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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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好好當你的當家主子,不過這商場可不是玩玩的,在這個裏面稀裏糊塗沈了船,摔到陰溝裏面的人大有人在,可別哪一天,破了產,淪落到我這樣的地步。到時候,我可不會這麽忍讓你呢。”

“謝謝你的忠告和提醒。”

蘇敏眼波一閃,回應地平和,心裏有個直覺,這或許是這輩子,她們的最終一次見面了。

她噙著笑意轉身,姿態依舊從容不迫,優雅迷人,她想著世人的眼光就是如此,每一個人看到如今的蘇郁,絕對想不到她就是當年那個艷壓群芳,清高自傲卻又玩世不恭,是非不分的蘇家大小姐。

而每一個人看著如今的自己,也想不到到底她曾經遭遇過何等艱難痛苦的歷程,是踩在多少人的不屑和嗤之以鼻之上,是*受過多少傷害甚至生死一線的考驗,是用多少悲傷欲絕和往肚子裏咽下的眼淚,堆積而成的。

她這一路上,什麽話都沒說,她只想到呂青陽說過的那句話,人要懂得珍惜。

無論,上蒼給你多少歷練,給你多少機會,給你一天,還是一個月,還是一年,還是一生,都要珍惜眼前人。

她原本就不是特別看重*欲望的女子,如果當真說她還迫切的想要抓住什麽,或許只是兩個人平安度日的朝朝暮暮。

蘇郁望著蘇敏已經走到前面轉角處了,才大大輸出一口氣,轉過身去,望著從庭院之中走出來的男人,甜甜笑了笑。

“夫君,怎麽出來了?”

“聽到你跟誰在吵架,我就出來看看,你可千萬別給我惹麻煩。”說話的男人,粗聲粗氣,約莫三十開外,個子中等,長著一張毫不起眼的面孔,皮膚黝黑,身材粗壯,一身深色布衣。

他是從外鄉來洛城做生意的商人,在一次酒肆談生意的時候,見到了蘇敏,被她的姿色給迷住了,而冉秀蓉見他手裏也有兩個錢,雖然以前的妻子已經離開人世兩年半,但好歹為人老實,所以她在當下的情勢之下,只能跟蘇郁商量著,實在無法就嫁給了他。

在蘇郁和冉秀榮最窮困的時候,她們沒有放過任何一回反敗為勝的機會。

母女兩人的個性,原本就是驚人的相似。

即便被趕出蘇家,也不想委曲求全活著,甚至,不想變為一無所有的窮人。

不過蘇郁每一回打扮的花枝招展去主動邀請以往那些熟絡相處的公子哥兒,結果卻都是一樣——沒人願意見她一面,更別說讓她施展身手,重新得到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的心了。

蘇郁每回都怒氣沖沖回到客棧,實在想不通,那些以前為她一人爭風吃醋幾乎要打起來的富家少爺們,怎麽居然這麽快就變心了。

就算以前好了一段日子,甚至她也是懷上他的骨肉的錢家少爺,也完全不顧他們之間的那種關系,甚至家裏的仆人不讓她等到錢少爺出門,就找了個借口轟了她出去。

而曾經當過露水夫妻的長孫遠,完全沒有露過面,據說半年前就已經舉家遷往別的地方了,毫無消息。

一切都變了。

沒有一個人,願意接納回來的她。

她實在是想不通,但被拒之門外了十幾次之後,她也就放棄了。

這個洛城,曾經是她的風水寶地,她跟女皇一般呼風喚雨,好不得意,想要什麽,從未失敗過。

這一回,她嘗到了失敗的滋味,甚至最後,只能嫁作商人婦。

沒有一技之長,只有這淺薄的姿色,她不想淪落為玉臂千人枕的命運,不想被蘇敏看笑話,所以必須討好自己的丈夫。

雖然她不愛他,但供她們母女吃穿的人,是他,她不想重新回到必須擔心衣食的過去。他對自己還有迷戀,雖然在新婚之夜知道她不是處子態度有些冷落,但還算顧著她的。她鮮少談及自己的過往,也跟了娘親姓了冉,不常出門,不想那些長舌婦嘴裏說起她以往的那些話,激怒這個男人,不想自己被他休了,毀了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安穩日子。

或許沒有人,可以站在起點,看到終點,如果知道自己他日會嫁給一個毫不起眼的平凡商人,她或許不會那麽做。

但她永遠都不知道,為何洛城的那些富家公子哥,突然都像是說好了一般,沒有人願意要她。

是因為南宮政。

一道密令,沒有人敢違逆。

秘而不宣。

他要蘇郁,品嘗自己種下的苦果。

蘇家。

“姑爺。”

