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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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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爹還給我?”

這一席話,當場把老人氣得臉色發白。

一位遠方姑媽不禁站出來打圓場,拉拉蘇敏的衣袖,婉轉提醒。“二丫頭,洛城的規矩是人死落棺,天塌下來也不能開棺,再說大家都知道你爹是疾病致死,你又何必緊咬不放呢?”

蘇敏淡淡一笑,笑意愈發疏離漠然,仿佛任何人說什麽,都不能讓她改變決定。“我爹還沒有入土,那就不存在入土為安的說法,我請來的是洛城最正直的大夫,無論是什麽結果,我都希望給我爹一個交代。”

目光定在那七八人身上,蘇敏話鋒一轉,眼神猝然變得淩厲。“你們攔著我,是沒用的。”

一位女眷安撫著以淚洗面的蘇夫人,滿是不解:“丫頭,你這不是跟自己的母親作對嗎?她既然已經在蘇家祠堂行過禮儀,你把自己的母親當成是謀殺親夫的兇手,未免太放肆無禮了吧。”

“我沒有她這個母親,我的娘親,十多年前就不在人世了。”目光緩緩滑過蘇夫人眼角的淚水,蘇敏說得不為所動,在外人看來,近乎冷漠無情。

“真是不孝女!”

“女大十八變,沒想到居然變得這麽不近人情,偏執頑固——”

……

難聽的話語,一下子像是狂卷起來的海浪,充斥在蘇敏耳邊,但她熟視無睹。

蘇敏神色冷然,丟下一句。“我如今所作的事,不是大逆不道,而是給我爹給我一個公道。”

“你——蘇敏,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這些老人放在眼裏?”三表叔滿眼怒氣,手中的拐杖重重擊打地面,似乎她犯的錯,無法原諒。

“二丫頭,雖然知遇是不在了,他也只有兩個女兒,但你還不是蘇家的當家人,你別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太高。”更有甚者,提醒蘇敏的身份。這蘇家,一向只有主事者,才有說話的分量。

“如果我說,我要當家呢?”蘇敏挑眉,暗暗緊握雙拳,第一回,她面對這麽大的壓力和職責。

但她的身邊,再無任何可以庇護她的人。

她唯有靠自己,否則,怨不得誰。

三表叔的語氣有些不屑,蘇家三四代來,從來沒有過女子當家的慣例,即便只能選擇其中一個女子,也該征求眾人意見,哪裏容得這個目無尊長的丫頭自說自話?!

冷哼一聲,他捋了捋長長的白須,不屑地笑道。“蘇家當家主子的位置,是你想做就做的不成?別忘了,蘇家的家規,誰持有蘇家信物,才有權力掌權。”

蘇敏的笑意一斂,面若寒霜。“三表叔,你這是六親不認了,爹可只有我這個唯一的親生女兒。”

三表叔毫不讓步。“既然你這個丫頭不把我們這些老人放在眼裏,至少也讓我們心服口服,否則,這個棺木,你今日是萬萬開不了的!”

蘇夫人望了一眼三表叔的強硬態度,眼神一暗再暗,悲愴漸漸退出眼瞳,伸手緩緩擦拭面容之上的淚光。這回,她真的是找對人了,一個不成熟的丫頭片子,能成就什麽大事?居然還相當家?!

“到底誰能證明,你就是當家人?!站出來給我老頭子看看清楚!”

整個偌大的靈堂,突地變成一派死寂,仿佛一根細針掉落地面,都足夠清晰響亮。蘇敏暗暗咬唇,蘇家的信物她見過幾回,但從未想過要占為己有,爹也從未提過蘇家的未來,他是否已經有了滿意的人選。

如今,陷入僵局。

她在蘇家的位置,岌岌可危,若今日無法扳回一城,那麽往後的日子,更是不可指望。

“我可以證明。”

人群之中,突地傳來一道有力的聲音,打破這沈默氛圍。

蘇敏不禁有些遲疑,這個聲音對她而言,是萬分陌生的,再說了,誰能夠站在她這邊,支持她?

從人群後走出的那個年輕男人,一襲白衣,雖然看不出布料有一分華麗,卻是幹幹凈凈,整潔質樸。

乍眼望去,他有著書生一般的娟秀氣質,卻又擁有一雙滿是正氣的眼瞳,仿佛天地間的浩然正氣,都集於一身。

俊朗不比周衍,邪魅不及南宮政,但他的身上,成熟穩重的氣度,勝過一切。

他沒有仆人低聲下氣的卑微,也沒有紈絝子弟的傲慢張狂,一步步走向前來。

他是誰?

