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27日之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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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上新章節!!!

“請問神經內科的病人幸村精市是在哪裏手術?”

前臺的護士小姐微笑著回答道:“7樓的第三手術室,不二君。”

聽到她的話,由雅不禁有點詫異:“你們認識啊?”

不二莫明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繼而舒展了之前突然皺起過大約0.2秒的眉頭,笑道:

“……我看我們還是去7樓吧。”

怎麽回事?由雅覺得不二原本想說的並不是這句話。

在離手術室不遠的地方,他們不意外地在離手術室不遠的地方遇到了立海大的那群人。

切原幾乎是在擡頭看見不二和由雅的同時跳了起來,他瞪著倆人,一頭卷毛仿佛隨時都會因為怒火而炸開:“你們……”

“赤也,坐下!”真田低聲斥責道。

“不好意思,來得有點晚。”由雅焦急地瞥了一眼手術室還亮著的燈,“情況怎麽樣?”

“從護士的進出次數來看,手術順利的可能性是70%左右。”

“謝了。”說完,她往墻上輕輕一靠,完全沒有尷尬的神色。

與此同時,不二也跟立海大的眾人稍微點了點頭,其中半數的人都跟他或多或少有點交情,倒也不顯得尷尬。

然而切原到底缺那麽點眼力勁,仍是不滿地在跟真田抗議。

“副部長,為什麽讓他們留下來?!!”

“別鬧了,赤也!”→by桑原

無論雙方又怎樣的恩怨,在別人的手術室外頭吵架實在是糟透了。

“他這是把我們當敵人了。”由雅看著真田,說,“弦一郎,不介意的話,我跟切原同學談談吧,不需要多長時間,大概5分鐘就夠了。”

除了不二以外,其他人紛紛把目光投向真田,也有個別兩個在打量著由雅和切原,大概是猜想她目的何在。

見他們這樣,由雅很平靜地說:“現在任何一個四肢健全的人都可以輕易地打倒我,你們不需要擔心我會對他動粗。相應的,你們應該可以保證他也不會對我怎麽樣,對吧?”

她說完了大概過了幾十秒鐘,真田才松口了:“好,我替赤也擔保。”

礙於真田的威懾,切原赤也這才一臉不甘心地跟著由雅拐過走廊,經過不二身前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過了大約6分鐘的樣子,他們回來了。

走在前頭的由雅掛著一副維尼吃蜂蜜的表情,後頭是蔫了吧唧的切原。

不過他們回來的時候,由雅並沒有立刻走到不二身邊去,只是回過頭看了切原一眼,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

只見切原以龜速挪到了不二面前,別過頭,小小聲地說:“對不起,我不該把你打傷的。”

真田:“赤也……”

柳:“被教訓了的幾率80%”

丸井(瞪大了雙眼,泡泡破了):“我

沒看錯吧傑克?這是赤也會說的話?”

傑克:“她會倒黴的吧。”

仁王:“噗哩,赤也這小子果然還有待磨練啊,是吧搭檔?”

柳生睨了他一眼,薄唇輕啟:“仁王君,裝正經不適合你。”

作為當事人的不二略有些驚訝地睜開眼,繼而又恢覆了一貫的微笑:“沒關系。”

這時候,手術室門上的紅燈滅了,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由雅不禁緊緊地抓住了不二的手臂。

“放心吧,手術非常成功。”醫生對不遠處已經等了很久的幸村的父母這樣說。

眾人呆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恢覆順利的話,趕上全國大賽應該還是可以的。”柳對真田說。

一旁的切原激動得哭了,眼淚鼻涕蹭了丸井一肩膀。

此時此刻,由雅緩過神來,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吶,周助……這裏好像就是我住的那家醫院吧?”

看戲已久的不二終於忍俊不禁,“噗”地笑出了聲——

“果然如此……看來由雅一直沒有搞清楚自己住的是哪家醫院呀。”

那是當然的了→by寬面條淚的由雅內心



進醫院的時候完全沒意識+出去的時候得照看龍馬+手術費和住院費都是別人墊的→完全沒在意自己住的是哪家醫院這種瑣事。

“這樣的話,我想去看看”由雅低聲問道,“就一會兒,然後就回東京,可以陪我去麽?”

“嗯,那走吧。”不二看了看手表,“再過半個小時,醫院的探視時間就結束了呢。”

外科病房在另外一層樓上,倆人乘電梯上樓,拐過彎不遠處就是了。

還沒等到他們走到笠輝的病房門口,就聽見裏面傳出來一陣歡聲笑語——

“……都說紅顏薄命,我看你這樣子,長命百歲是逃不了咯!”→by一個由雅沒聽過的男聲

“真過分啊!總這麽說話當心被女朋友給甩了!”這一回是笠輝的聲音。

“究竟是誰過分啊,我可是大老遠地從九州趕回來的哇!”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幾天不見,你上中國挖煤去了呢。”

跟笠輝關系很好的人,這麽晚還來看她……由雅覺得自己大概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就算我真上中國挖煤去,也比某人讓家裏省心的多。”

“好了,阿明,你妹妹身上還有傷呢,別招她。”是成田家的那個老婦。

正如由雅所想的一樣,剛才說話的那個男人,是笠輝的義兄,成田夫婦的孫子。

又一個人開始說話了,這回是成田先生:

“難得兩個孩子都在家,明天就吃紅豆飯配鯛魚吧。”

“說的是呢。”

……

站在病房外的兩個人誰都沒有出聲,由雅轉過身,指了指不遠

處出口的牌子,示意不二走人。

比起來神奈川的時候,歸程顯得愜意了很多。這時候路燈早已亮了起來,煞白的燈光有點紮眼。路邊的小酒館和茶館裏擠著不少人,喧鬧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伴隨著各種年代的歌曲的旋律,還有從酒吧裏傳出的樂隊的伴奏聲,演唱聲,觀眾的歡呼聲……各種各樣的喧鬧反襯得外頭的街道寂靜了許多。

享受了一會兒這樣的寂靜之後,由雅開口問道:“吶,周助,紅豆飯是用紅豆煮的飯嗎?”

“是呢,家裏有喜事的時候,媽媽都會做給家裏人吃。”不二仿佛看出了由雅的心事,又補充道,“而且都要加一條完整的鯛魚。”

無論由雅怎麽想,都不記得母親有做過這樣的東西給自己吃,父親也是。或許曾經是有的,但是因為實在是太久了,她也不記得究竟是怎麽樣的。

“那個要怎麽做啊?”

“還真是不太清楚,我回去問一下媽媽和姐姐好了。”不二說著揶揄了由雅一下,“不過我記得上次從群馬帶溫泉饅頭回來的時候,有人好像第一個就跳過了紅豆味的。”

“那幾天甜食吃多了嘛,所以我直接奔鹹味的去了。”由雅聳聳肩,“味道怎麽樣?”

“味道的好壞取決於由雅自己,”不二笑笑,“實際上,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雖然不是很容易被理解的話,要反應過來也並不是很花時間。

“是啊,那種幸福的味道,真好。”由雅也笑了,“當時感覺要是闖進了笠輝的病房,會被破壞掉吧,這麽珍貴的東西。”

“看起來竹內君跟家人團聚的時間也不是很多……很正確的決定呢。”

由雅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暫時不告訴不二,成田家跟笠輝之間的關系,因為笠輝並沒有允許過她這樣做。

其實她很想對不二說,自己所見過最浪漫的事情,莫過於原本不是家人的人,在時間的洪流中變得牽掛彼此,相濡以沫。

“吶,周助,人真的是很貪心的動物啊。”

“嗯?”

“總想要自己沒有的東西,不管有沒有可能得到……可偏偏越是沒有,越是想要呢。”

“……”

“對了,說起來真的很抱歉。”

“怎麽了?”不二側過臉來,語氣裏帶著點困惑。

“你沒必要陪我過來,”由雅將手插在自己的口袋裏,低聲說,“……本來你應該在家好好休息的。”

不二沒有答話,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她。

此時此刻,不二的眼睛在路燈的光照下很是明亮,他沒有像平時那樣瞇起眼睛,也沒有用很銳利的眼神看由雅。一貫勾起的嘴角弧度比以往略微小了點,卻還帶著笑意。

這樣對視了一會兒之後,由雅第一次覺得自己在不

二面前無所遁形。

“為什麽呢?你明知道很多事情我一直都在瞞著所有人,可為什麽沒有就此遠離我?”

“那麽由雅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好了,”不二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她的雙眼,說,“如果我不先去信任你的話,你是不是要一直那麽提防著我呢?”

難以回答的問題。

實話一定會傷害對方,謊話如果被看穿,便會更加尷尬。

下一個瞬間,眼前突然一黑,由雅不禁感到後背僵住了,接著她反應過來,是不二突然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幹嘛呀?”

對面並沒有回應,除了不二的手依舊覆在她的眼睛上,還有輕輕握住她的手臂的另外一只手之外,連他的呼吸都感覺不到。

看不到他現在是什麽表情,讀不出他的下一步行動,聽不見他的聲音,想不出他接下來要做什麽。

在黑暗中,除了時間仍在流逝著,耳邊的夜風還在吹拂之外,她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曉得下一步要怎麽辦。

過了幾十秒,甚至更久,由雅終於感覺到不二有所動作了。

“無法看到出路,不曉得要怎麽辦又不能說出口的恐懼,真的很痛苦。”

“周助……”還是無法理解他想說什麽。

“去年剛認識你不久的時候,就感覺很奇怪,為什麽你對每個人都那麽好,卻一直在暗暗地戒備著大家。”

“對不起,我也沒辦法。”

當時可以說是孤立無援的她,為了生存,不得不如此。

“是啊,我明白。”不二的聲音暫時地停止了,隨後又一次通過空氣傳達到由雅的鼓膜上,“他們第一次在網球部裏談起你的時候,都說你面對著歹徒的刀尖,毫無懼色……可是那個時候你已經受了傷,並不能像平時那樣保護自己。”

“那件事嗎?”由雅微微抽了抽嘴角,“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雖然當時是沒有特別在意,幾乎是被你平日裏的插科打諢給騙過去了。可是後來還是會想,你是不是習慣性地隱藏著恐懼呢?”

由雅不語,因為真的就像不二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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