小心翼翼地面對攔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男人,有禮貌地行禮,幡兒不敢正眼看他。

“小丫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南宮政沒有讓開的意思,知道蘇敏剛剛回到蘇家,正在書房整理最近的拜帖,他抽的這一會兒的空,攔下幡兒。

否則,幡兒一到了蘇敏的身邊,他就很難逼問。

南宮政面無表情,沈聲道。“我早上跟你家小姐親近,你嚇壞了,說說看,是為了什麽。”

“沒有啊——”幡兒把頭低下,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越說越輕。“我是不好意思,哪裏嚇壞。”

“你的意思是我的眼睛不好?我可不會看錯了。”不冷不熱地嘲諷,他冷笑一聲,眼看著幡兒幾乎又要開始流眼淚。

沒用的丫頭。

“小姐不讓說…….”嗚嗚嗚,為什麽這個男人對小姐那麽溫柔,對自己總是威脅恫嚇呢?!

她哪裏敢說皇帝的眼睛不好?她有膽子說天子的眼睛有問題,她肯定是不想活了。

可是想要否認的話,解釋不知該從何說起。

哎,為什麽每次就為難她這個小小婢女呀!

洶湧的不知所措的眼淚,頓時讓她變成花臉。

南宮政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的花臉,嗤之以鼻,一副不屑的傲慢姿態。“你不說我就沒辦法知道了?還真天真。”

“我告訴姑爺的話,姑爺可以不告訴小姐是我說的嗎?可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嗎?”怯弱的聲音,慢慢響起。

“小丫鬟,你的要求還真多,還不快說!”無動於衷,他對蘇敏以外的女子,鮮少有憐惜的情緒。

幡兒漲紅了臉,脫口而出。“我是怕姑爺再咬小姐嘛,我哪裏知道你那個,那個是什麽動作——”幡兒畢竟是個青澀的丫頭,不知道男女之間有的互動有多麽熱情,看到南宮政吻著蘇敏的脖頸,在她的脖頸上留下痕跡,一時嚇破了膽子。

生怕再度看到,他咬破了蘇敏的脖子。

再。

再咬。

他什麽時候咬過蘇敏麽?

他怎麽想不起來?

幡兒見南宮政已然沈思的模樣,無奈之際地低聲喃喃。“我跟老先生說過姑爺的好話呢,說你那一夜絕對不是故意的,搞不好你生病生糊塗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偏偏自己為他說好話,還被他捉弄,實在是可憐。

對,他猜到了。

那一夜,他毒性發作,痛苦不堪。

他醒來的時候,那一夜的記憶變得破碎,他不清楚他是如何昏迷,就那麽過了一日一夜,安然無恙地活下來了。

然後他沖去蘇敏的房間,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最後,看到了蘇敏脖頸的傷口。

她不讓他看,還說是摔著的。

他居然還相信了!

一切,昭然若揭。

他全身麻痹,佇立在原地,他嘴裏痛恨兇惡咒罵著的那個始作俑者,是自己。

是他,傷了她。

他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推開礙眼的幡兒,疾步走向書房的方向,俊臉緊繃,黑眸肅然之極。

“小當家,京城分鋪好像出了點問題。”雷掌櫃侯在一旁,壓低聲音說了句。

“盈虧乃商家常事,只為了幾筆虧損,就如此大驚小怪,是否太小題大作了?”蘇敏端起桌上的香茗,淡然一笑。

“彭”,木門被大力推開,仿佛讓人懷疑,對方是否跟這一扇木門有著深仇大恨。

雷掌櫃一看是最近經常出入蘇家的男人,雖然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看來不是一般的人物,而且如今既然是主子的情人,他就不該幹涉。索性就放下手中的賬本,識趣地退了出去。

蘇敏喝了一口茶,淡淡望著他,不知他為何看起來如此怒氣沖沖。

又是誰惹惱了他麽?

“你脖子上的傷,是我咬的。”

這一句,沒有給她否認的餘地,不是設問,而是陳述。

他緊緊盯著蘇敏,不放過她眼底的顏色,一絲一毫的轉變。

。。。。。

144 這就是愛

蘇敏深深望著他,仿佛要望入那一雙黑色眼眸之內,時間一分一毫地流逝了,但她還是很難開口。

他卻忍不住了,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抓起蘇敏的右手,舉高,神色很是認真。

“打還吧,不然我心裏不好過。”

她淺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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