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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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最好的借口,她挽唇一笑,語氣輕柔許多。“沒想到王爺這麽關心我,真是蘇敏天大的榮幸。”

南宮政似乎沒有聽到,或者是在忍耐怒氣,這些讓對著他背影的蘇敏,不得而知。

淺笑吟吟,她眼神清明,眉目舒展開來,顯得胸有成竹的自信和美麗。“連這個都無法辦到的話,別問我還需要什麽其他的了。”

他猝然轉過頭去,那眼神無以覆加的覆雜,像是無數種情緒,翻滾其中。他那熾燃的眼神,刺入蘇敏的眼底,讓她迎來一片驚痛。

蘇敏鼓起勇氣,從容鎮定,繼續說下去,似乎完全忽略,到底南宮政是否就要勃然大怒。“可以嗎?我想要看到你走,想要你永遠不要出現在洛城,再也不要莫名其妙地用任何借口接近我,這就是我的心願。”

他怎麽會是那種滿足對方心願的溫柔男人呢?

見南宮政沈默不語,蘇敏無聲越過他的身子,冷冷的笑意,浮現在她的唇邊。心底也湧入更多更多的寒意,她的雙手提起紫色裙擺,一步一步,走上樓去。

再也,沒有回頭再看他一眼。

宴席直到午後方休。

她起身離開的時候,已然看到呂青陽站在樓下。

她與他相視一笑,不知何時起,這種默契,早已深入人心。

“你需要什麽?”

蘇敏耳際仍回蕩著南宮政的冷沈嗓音,似乎覺得他詢問自己心願的念頭實在太過荒謬,她退出房,走下樓,才發現屋外大雨滂沱,方才的好天氣,已不覆在。

伸出右手,望著那豆大的雨滴滴落自己的手心,蘇敏不禁微微怔了怔,低聲輕喃。“怎麽這麽快就變天下雨了呢——”

算了,不要因為那個人的出現,壞了自己的心情。

蘇敏這般想著,才轉過臉去,看到呂青陽揚起手中的白色油紙傘,神色一柔,語氣體貼。

“走吧,我帶了傘。”

蘇敏調皮一笑,更顯嬌俏迷人,打趣道:“呂大哥,你會望天蔔算嗎?”

“說不定我有這等潛能。”呂青陽打開傘,攬住她的肩頭,笑了笑,說道。“雨下大了,我們趕快走吧。”

蘇敏無聲點頭應允,他執著白色油傘,高大身軀,替她阻擋雨天,仿佛他成為她人生的晴空。

因為遇到他,她不必獨自淋雨,不必被風暴摧殘,可以看到美麗的彩虹。

視線無聲掠過他右肩的一片濕漉漉,蘇敏覺得好滿足,抿唇一笑,甜甜的感覺,充斥了她的一顆心。

如果是南宮政教給她苦澀滋味,那麽,呂青陽教給她品嘗甜蜜味道。

她垂下眉目,她的身上沒有任何的濕意,雖然腳上的繡鞋已經濕透,一絲絲寒冷侵入鞋襪,但她卻全然不知。

一抹甜蜜之極的笑意,緩緩流瀉在她的眼角處,她饜足了。

一切繁華,都是過眼雲煙,她真正在乎的,是這種最平凡的幸福啊。或許這世上沒有幾人知道,但她希望他能懂。

兩人加快腳步,只因大雨瓢潑,雨水濺起,弄汙了蘇敏的繡鞋和裙擺,她卻渾然不知。

直到彼此走入蘇家大門,她默默望向呂青陽的方向,看著他右邊外袍早已緊緊貼著右臂,雨水順著袖口無聲滴落,毫不狼狽。

她有些過意不去,柔聲說道:“呂大哥,你的衣服都濕了,不如我叫丫鬟把你上次留在書房的外袍取來,你換上吧。”

呂青陽笑著點頭,同意她的提議。“也好。”

蘇敏叫人送上兩杯茶來,眼看著他才喝了一口,那英俊的面目之上雨水劃過額頭的短發,滑下他的臉頰。

她望著他的臉,說不清為什麽,卻掏出系在腰際的手絹,走到他的面前,輕輕為他擦拭掉額角鬢發的水痕。

而她那雙奇異的眸子,仿佛將他的心、他的靈魂整個吸入其中,讓他的人徹底融化……呂青陽眼神一沈,驀地捉住她的柔嫩右手,淡淡睇著她。

呂青陽揮了揮額際的雨水,想說的話又被鎖在喉嚨裏,怎麽也吐不出來。

“有人問我,我需要什麽,我如今才知道,我到底還缺少什麽。”蘇敏收回了手絹,眼神一暗再暗,唇邊揚起一抹古怪的神情。

呂青陽走前兩步,跟隨著那個倩影:“蘇敏,我——”

