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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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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眼神,似乎在提醒蘇敏,他心中一片明鏡,什麽都清楚,什麽都知道。

蘇敏不再猶豫,沈聲道。“上回我來清水寺,是來拜祭一個人的,是以前宮內的柳妃娘娘,聽聞她生前曾經來過這裏,不知師父能否跟我談談她呢”

師父沒有任何驚愕的表情,不疾不徐地說道。“柳妃娘娘是個信佛之人,每回來清水寺,是潛心修法,倒也無其他事。”

“師父知道的,不止這些吧。”蘇敏要聽的,並不是這句話。

“來這裏的施主,大多是前塵多擾,忘不掉過去罷了。心結深埋,解不開,來這兒為的是求一個心安。”他淡淡睇著蘇敏緊蹙的眉峰,那如畫的眉眼之間卻是無法忽略的淺淡輕愁,看來憂心忡忡。“女施主你也是如此吧。”

柳妃的過去?

是不愉快的經歷和回憶嗎?才會讓已經成為後妃的她,淡泊名利,甚至頻繁出入寺廟?

南宮政曾經說過,她是否在乎他身上的骯臟,她原本不理解,如今想來,卻不由得沁出了一身冷汗。

喬媽也說漏過,先皇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封她為後宮妃子。

柳妃難道——曾是個不潔的女人嗎?

不對,似乎不僅如此。

歷朝歷代,甚至原本有過嫁過別人的女子,別國呈上的妃子,也可以被皇帝相中,封為後宮,後宮三千並不每一個都是處子之身,也很尋常。到底有何等的嚴重身世,才能讓南宮政不經意說出“骯臟”那一個字眼,讓喬媽說出那是天下之大不韙的大事?

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轉瞬即逝,那一小簇火苗,卻瞬間讓她的全身變得被火燒一般熾熱起來。

她不敢置信,怕自己無意間把那個字眼說出口,猛的捂住自己的嘴,楞在原地。

手腳,驀地變得冰冷。

。。。。。

115 緣分奇妙

“老衲看女施主心中有結,好像有事想不透徹啊。”一句平淡毫無起伏的話,卻惹來蘇敏內心的波動。

蘇敏的粉唇微揚,笑意閃爍,柔聲說道。“師父不是說來這裏的人,通常都是沒辦法放下過去的人嗎?”

“姻緣的話,其實早就註定了,也由不得人不信,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原點。前世有緣,這一世才能相遇。”師父手掌的串珠,緩緩滑動,一字一句,卻壓的蘇敏心頭很痛。

神色自若,她不將內心的情緒表露在臉上,行了個禮。“我記著師父的話了,天也不早了,那就告辭了。”

“施主慢走。”

蘇敏從東門走出去,望著蹲在門口宛如大山的阿大,不禁笑出聲來。

阿大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一躍而起,笑容可掬。“小姐,你來了”

“等的著急了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蘇敏語氣平和,待人和善。

阿大是個老實人,個性憨直。“沒有沒有,天亮著呢,只要在天黑前把小姐送回去就可以了。小姐啊,你不知道,晚上一個人在山上的話,可危險呢。”

“我辦完事了,我們該下山了。”點點頭,她的眉眼清明,神色依然,低聲囑咐道。

蘇敏走在前,阿大跟在後面三步的距離,只是還未走到半山腰,蘇敏的雙手突然覆上自己的腰間,那裏變得空蕩蕩的,不禁大驚失色。

“小姐,怎麽不走了?”

那是,娘親的遺物,自從在王府取回之後,她每一日都隨身帶著,只是如今,那一塊玉石,居然不見了。

“你在這裏等我把,我去去就回。”蘇敏臉色一白,掉頭就走,返回原路,疾步走上山間的小路。

氣喘籲籲地跑上山門,走入寺廟中,她顧不及擦幹額頭的汗水,彎下腰,低著身子在庭院中細細尋找著,不放過一個角落。

“怎麽會沒有……”她找了整整半個時辰,神色專註,將自己去過的觀音堂和這座狹小的庭院都找了個遍,卻還是一無所獲。

她懊惱極了,癱坐在菩提樹下,青石的寒意沁入體內,她卻也渾然不知。

怎麽可能?!

居然無知透頂地丟失了娘親給自己留下的唯一的遺物,她無法原諒自己,突然想到跟自己談話過的師父,她仿佛見到了一絲希望,急著站起身來。

說不定,師父可以派幾個弟子,幫她一同尋找。

“我們兩個還真有緣,在這種荒郊野外,還能遇到。”

蘇敏直直撞上一具堅實的胸膛,一陣酸楚湧上鼻頭,讓雙眼都刺痛的無法睜開,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這森然調侃的語氣,卻沒有半分陌生。

居然是南宮政。

他怎麽會來清水寺?