蘇敏的心中,只剩下更沈重的疑惑,在她的印象中,沒有這個男人。

這個陌生的男人,冷冷望著眼前的人們,一手高揚,一封書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我這兒有老爺的親筆書信,各位,這如果還不足以證明我說的話,那相信這個沒有作假的可能——”

三表叔接過這封信,顫顫巍巍拆開信封,其中的內容,他看了幾行,已然神色劇變。

蘇敏沒有抽離目光,還是將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理不清所有頭緒。

“天啊,信物怎麽會落在這個外人手中!”

“三表叔,你難道都不知道這一號人物是誰?”

更多的人,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手中的信物,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尊紫玉雕琢而成的蘇家商鋪總章,其上是麒麟祥雲圖案,柔光流溢,像是世上那一道最美麗的風景。

“這是哪裏冒出來的外人?你是怎麽拿到這枚信物的?”三表叔抖著手中的書信,那的確是蘇知遇的親手字跡,他不可能看錯。

他的唇邊浮現溫暖笑意,有禮謙卑地介紹道。“我是蘇老爺親自予以重任的賬房,呂青陽。”

“胡說!蘇家哪裏有什麽賬房先生過?”三表叔面色一沈,怒斥。

聞言,呂青陽笑意不減,以不變應萬變的冷靜從容,應付眼前的不信任。“我的身份,你老人家可以慢慢調查取證。我雖然不輕易現身,但實際上,這三個多月的賬本校對,都是我一人負責的。”

眾人聽聞這一席話,不禁面面相覷,蘇老爺幾十年如一日,從不假手於人,能夠讓他托付生意之人,自然是個生意場上的人才。

若是擱在宮廷沙場,這個年輕男人,無疑就是躲在暗處的心腹。

這麽一想,不少人都開始保持沈默,不再隨波逐流。

“老人家,你該清楚,如果不是蘇老爺最相信的人,是絕不可能知道蘇家最重要的總章信物,放在何處的。難道你還質疑我的身份嗎?”

老人被這一番話,堵得無法回應,只能生生望著他大步走向蘇敏的身邊。

“你是誰。”蘇敏直直望入那一雙眼瞳之內,在那波瀾不驚的眼神中,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他拉起蘇敏的手,將信物放入她的柔嫩手心,低低說道。“我是幫你的人。”

。。。。。。

063 趕走夫人

呂青陽緊緊握住她的手,將信物揚起在半空中,紫黑色的光芒,瞬間映入每個人的眼底。一陣暖意,流淌過指尖,蘇敏無法形容那種異樣的感受。

他眼神清明,語氣平靜,卻藏匿著說服眾人的力量。“蘇老爺的心願,就是有朝一日將蘇家的大權,交給二小姐。雖然這一天太早到來,是我們都不曾料到的噩耗,但如今誰也不能夠違背他的夙願。”

“你們還有異議嗎?如今信物在我手中,我就是蘇府當家的。”蘇敏微微瞇起眼眸,掩飾眸子的冷光,擠出兩個字。“開棺。”

當棺木再度被擡高的那一刻,仆人將其置於一旁的時候,蘇敏沈住氣,忘入其中。

一陣尖利的酸楚,準確刺入蘇敏的雙眼,她睜著的眼,看著躺在棺木中的男人,強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轉身,朝著何大夫說道。

“麻煩你了。”

何大夫幾步走過來,擡起早已僵硬的一只手臂,挽起壽衣衣袖,細細觀察,其後,是筋骨之間的空隙,頭頸之後的顏色…..

他查的巨細無遺,蘇敏緊繃著身子在一旁靜候著,滿心忐忑。

那張萬分熟悉的男人面孔,如今卻變得灰暗暗沈,雙眼緊閉,那常常寵溺她的眼神,她感覺不到,那常常微笑上揚的嘴角,她觸碰不到,那躺在棺木中的男人,明明是蘇知遇,卻讓她不敢認了。

眼神一暗,她壓下漫漫痛苦,別過臉去,卻無心望入呂青陽那一雙萬分平靜的眼瞳。

“蘇小姐,借一步說話。”何大夫壓低聲音,眼神摻雜了一絲古怪。

“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你們不是合夥懷疑我是殺人兇手嗎?那不如當著眾人的面,說說看,反正我也也豁出去了——”蘇夫人冷著臉站出來,一改平日慈愛面孔,潑辣矯妄宛如街上潑婦。

何大夫回頭再望一眼:“蘇老爺是因心脈斷裂而亡。”

“我爹向來健康,心脈如何會斷?若是我猜得沒錯,是情緒崩潰,極度不穩的情況下,一時不支倒地,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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