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翻蝶飛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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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的雪幾乎沒斷過,晴霽不了兩三日又下起來,火車到站已是下午,懷硯從月臺上出來,就望見柵欄外擁擠的人潮,他幾乎兩夜未眠,身心疲到極致,看到牌子上自己的名字才意識到那是些來接自己的影迷。

劉昊其實早知曉了陸競雲那邊的情形,卻被嚴令不得洩露,他守著懷硯兩夜,見他也並不長籲短嘆,只是望著窗外發怔,豈不心疼擔憂,卻又全無辦法,這會他悄聲指了指旁側的貴賓通道,“先生既是累了,我們就走這邊吧。”

“稍候一下吧,這樣冷的天,難為他們在這裏。”懷硯從包裏拿出墨鏡戴上,遮住烏青的眼瞼,待大部分乘客離去,出口不再擁堵才露面,影迷們大部分是要簽名的,還有不少人帶了價格不菲的禮物,懷硯給他們簽了名字,只拿走了幾封信,這時他覺得心裏稍微充實了一些,但當他坐上車子經過寄情海的時候,無邊的茫然又迅速席卷了他。

“先生,我們……是回胡同還是回公寓?”劉昊在後視鏡裏看懷硯,墨鏡下他那弧度漂亮的唇角下沈著。

“我想先打個電話……在前面停一下吧。”車子停穩後,懷硯掏出幾個硬幣,走進枯柳樹下的電話亭,他先給山姆皮具店去了電話,無人接聽,隨後又打給陸競雲的別墅,依舊是無人,最後他實在忍不住,往小張的警衛室撥打了電話,小張知道是他後,聲音就有些慌亂,“江先生您稍等,我現在去給旅長報告。”

旅長……懷硯站在電話亭裏,覺得好似一盆冰水自頭頂潑下來,他握著話筒的手都在發抖,他猜不出陸競雲會對自己說什麽,對面的電話再次被人拿起的時候,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江先生,旅長這會子還有些事……他請您在他的別墅裏等他,今晚軍政部有聚餐,您放心過去即可。”

“好……謝謝。”僅僅是一個電話,懷硯此刻卻猶疑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去見他,婚事臨近,又升了軍銜,好似一切都昭然若揭,他已沒什麽可問的,懷硯叫劉昊開車去了公寓,他將房間打掃了一番,打算不再與那人聯絡,可當他看見他拿回來的那兩件紅袍,又生起強烈想要見他的念頭。

也許不管怎樣,都該見面把話說清楚,懷硯反覆說服著自己,夜幕已然深沈,他沒有叫劉昊,自己提著包裹叫車來到了別墅園區,他看到陸競雲的房子裏,客廳裏暖暖的黃燈已然點亮了,院子鐵門也開著,懷硯一步步向屋裏走去,他恍惚想起自己第一天來到軍營的時候,去陸競雲的休息室取軍裝,那裏的燈光也是這樣和暖……可此間境遇,好似夢中。

懷硯扣了兩下房門,門就自己彈開了,他看見屋內的裝潢已是嶄新豪華,和之前的簡樸迥異。陸競雲正坐在沙發上抽煙,看到懷硯進來,下意識摁滅了煙頭,懷硯看到他面前的煙灰缸裏已經有數枚冒著餘煙的柄頭,陸競雲下頜上有些發青的胡茬,這張面孔依舊英俊,懷硯卻覺得極其陌生,他走過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把包裹放在一旁的沙發上。

“今天回來的嗎?”陸競雲笑了一下,拿出一只瓷杯給懷硯倒上熱水,他說話的語速很慢,像在沒話找話,“燕雲今年雪大,天冷。”

“恭喜陸旅長雙喜臨門,房子也拾掇得這樣漂亮,不愧是要結婚的人。”懷硯也笑了,他好像帶著一層面具,邊撕扯著自己鮮血淋漓的心,邊滿不在乎得仿佛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看來你都知道了。”陸競雲隱去笑容,他臉上忽然冷得沒一絲表情,像一座銅鑄的雕塑,“懷硯,很抱歉,我必須走這條路。”

不熟的時候他幾乎不稱呼自己,親密起來後是纏綿悱惻的“眠兒”,懷硯實在想不起來他什麽時候這樣叫過自己,他亦笑著回敬,“競雲,我很理解,你有鴻鵠之志,用婚姻來作為交換,再劃算不過了。”

“是啊。況且楚韻她也沒什麽不好,性子雖直率了些,卻不惹人厭。”陸競雲垂下眼睫喝水,懷硯卻被他這一句燃起了無法遏制的醋意和憤恨,他再也演不下去,顫抖著問,“請問陸旅長,那......我們從前的事情,也都是假的嗎?”

“不是。”陸競雲否認,他今日已壓制情緒到極致,可當懷硯提起舊事,他也有些難以自持了,他沈默許久才道:“曾經是認識的,但……你不會該天真到以為,我們能一直在一起吧?”

“我從沒這樣奢求。”懷硯濕了眼眶,他輕聲說,“我的愛慕不值一提,可那幾次護我的人是你……”

“我有自己的目的。你過來。”陸競雲站起身走上樓梯,懷硯跟著他來到二層,他看見臥室裏是滿眼絳紅,與自己拿來的紅色衣袍顏色完全一致,原來自己從千裏之外趕來,是為別人呈送嫁衣……他怔怔走進臥房,看著那未燃的燭臺、床畔的蓮子、絲綢的喜被,仿佛已能看到男女在其上極盡纏綿,翻蝶飛鳧,光想一想,眼淚便墜珠兒般滾滾而落。

“你想知道是為什麽?”懷硯忽覺腳下一空,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被丟到面前的大床上,陸競雲拿起枕頭緊壓住他的眼睛,又迅速利落地把懷硯身上的襯衫扯下,解開腰上的皮帶反綁住他的雙手,擡身沒有任何憐惜地進入,“為了這個,明白了嗎?”

完全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禁悶哼出聲,而後懷硯就咬著嘴唇沒有再呻吟一下,他被枕頭壓著,看不到陸競雲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機械不留情面的動作,他的頭已經被頂撞在欄桿上,幹澀撕裂的痛楚讓他覺得此事如淩遲一般難受,他好像變成了一只肉皿,反覆承受著牡器狠戾的沖搗,他聽到陸競雲俯下身說,“我和梁文哲其實並沒有什麽兩樣。”

懷硯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結束,陸競雲拿開他眼前的枕頭時,貼著臉的那一面已被淚水洇濕了一大片,懷硯在他解開手腕的一瞬間就迅速拿起周圍散落的衣物穿好,任緩緩流出的液體弄得他底褲裏一片黏膩,他踉蹌著跑下樓離開別墅……陸競雲卻沒有動,赤裸著身子在床上躺了很久,滿頭的汗水將另一只枕頭洇得精濕,平覆許久他把床上所有的用品撤下放進洗衣機內,回身看到沙發上懷硯拿來的包裹,當他打開包裹看到兩件絳紅色的婚袍時,再忍不住,用那錦緞掩面痛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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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這兩章的刀子,我先罰跪,但不會虐太久的哈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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