她微微蹙眉,捂住自己發紅的小巧鼻頭,這個男人的胸膛跟鐵石一般堅硬,險些讓她以為撞倒了石頭。

“看你剛才的動作表情,好像是忘了什麽東西——”

他冷冷望著她發紅的眼眶和發紅的鼻頭,神色沒有一分動容,仿佛與他無關的漠不關心。

她一時有些恍惚,不清楚是該把他當成在洛城什麽話都能說的南宮政,還是當成如今穩坐皇位的當朝天子。

或許,她應該先對他行禮才對。

他的態度冷漠,跟在洛城完全不同,一個月的時間而已,也可以讓人改變那麽多。

他冷眼讀著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冷笑著逼近兩步,在她完全沒有防備的時候,伸出手觸碰她的芙頰,語氣冷沈肅殺。“就這麽不想看到我?臉色這麽白。”

蘇敏沒料到他居然還會碰她,那被他的指尖觸碰到的地方,仿佛已經開始燃燒蔓延火熱的溫度,她像是從火焰之中跳開一般後退著,神色大變。

“聖上……祭天儀式已經完成了麽?”她努力平穩呼吸吐納,才讓自己的表情平靜下來,不會觸犯龍顏。

她想要轉移話題的意思,南宮政看的一清二楚,卻不點破。

“你有什麽資格,詢問有關我的事?”他寡情的薄唇上揚起了,那笑容顯得傲慢無禮,甚至刻薄尖銳。

他說話的口吻,仿佛對待一個陌生人。

蘇敏心頭一涼,突然看透,他已經做出的決定,其實也並不意外,像南宮政這麽驕傲的男人,一旦得到拒絕,就會跟對方分清界限,甚至,一直對立下去,一直……

於是,她也做出了相應的回應和對策,她終於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他了。

“是,民女沒有資格。”

她朝著南宮政深深欠了個身,神色淡然,眼神平和。

她沒必要,覺得難過。

“既然聖上來了清水寺,民女這種閑雜人等,就不打擾聖上的清凈了。”她只想要快點找到娘親的遺物,過分急迫,不想跟南宮政繼續周旋下去。

“你膽子還真大!居然敢趕我離開。”他低喝一聲,挑起一雙劍眉,笑看她那無措的模樣。

“沒有,是民女離開,哪裏會趕走聖上呢。”蘇敏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想要離開的心情,卻愈發強烈了。

“你要找的,是這個東西吧。”

他的臉上再無任何笑容,就像是千年寒冰,朝著蘇敏緩緩張開左掌,那手心微微閃耀的淡綠色光芒,幾乎讓刺傷蘇敏的雙眼了。

居然是她的玉石!

蘇敏猛的擡起晶瑩小臉,微微怔了怔。“怎麽會在你手裏?”

“也許它厭倦了上一個主人吧,所以就自己送上門來了。”他說的輕描淡寫,一句帶過,完全不顧此刻蘇敏心急如焚的感*受。

“把它還給我,它對我而言,非常重要。”她朝著南宮政伸出手去,很是執著。

她這麽死咬著不放的反應,南宮政覺得萬分懷念,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她如此執迷不悟的模樣,像是一個堅持跟自己爹娘討要糖果的稚童,很是……可愛。

兩指攥著那一枚玉石,他瞇起黑眸,望著那玉石在陽光下反射出來的光耀,打量著。對從小就長在皇室中的他而言,什麽樣的寶貝沒有見過,她如此守護的東西,他不難估價。

只是他再度看了一眼,卻覺得不無驚訝。

“看來這玉石,五兩銀子也賣不出去吧。”

蘇敏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淡淡一笑。“是不值錢,宮中多得是奇珍異寶,聖上不會想要這五兩銀子都不值的玩意兒吧。”

見蘇敏眼神之中,已然透露滿滿當當的怨懟,南宮政不難察覺的到什麽,便不再說下去了。

他見蘇敏轉身就要走,胸口一陣無法言說的情緒作祟,上前幾步,一把扳過她的肩頭,卻沒有馬上將玉石交予蘇敏。

他神色不變,冷著臉,從他的腰間,取下一條銀色項鏈,穿過玉石的洞口,那原本磨斷的紅線,早就被他扯斷。將銀色長鏈懸著的玉石,默默套上蘇敏的螓首,長鏈懸掛在她的脖間細致絲綢領口處,微微閃著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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