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9章酒樓

關燈
隆冬寒雪,紛紛揚揚的鵝毛般的大雪從灰蒙蒙的天空飄落,室內燃著火爐,容淺心抱著湯婆子,縮在墊了絨墊的椅子上,金香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也裹得如粽子一般,滴溜溜的眼睛追隨著在紙上流雲一般的毛筆,打了個哈欠,道:“姐姐,你都算了三遍了,怎麽還要算啊?”

容淺心往執筆的手上哈了口氣,揉揉眼睛,道:“快年底了,訂單要多些,酒莊支出也要增加許多,而且工人們也該加些工錢了。”

這幾個月酒莊生意一直很好,新推出的藥酒和果酒深受喜愛,不過容淺心不傻,要做長久生意,那就要吊起客人的胃口,所以酒的供應都是有限制的,也因此,新酒推出了幾個月,卻還是深受歡迎。

當然,酒莊盈利後,工人的工錢自然也要適當加一些,左右現在快年底了,加些工錢也全當做圖個彩頭。

金香嘻嘻一笑,向容淺心湊過去,道:“聽哥哥說咱們就要有自己的酒樓了,真的嗎?”

金香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他們現在已經有了酒莊,要是再有酒樓的話,一定會更好的。

“是啊,就快要有咱們自己的酒樓了。”容淺心算完了最後一遍,這才放下筆。

半個月前顧昌盛和她商量了一下,都覺得他們雖然已經開了酒莊,在商州酒樓間也有了些名氣,不過商人追逐利益,與他們合作的酒樓多多少少看著看著酒莊只有幾個小娃娃,多多少少生了些歪心思,這樣一來,酒莊的收益必定受到影響。

與其依靠別人,倒不如自己開酒樓,用自己釀的酒,能省去不少多餘開支。

“哈哈,要是那樣的話,我們不是能吃到好多好吃的?”金香笑彎了眼,想到以前只聽過酒樓裏的糕點小吃,現如今還有機會親口嘗嘗,而且說自家的酒樓,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容淺心見她那興奮勁兒,也不禁想到自己上輩子與她一樣是個不知憂愁的孩子,可惜現實總無情,最後的贏家,總是拋卻純真的人。

“怎麽老是想著吃?顧先生教的功課背完了嗎?”容淺心伸手點點她的鼻頭,語氣親昵。

卻不想金香霎時垮了臉,討好般得對她道:“姐姐,俗話不是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嗎?我這不是培養著‘德’嗎?”

容淺心一聽便笑了:“看來先生沒白教,至少知道‘俗話說’了。不過俗話也不一定就對,女子有德無德可不是空口白話說的,這你也不懂,往後你便知曉了。”

“是是是,姐姐最懂了。”金香從善如流地說道。

門忽的被人推開,朔風夾雜著飛雪爭先恐後地往屋子裏灌。

金香縮了縮脖子,不滿地嚷道:“金柱哥哥,快把門關上,冷死了!”

進來的人正是金柱,衣上發上都是白雪,連眉毛上也掛著剔透的雪。在門口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金柱這才走進來,容淺心便遞給他毛巾,叫他擦拭。

屋子裏暖烘烘的,金柱身上的雪很快融化成了水,偶爾從發間滾落到臉上,一路水漬蜿蜒,一時驚艷。

“怎麽樣,打聽到了嗎?”容淺心問道。

金柱點頭,依舊是很少的話:“有一家,準備年後關門還鄉。”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容淺心也是打算在年後置辦一家酒樓,所以特地叫金柱出去打聽打聽,想不到還真叫他們遇到了。

年後嘛,隆冬未過,初春未至,年味自然也尚且濃郁,是個做生意的好時機。

“趁著年底,咱們也該找找新住處了,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胡同裏。”

酒莊已經漸漸有了名氣,再將酒樓一買,過個一年半載,李家怎麽著也能夠在商州立足,若還住在這小小的胡同,豈不是叫人笑話嗎?

酒樓和搬家的事情都是宜早不宜遲,趁著年關,也可以圖個喜慶。好在她已經讓顧昌盛詢問宅子的事情去了,估摸著這時候他也該回來了。

小金香滿臉驚喜,自從容淺心來了以後,他們原本平靜的生活算是是徹底被打破了,尤其是母親過世之後,村子裏回不去了,容淺心便索性帶他們在商州城裏生活下來,而且又會釀酒,用書本上一個詞那就叫做“白手起家”,而且他們現在有自己的酒莊,很可能還會有自己的酒樓,自己的大宅子,能有這些可以說容淺心是功不可沒的。

金香小小的心裏對容淺心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可是可是因為這樣,她更加知道了自己和容淺心的差距,容淺心那麽聰慧,那麽八面玲瓏,她卻始終是個鄉野丫頭,註定是比不上她的。

容淺心卻是不知道金香如何想的,一心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又或者她是懶得費心思去揣度小女孩的想法。

攏了攏衣裳,這小身板終究是太弱,雖然跟金蛋學了些拳腳功夫,小小地強化了一下身體素質,但是這般嚴寒還是受不住的。

金柱眼波微動,起身去添了些碳火霎時間溫度又高了幾分。

第二天飄飄灑灑了兩天的雪終於停了,推開門,院子裏全是刺目的白。容淺心剛探出個腦袋出去,立馬關門縮回了屋子

“真冷。”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這話還真是不錯的。

容淺心在屋子裏嘟囔,絲毫沒有不知道方才就在院子裏的金柱此時正疑惑地看著才打開就被關上的門,不是說好的今天去那家酒樓瞧瞧嗎?怎麽又不出來了?

金柱雖然年紀小,但是武功高強,身強體壯得自然沒有容淺心的小身板耐得住寒冷。等到容淺心終於有勇氣走出來,金柱立馬走了過去,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番,發現並無不妥之處,便更加疑惑了。

“走吧,咱們快去快回。”容淺心搓搓手,她披了件禦寒的披風,領子一圈軟絨毛,可是那肅殺的風還是呼呼地往脖子裏吹,直吹到了骨頭裏,怎麽她上輩子就沒發現冬天有這麽冷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