“是你讓我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仿佛覺得自己不適合說這樣的話,蘇敏垂眸一笑,抱緊自己的雙臂,沈默了些許時間,等待心中的情緒徹底沈澱下去,才淡淡笑著說下去。

她擡起眼瞳,那眼底只剩下誠意和真心,她懂得了珍惜一切,大膽地表達自己的心,自從爹離開她之後。

她的嗓音清冷,唯獨他的名字,聽得出幾分柔和溫暖。“我什麽都不缺了,錢財,地位,人心,我少的,就只是像呂大哥這樣一個人而已。”

呂青陽再也說不出什麽了,但是那一刻,他卻為她眼裏堅韌不屈的噙笑眸光所迷眩……

“我這麽說,嚇著你了?”

她眼底那一抹覆雜的情緒一閃而過,開口說笑的本事,卻一點也不少。

“我懂你的意思,蘇敏。”呂青陽噙著笑意看她,淡淡說著,兩個之間是咫尺距離,似乎那一瞬間,心也緊緊相貼。

蘇敏不想繼續揣測胡思亂想,眼神之內,是一片清明。“我看到你在金銀坊選珍珠了。”

呂青陽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愕,卻又瞬間歸於平靜。“是我。”

她真的好奇,輕聲問道。“選了八十八顆嗎?”

他點頭,語氣平和溫文。“每一顆都是我親自挑選。”

她直直望入那一雙眼睛,臉上笑意絲毫不減,明知故問:“想要送給什麽人?”

他微微怔了怔,凝神一笑,那溫柔至極的模樣,幾乎要將蘇敏的心徹底融化。“送給一個想要一輩子寵她的人。”

一輩子寵著的人嗎?

她不知自己為何而幾乎要倒下,他眼底的脈脈深情,強烈的讓她不堪重負。從未有人跟她表達,想要終生守護她,保護她,寵愛她的心願。

心中的那一座高大厚重圍墻,似乎在他說完這一句話的時候,斑駁龜裂,粉塵飄揚,被溫柔攻陷。

最後那一顆希望的種子,是他給她的,也是他的一舉一動,澆灌著它,讓它發芽,讓它感覺的到陽光的滋養。

她本來就只是個平凡的女子啊,心願也是如此簡單吶。

她會意一笑,他能夠懂得她的心,也能給她如此滿足的感動。

“你戴著這個彩色琉璃簪子,真美。”呂青陽漸漸將目光,移到她發間那一只簪子之上,眼神之內是男子對女子的欣賞。

蘇敏覺得心底一圈圈甜蜜像是水紋漣漪一般緩緩泛開,她幾乎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情竇初開女子般的羞赧不自然:“應該說呂大哥的眼光太好。”

眼神一轉,她將視線移向屋檐之下的雨水長線,神色一柔,輕聲交代。“雨這麽大,今日你就不要出去了吧。”

呂青陽笑著點頭,算是回應,他默默轉身,卻猛地想到了什麽,腳步突地停留。“對了,今日我在白玉樓等你的時候,看到了範老板。”

蘇敏柳眉輕挑,她撥了撥額頭的劉海,稍稍彎下腰從帳臺上接過一本賬冊,翻閱著其上的數字,“是嗎?他在那裏談生意?”

“同行的那個男人,我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呂青陽擡起帳臺的橫木,走到其後,翻開賬目的動作稍稍停頓。

聞到此處,蘇敏眼神一亮,輕聲問道。“什麽男人?”

“對了,是那次在蘇家酒鋪出現的那個男人,你說不認識的那個人。”呂青陽微微瞇起眼眸,將算盤放在桌上,眼神已然無聲詢問。

南宮政?

蘇敏心頭一緊,卻是全然毫無所謂地丟下一句話,說的雲淡風輕,甚至沒有擡起臉來的平和。“或許是範老板的合作夥伴而已,他又不只是和蘇家做生意。”

“沒那麽簡單。”呂青陽的聲音,突地變得低沈下去。

蘇敏笑了笑,佯裝神色自若。“呂大哥覺得事情有蹊蹺嗎?”

“我從未看到範老板面對任何人,流露出那種神情——”呂青陽卻是向來謹慎認真,在商場這些年能夠從一舉一動琢磨對方的心理的本事,已經游刃有餘。

他眉頭微蹙,輕聲說道。“好像那個人身份高人一等,連老奸巨猾的範老板都要看他臉色過活。”

“難道……”

蘇敏驀然眼神一沈,她不敢相信,會不會南宮政就是範老板的主子?他才是幕後掌握最大強權的那個人?

他根本就不是一個皇族那麽簡單。

那麽,他當年想要對蘇家做一些事,自然也可以絲毫不留痕跡,畢竟她所看到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虛無的偽裝而已。

他知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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