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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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舟·臨江是家淮揚菜館子,整個建築雕梁畫棟、古樸清雅,像是個立在水岸邊的龍舟,一樓是散客餐廳,二樓為雅室,三樓為酒店。梁文哲到得很早,此刻已坐在大廳喝著黃金茶芽看雜志了,他換了身休閑款的西服,不過習慣性蹙著的眉心依舊讓他看起來拒人千裏。

梁文墨見他一個人,驚訝地上前道:“哥,嫂子沒來嗎?”

“在陳公館打麻將呢。她一沾上麻將桌可就挪不動了。”梁文哲把雜志一撂,看了他們一眼,起身往裏面走,“不管她,我們吃我們的。”

“哎呦!文墨、懷硯!今兒這麽巧啊!你們也定了這家館子?”他們三人走上樓梯的時候,看到之前一起吃飯見過的文藝部副部鄒林正從雅室裏頭出來抽煙,“哎呦,這是梁局長吧!久仰久仰。”

梁文墨忙給自己哥哥介紹鄒林,梁文哲禮貌性地笑著點點頭,鄒林恭敬地伸出手來,梁文哲伸手輕飄飄地與他碰了一下便把手收了回來。

“你一會兒可得過來喝一個。”鄒林又笑著拍梁文墨,“你猜我今兒帶的什麽酒?路易十三珍藏版,親戚從科涅克搞得。”

“謔!鄒部,大手筆啊!”梁文墨去拉雅間的門,回頭笑道:“那一會兒我可得去嘗嘗。”

“等你。”鄒林倚著欄桿揮揮手。

懷硯走到雅間內,發現菜已經都上齊了,盤子下面燃著酒精燈,因而還是熱騰騰的,這是個能容下十來個人的大桌子,只擺了三個椅子,顯得格外奢侈。

“還是燕雲的淮揚菜講究。”梁文哲坐下後鋪開餐巾,擦凈手吃了起來,“整個遼北找不到一家正宗的。”

懷硯和梁文墨分別落座,也埋頭吃起菜來,梁家兩兄弟的話仿佛已在午餐中說盡了,留聲機唱著新年的歌謠,窗外爆竹煙花聲聲,倒將氣氛襯托得更加安靜。

懷硯擡起頭去夾蟹炒年糕,恰見到對面的男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他忙閃開目光,卻聽梁文墨在一旁道:“哥,我帶懷硯去鄒部那裏應酬一下,你繼續用。”

“把長輩一個人撂在這裏,從小的規矩白教你了。”梁文哲突然變得很嚴厲,拿起紙巾擦手擦嘴,起身拿椅子上的西服,“我走了,你二位請便。”

“哥,哥!我不是這意思!”梁文墨起身攔他,自悔方才只想著帶懷硯露臉,忘了哥哥的講究苛刻,“這樣,我去一趟,叫懷硯陪你說話。”

梁文哲這才緩緩坐在位子上,一轉眼看到懷硯也在不知所措地站著,便緩和了語氣,虛按兩下左手,“你坐。”

梁文墨披上西服走了出去,雅間門被關上了,氣氛更清冷了一些,懷硯見梁文哲沒再動筷,也禮貌地垂著手臂。

“你吃啊,要吃好,還有這麽多菜呢。”梁文哲此時卻好似熱情了些,指指桌上的飯菜,仿佛剛才板臉發火的並不是他。

“謝謝梁局長,我吃飽了。”懷硯欠了欠身笑道,不知為什麽,他這會兒覺得手腳發軟,頭也有點暈,可能花雕的勁兒有些大。

“嗯……”梁文哲從懷裏掏出香煙來點上,“你多大了?”

“二十四。”懷硯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多大年紀,只隨便應答。

“哦,不像啊,看著也就是十八九的模樣。”透過煙霧,梁文哲的眼神依舊在懷硯身上流連,他突然指了指懷硯臉頰,“你看你,都吃到臉上去了。”

“啊?不會吧。”懷硯的臉一下子漲紅,他拿起餐巾使勁兒擦臉。

“還沒擦掉。”梁文哲指指自己身後,“裏頭有盥洗室,你去清理一下。”

“梁局長,真不好意思。”懷硯覺得自己今日太出糗了,連忙往盥洗室跑,短短的幾步,他覺得自己仿佛踩在棉堆上。

他進門之後把燈打開,站在鏡子前照臉,卻發現自己臉上白白凈凈,並沒有臟東西,懷硯心裏狠狠一沈,他扭頭一看,梁文哲也跟著他走了進來,順勢在裏面鎖上了門。

這兩三秒裏懷硯還在發懵,他好像能感覺到這男人的可怕意圖,可他卻半點反應做不出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也不敢相信這離譜的事情會發生在大年三十一場看似平常的聚會上。

梁文墨回到雅室內的時候,眼前一幕已極不堪入目,大理石案臺上的物件散落一地,兩人均衣衫不整,要不是此刻懷硯竭力掙脫對方打開盥洗室的門,此刻他什麽情況都還不知道,梁文墨的笑容僵在臉上,而後轉化為難以遏制的狂怒。

“你瘋了?!”梁文墨清醒過來之後大步沖過去,揪著他哥的衣領大聲嘶吼。

梁文哲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弟弟,而後將他推開,狠狠地朝他臉上摑了一巴掌,“我看你才是瘋了!我是你哥!”

梁文墨被打得一個踉蹌,他顫抖著道:“……你禽獸不如!你不知羞恥!”

梁文哲玩味地咧了咧嘴,“是麽?”他已全然鎮定下來,反唇相譏道:“五十步笑百步,你的風流名聲這些年我也沒少入耳,怎麽?不是喜歡美女麽?換口味了?”

梁文墨迅速看了懷硯一眼,看不出他是否還有意識,隨後他的雙眼充斥上血絲來,“原來你早在打他的主意了!”

“實話告訴你,從燕雲出去那幾個去遼北發展的演員,都住過我的公館,只不過沒他模樣好。”梁文哲抓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他這樣的隱癖,在遼北也是鮮有人知,更別說與他常年不見的梁文墨了,而梁文墨知道他哥哥與嫂子的關系一般,可能平素也是各玩各的,卻沒想到他哥動的心思在這些男演員身上!

到底是親兄弟,就算性格身份迥異,喜好竟也相同,梁文墨隱隱肖想卻不敢越矩分毫的事情,他哥已粗暴無禮劍拔弩張地進行了前奏,思及此他已氣得渾身亂顫,“你睡幾個人我管不著。可他不是自願的!你這樣做與禽獸何異!”

“戲子戲子,就是供人把玩戲耍的。”梁文哲冷笑道:“我玩一個物件兒難道還要征求它的同意麽?”

“他是個活生生的人!”梁文墨拼命遏制著想沖上去打他一頓的沖動,隨後又蹲下身護住懷硯的胴體,頹然道:“我沒有你這樣的哥……以後回燕雲,你也不要來找我了。”

“好啊,老二!很好!”梁文哲盯著他們二人足有移時,“你確實可以體驗一下,沒有你哥子,你在燕雲還能不能活得下去!”他撿起地上的梳子,將被水黏濕的黑發梳到頭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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盥洗室裏的過程刪掉了,大家意會吧!可惜陸長官不在,不然可以把老梁打個半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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