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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陳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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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千歲的聲音,由雅發覺自己失神了很久。

“對不起,你剛才說的我沒有聽清楚。”

“這倒是沒事,”千歲說,“不過你的臉色真的很差。”

“大概是這兩天太累了。”由雅掩飾地笑笑。

千歲蹺起二郎腿,言簡意賅地問:“心累?”

“你有時候真恐怖,想猜什麽就算不全中也有六七成。”由雅扯了一下嘴角,“從實招來,你是不是跟斯內普教授學過攝神取念咒?”

“真心不好玩。”

當然了,這種時候哪有開玩笑的心情。

倆人沈默了一會兒,千歲又說:“苦瓜臉不適合你,我說真的。”

“那這樣呢?”由雅咧嘴一笑。

對方捂住臉,一副腸子都悔青了的樣子:“我錯了,你這個笑比哭都難看。”

“我今天從早上到現在就吃了一個蘋果,怎麽可能笑得出來,バカ。”

仿佛是為了證明她的話一樣,從她的胃裏傳出了一陣“咕咕”聲。

“生病的時候不適合減肥。”

“得了,你還不適合cos白石呢。”

“啊,居然被發現了。”千歲一臉挫敗,“但是真的很想試試看,像仁王和柳生那樣。”

“哦,你省省吧,要找到一個跟你身高差不多的家夥那可不容易。”由雅吐槽道,“要不咱倆把身高勻一下?”

這時候,千歲稍微笑了笑,露出與他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的兩排大白牙來:“果然還是這樣子比較像你。”

由雅嗤笑了一聲,覺得這個說法很令人無語:“別開玩笑了,你覺得你真的了解我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笠輝說的那句“就好像全世界沒有人能看懂你一樣”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或許是不全面,但是我認識的你是這樣,”千歲晃晃腦袋,泡面般的頭發很是可笑地搖晃了兩下,“至少會吐槽的你不會太過煩惱以至於自虐。”

“行了,我可沒有手塚那覺悟。”由雅說,“可是不管怎麽樣,昨天的那些事情,再怎麽說對不起,也於事無補。”

歇了一口氣,她決定換個話題,免得把自己的壞心情傳染給千歲。

“美由紀還好嗎?”

“蠻有精神的,就是怯場的老毛病還是沒改掉。”談起自己的妹妹,千歲顯得愉快多了,“對了,有空你到九州來玩吧,她說一直沒能當面謝謝你挺遺憾的。”

“傻丫頭,這種事情何必放在心上?”由雅靠在枕頭上,看著窗外越來越深沈的暮色,說,“我救她又不是為了讓她感謝我。”

“比她傻的大有人在,不是嗎?”

“什麽意思啊你?”

“不懂就算了。”千歲站起身,揉揉肩膀,“對了,這個還給你。”

他將和由雅給他的錢金額相等的幾張鈔票放在了桌上。

“你哪兒來這些錢的?”由雅不禁大為驚訝。

“嘛,今天下午終於想起了自己的銀行卡密碼,所以就取錢出來還給你。”

“我要是你,我就把鈔票揣自己錢包裏去。”

已經走到門口的千歲轉過頭來,齜牙一笑:“騙誰呢,真那麽在乎錢,你一開始就不會借給我了。”

入院到現在快一周了,除了肩膀上的槍傷外,由雅身上其他的傷口已經基本痊愈。

“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這天晚上,利賀醫生來檢查過之後,對她說,“回去以後記得按時換藥,傷口不要沾水,以免感染。”

“好的,謝謝您。”由雅說著又問道,“對了,竹內笠輝大概什麽時候能出院?”

“那位小姐身上的刀傷,大概還有2星期才能完全愈合吧。”利賀醫生開口道,“不過你不必擔心她的住院費問題,她是國中生,家裏條件又不好,本來就是要減免費用的。”

由雅挑挑眉毛,沒做聲。

等利賀醫生一走,她就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出去。

“難得你主動聯系本大爺啊,”跡部略帶慵懶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來,“怎麽,有事?”

“約個時間,咱們面談吧。”由雅打了個呵欠,“當然,我想我該先謝謝你替我還有笠輝付了醫藥費還有住院費。”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跡部問:“利賀說的?”

“沒有,他當然沒有提到過你,是我自己猜出來的,”由雅很平靜地說,“這周本來不該利賀醫生值晚班,他卻一直在這裏呆著。另外我問起笠輝的情況,他立刻就告訴了我,然而一般醫生都應該為病人保密的。所以我想有人曾經跟他交代過這些事,況且我跟她的病房都是比較高級的病房,我認識的人裏面,除了你還真沒別人能付得起這個錢。”

“哼,還不賴。”跡部丟出一句勉強算是誇獎的話,又道,“不過被你燒了的那間病房本大爺可不負責。”

“小氣鬼……不管怎麽說,多謝了。”

說到這裏,由雅忽然有種詭異的感覺:“吶,跡部,這件事情你為什麽要幫忙?”

