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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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子。

他正托著腮幫子,半蹲著身子,一副不恥下問的模樣。

他笑得和善,那些人卻如浪般,“嘩”的一聲退開,臉上紛紛陪著笑,兩手在身前猛搖。 見來者是他,看熱鬧的人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沒沒沒……沒什麽,真的沒什麽……”

他們用這個那個,什麽的字眼代替他的身份,真的讓他有些生氣,他耐著性子笑著問道,儼然一只年幼卻道法高深的笑面虎。“哎呦,你們也不說完,我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呢,說下去,我也聽聽看。”

最前頭的仆人性格老實,猛地搖頭回答:“呃,爺你不是東西。”

桐的笑意,驀地轉涼:“是嗎?謝謝你的提醒。”

“爺,我錯了。”隨著領頭人的跪下,連連跪倒十幾個,南宮政漠然不語地望著這一幅畫面,無奈地搖頭。

“政,好久沒有出來曬太陽我覺得好刺眼喔——”將手上的羽扇擋住額頭,他的笑意一瞬消失徹底,桐望向南宮政,唉聲嘆氣道:“加上這些下人都用莫名其妙的稱謂稱呼我,我很不高興。”

南宮政面色不變,似乎桐這種無賴性子,他見怪不怪,已然免疫。冰冷的目光掃向腳邊跪著的一排下人,發號命令:“他是你們的新主子。”

他不會,再把他藏起來了。

領頭的漢子還是有些疑惑不解,難道這三王府要改名易主了嗎?

“爺,那你呢?”

說時遲那時快,這個發問的下人已然被羽扇重重敲了一下腦袋,桐丟了一個白眼,冷冷說道。“笨蛋,政的意思就是說,這王府除了他最大,接下來就是我了,明不明白?”

一片死寂,下人們不無詭譎的表情,難道是這個少年要當當家主母?是啊,也對,王妃莫名失蹤,換個人當當也很正常。

桐冷哼一聲,神情傲慢的跟某個人那麽相似:“你們別悶著不說話,到底明不明白啊?”

“明白了,小爺。”悶聲悶氣,但還算是異口同聲的回答傳入桐的耳邊,他頓時覺得滿意極了。

反正一個人閑著無聊,有這麽多人供自己差遣,也是萬分有趣的事情。

“那還差不多。”桐笑了笑,不疾不徐搖著手中的羽扇,掃了南宮政一眼,他的唇邊有很淺的笑意,仿佛默認。

“來,我在外面買了好多東西,他們待會兒會派人送到門口,你們幾個給我去王府門外候著,一會兒幫我搬到梅園來——”桐見南宮政已然要走,匆匆以主子的口氣吩咐著,這才大搖大擺地走向前去。

眼神突地沈下去,他不清楚,是否該改稱南宮政為……

喬媽默默站在長廊口,望著這十幾個下人不解的表情,用破碎低啞的聲音下了命令。“還不散開?”

一群烏合之眾,頓時各自閃開。

鮮少流露真實表情的喬媽望著這空蕩蕩的庭院,仿佛有點像是人去樓空的結局,她輕輕嘆了聲氣,太多秘密藏在她心中,她卻要將秘密保守到最後一刻。

下一瞬,眼前浮現那個傲慢刻薄,甚至有時候近乎惡毒的少年,他溫柔無害的笑意瞞過太多人,誰又知道他的過去呢?

不過,這一回看起來,他去了洛城,心情變得很好,如今身子也痊愈了大半,讓喬媽沒有後悔讓桐去洛城尋找王爺的決定。

那個妄稱王妃表姐的女人也莫名消失了,應該是沒有臉面留在王府,王爺終於回來了,喬媽眼波一閃,幹澀的嘴角,居然微微上揚,仿佛王府的什麽事都在慢慢變好。

搖搖頭,她的笑意更深了,宛如長輩對不懂事的孩子的疼愛和包容,沈默了半響,直到那兩個身影終於消失在眼底,才低低說了句。

“太喜歡自己哥哥了,總是跟他學。”

。。。。。。。。

098 南宮劫難

兩天了,她一直在躲避呂青陽,即使有時候見他就要迎上前來跟她說話,她也會在最後一瞬間掉頭就走。

直覺來的太快太可怕,她說不清楚,自從跌入那一段婚姻之內,她要從原地爬起,重新去相信一個男人,到底需要多少時間。

所以,她幾乎不敢相信,這一錯,是否就要散。

如今已經用過晚膳,她坐在書房查點兩日來的賬目,她曾經在呂青陽受傷後說過,不會要他分擔賬務,所以如今她親自校對。

門口傳出一陣有力的叩門聲,她微微蹙眉,叫他進來。

眼波一閃,居然是冷總管,他的神情看上去很是凝重,似乎比起三十車絲綢被搶還要沈痛。

她揚起笑意,喚了一聲,擡手示意他坐下。“冷總管。”

