的趙廷芳不成?

說到底,都是容淺心的錯。

“大小姐這樣作為,不知道夫人曉得了會怎麽樣?”秋禾語氣不善,將趙廷芳搬出來想要壓一壓容淺心。

李家馬夫這時候不好說話,畢竟在這裏容淺心才是主子。

“夫人這樣作為,不知道京城的人曉得了會怎樣?”容淺心看著她,眼裏閃著戲謔的光,她這句話,可比秋禾的話有分量多了。

秋禾冷笑,反正這裏也沒什麽人,她也就不再裝什麽順從了,幾乎是帶著嘲笑:“夫人乃是容家主母,掌管府中之事是天經地義,是大小姐不服從夫人吩咐,奴婢提醒一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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