其實就算跡部不幫忙,她和笠輝的住院費醫藥費什麽的她一個人也負擔得起。

跡部那裏似乎微微的有點語塞:“本大爺想做什麽不需要跟你匯報。”

一個很大膽的想法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裏:“難道你早就開始懷疑由美了?”

“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只要了解你母親和木藤由美之間的過節,都沒有理由不去懷疑她,”跡部的口氣中帶了點鄙夷,不過由雅懶得追究這究竟是針對由美還是針對自己的了,“十幾年前在拍攝《再見,明天》的時候,你母親

無意間碰松了用於保護替身演員的裝置上的螺絲,所以木藤在拍攝的時候從高處摔了下來。”

“然後呢?”

“據當時在場的人說,應該是流產了。”

被這個陳年往事深深地震驚了一下,由雅突然明白了兩件以前一直很奇怪卻沒有得到解釋的事情——

怪不得友治和由美一直都沒有兒女,假如是因為由美的這次流產而損傷了子宮,導致終身不育確實是有可能的。

那麽由美真正恨到骨子裏的人,其實是明日香。恐怕是為了讓她承受和自己一樣的痛苦,由美才會想在七年前殺掉當時還年幼的秀緒。

“7月28日下午2點,本大爺會讓人去接你,別忘了。”

“好吧,我知道了。byebye”

由雅感覺到自己是這麽對跡部說的。

28日嗎?對了,27日是關東大賽決賽的日子,青學對立海,還有幸村精市的手術……

一想到幸村,她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明日香。

她翻開錢包,從裏面翻出那張一直帶在身上的照片。

明日香摟著秀緒,笑靨如花,秀緒卻因為嫌明日香抱得太緊,所以一副齜牙咧嘴的表情。

看著已經顯得有些陳舊的照片,由雅突然覺得很不是滋味。

刷牙的時候,她發覺自己不敢看鏡子。

看到自己的臉,心裏的罪惡感就難以抑制地上湧——如果不是她,或許明日香現在還能活得好好的。

7月24日下午,由雅慢慢地收拾著行李。

就在快收拾好的時候,她聽到身後的門被人敲響了。

“我們可以進來嗎?”

門外是真田的聲音,由雅在貓眼上看了一下,看到真田和柳在一起,才放心地開了門。

只是開了門以後,她不禁楞住了,除了這兩只以外,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只不過這位並不是醒著的。

越前龍馬被放在醫院的地板上,靠著墻,腦袋歪在一邊,膝蓋上還有明顯的被網球砸出來的痕跡。

“怎麽回事?”

“他跟我們的隊員比賽完之後,睡著了。”柳對由雅說,“正好你今天要出院,我們覺得你正好可以帶他回東京去。”

“那麽這個是誰幹的?”由雅的語氣接近兇狠。

“赤也他已經輸了。”

真田若是不說這句話還好,這一說差點讓由雅炸毛——輸了就可以不計較他把別人打傷的事情嗎?搞妹啊!

她暗暗地在心裏記下了這筆賬,決定回頭再算,畢竟現在自己有傷在身,估計一拳打在切原的肚子上也跟撓癢癢差不多。

“算了,那麽幫我個忙,替我把他放到輪椅上。”由雅指指自己的肩膀,“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幹不了這活兒。”

最後由雅離開醫院的一幕很是滑稽——她推著輪椅,輪椅上

睡著龍馬,龍馬懷裏抱著她的行李。

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受傷也一樣。

最後到達南次郎家的時候,由雅幾乎是當時就倒地不起了。

“嘖,少女你在引領新的時尚潮流嗎?”南次郎嬉皮笑臉地說。

由雅沒鳥他,看了龍馬一眼,問:“他這樣沒問題嗎?”

“嘛,大概是打球打得太累了。”南次郎顯得毫不在意。

“餵餵,被打成這個樣子真的沒關系?”由雅指著自家表弟的膝蓋問他。

南次郎蹲下來,踢踢龍馬的屁股,又伸手在龍馬的膝蓋上狠狠地一捏,然後站起來拍拍手:“沒事了,睡一覺就行。”

“哈啊?”

“真要是骨頭給打出什麽問題來的話,剛才那一下就該疼得跳起來。”南次郎信誓旦旦,就差沒在臉上寫一句“信南叔,得永生”,“皮肉傷而已,過兩天也就沒事了。”

“那就好。”由雅說著長籲了一口氣。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個女孩子甜甜的聲音:“叔父,今天有客人來嗎?”

“哦,是龍馬那臭小子的前輩過來了。”

“我一會兒有約會,菜做好了在冰箱裏,”那個女孩子說,“還有,嬸嬸說今天要和客戶吃飯,要稍微晚點回來。”

“啊,小菜菜子太賢惠了——”南次郎用一種接近撒嬌的聲音說。

“叔叔……”菜菜子顯得有點無奈,“啊,我得走了,晚上見。”

等菜菜子離開之後,南次郎一臉“失望”地看著由雅:“今兒是怎麽了,以前這樣你不是應該說‘叔父你太惡心了’這樣的話麽?”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讓腐子同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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