嘆了口氣,他幾乎不敢看她的眼睛,默默地坐在她桌前位置,壓低聲音說道。“小當家,我有事要稟告。”

“怎麽?”蘇敏望著他緊張不安的幾絲情緒,洩露在臉上,心頭一緊。

然後,他開口了。

“我覺得,呂先生很不對勁。”

蘇敏眉眼一暗,陰影覆上其中,笑意瞬間消失幹凈:“說下去。”

“半個月前,我曾經在一家小家酒肆,見到呂先生在跟一個人交談,話不多,只是給了對方一個包裹,他就離開了。”冷總管陷入沈思,嗓音低沈,聽來令人難過。

見蘇敏沈默不語,他笑了笑,試圖說得雲淡風輕。“這件事,壓在我的心頭很久了,當下本來沒多想什麽,直到今日我才想到了其中的重點。”

“什麽重點——”她的直覺該死的開始作祟,她的心既抗拒,又好奇,想要知道他下面的內容。

下一刻,這一句話逸出他的嘴邊,石破天驚。“另外那個男人,我看著眼熟,好像是那個在米鋪攻擊過小當家的兇手……”

“你確定?”電光石火,在蘇敏的內心,互不相容。她的心情,是從未有過的煎熬和痛苦。

即使沒有任何證據,聽到這樣的話,還是讓人很不好過。

“當下我跟米鋪馮掌櫃一起帶人追趕那個男人直到護城河邊的時候,我是見過他的臉的。”他覺得說出這番話,很是為難。

眼神一轉,蘇敏無聲冷笑,仿佛不願茍同:“官府一直說找不到那個兇手,恐怕是就要變成懸案,他卻在半個月前露過面?”

冷總管的笑意有些尷尬僵硬:“也許是我看錯吧,但小當家,你還是,還是多一點防人之心比較穩妥。”

“如果你所說的是真的,那麽呂青陽,很有可能才是那個買兇殺人的幕後推手。”蘇敏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冷總管覺得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陷入兩難:“我也想到這一層面,小姐還是相信呂先生不是這樣的人吧,如果真的是這個目的,要除掉小姐的話,他為的只能是蘇家的財。”

“那他何必出來擋?甚至險些歸天!”蘇敏想都不想,眼神一沈,揚聲道。

貪圖蘇家的財產,會是這般可笑低廉的借口嗎?

殺了她,就能得到蘇家,是這麽想的嗎?

如果是,他擋了一刀,豈不是希望落空,兩相矛盾?

冷總管望了蘇敏一眼,神色很是勉強。“這我也想不通,只是覺得奇怪,又不能不說……”

“你下去吧,我乏了。”揚手,她別開視線,已然不想再聽。

“小當家若是不信,就當我老花眼看差了,我先退下了。”

他連連嘆氣,將門從外面關上,整個書房內,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即使她懷疑呂青陽,也必須找到疑點。

他欺騙她的理由是什麽,而他為何又救她性命……

她默默垂下眉目,柳眉深鎖,回憶著呂青陽說過的每一句話,彼此相處的每一個情景,他說她是無比珍貴的,無價唯一的女子,更說過,她對他而言,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他也曾經說過,他不貪圖她的美貌財富地位這些外在的膚淺,貪圖的是更重要的東西。

那曾經是含蓄保守的甜言蜜語,雖然不露骨,卻也可以討得她的喜歡。

但如今,她猝然情不自禁去追究,到底他反覆強調的,她身上那麽重要不可取代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原來,她也有多疑的女子通病。

……

一陣有力的敲門聲,把她從思緒之中吵醒,她還未來得及說什麽,那人已然闖入書房之內。

蘇敏微微蹙眉,眼前的這個呂青陽,還是自己所熟悉的嗎?

那個一如既往溫暖幹凈的男人,瞬間消失了嗎?

他的發絲淩亂,胸口不斷起伏著,仿佛是一路趕來的大汗淋漓,如今是春日,能夠出一身大汗,足夠看出他到底有多麽急迫。

一身白衣的下擺,也盡是塵土,他一臉風塵仆仆,跟趕路之人一樣憔悴疲憊。

向來有禮的他,居然也會不等待她的回應闖入房內,實在是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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