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二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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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大對頭,柳生發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擡起頭來,由雅搖頭道:“牽涉到一些個人隱私,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們。這件事情,我更希望笠輝醒了以後親自跟她談。仁王君,你的檢查做得怎麽樣了?”

“噗哩,其實也沒多少,除了剛才在你手上的東西之外,也就是記事本、作業、錢包和手機而已。你要看一看嗎?”

確實如同仁王所說的,立海大的暑假作業,沒幾張票子的舊錢包和不曉得轉了多少手的舊手機,還有印著私立湘南女校的記事本。

貌似還真是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怎麽辦呢?”由雅第一次這樣向他們征求意見,“你們都沒有什麽想法嗎?”

仁王攤手:“秋本,我早就說過了那個醫生和護士很可疑。你不是也讓比呂士去查了醫院裏的麻醉劑是否失竊過嗎?”

“雖然確實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就像我說的,她——”柳生說著瞥了笠輝一眼,“是三藤管的病人,有什麽異常的話,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三藤醫生本人以及巖田護士,我不認為會有這麽笨的犯人。”

“可以是利用反心理作案的嘛。”仁王嘀咕道。

由雅頓時頭疼了——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這時候,她註意到代表千歲的小紅點停在了某一處已經十分鐘了。

“你們兩個先小聲一點,我要給千歲打個電話。”

柳生和仁王點點頭,暫時止住了爭論。

掏出手機之後,由雅撥了千歲的號碼。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確認一下你的安全。”從千歲那裏傳出來的聲音很是嘈雜,由雅不禁皺皺眉頭,“你現在在哪裏?”

“五丁目的電器行那裏。”千歲說,“電視裏面正在放新聞,可能有點吵。”

“晚間新聞嗎?”

“是啊,”千歲的聲音停了一下,“你們的事情也上新聞了,不過沒有透露姓名。”

傷腦筋,希望到時候不要有麻煩的媒體來采訪才好啊。

等一下,既然新聞報道裏都有了,說不定能從警方的發言裏找到什麽線索。

這樣想著,由雅便問道:“對了,新聞裏是怎麽說的?”

“啊啊,我看看……嗯,媒體評論說女中學生的人身安全已經成為了一個值得擔憂的問題,呼籲家長最近不要讓女孩子單獨外出以免慘遭毒手……”

“哈啊?!”

聽到千歲的轉述,由雅頓時汗了一把:“這也扯得太遠了點。”

“唔……主播相當的振振有詞,”千歲說著又停了一會兒,“喲,現在把去年6月底夏天湘南私立女校的學生被綁架這件事給拉出來了,說是那個女孩子,在警匪對峙的時候被擊中,搶救無效

死亡,神奈川警方被罵得很慘啊。”

“那麽除了受害人以外,電視裏有沒有提到別的人呢?”由雅又問。

“嘛,有幾個老師好像受到過懷疑,不過他們當時都有不在場證明,”這時候,千歲突然叫道,“誒,那個一度很有名的木藤由美居然也是在那起事件裏死掉……聽說是被燒死的,真可憐……哦,現在變成了體育新聞了,不曉得今年甲子園的冠軍會花落誰家呢。”

千歲,拜托你找人真的沒問題嗎……

“那麽你小心一點,如果9點半之前都沒有找到的話就找個賓館住下來,剛才給你貼發信器的時候我順便在你口袋裏塞了5000元,應該夠你住了。”

“多謝。我也差不多該往其他地方找找了。”

掛上電話,由雅擡頭問柳生道:“請問一下,三藤醫生是什麽時候到這家醫院來的。”

雖然柳生看起來有點疑惑,他還是回答了由雅的問題:“去年8月。”

於是由雅翻開手機,打了另外一個電話。

“是你啊,怎麽了?”

“服部君,有件事情我想問一下,就是去年六月發生在神奈川的那件事之後,大阪府警本部曾經調查過當時那些人的不在場證明吧?”

“如果你是指你家的那些親戚嗎?”

“嗯,沒錯,都有的。”服部回答道,“問這種問題有意義嗎?對方買兇殺人的話,不在場證明當然是成立的了。”

“買兇……”

“餵,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哦,暫時沒有了,謝謝你,請代我向直幸問好。晚安。”

下一個。

“侑士。”

“嗯?”

“佳奈被綁架是幾號?”

“你問這個做什麽?”

“別廢話!快告訴我,是六月多少號?”

忍足的口氣聽起來有點無奈:“6月27號。”

等一下,那次自己跟直幸他們到這裏來的日期是6月21日……因為那天是母親的忌日,由雅記得非常清楚,然後6月22日,她遭到了襲擊。

對了,就是這個!

難怪她一直覺得有什麽地方很奇怪,原來問題出在時間上!

“真是太感謝了,就這樣,8!”

說完,由雅合上手機,再次看向笠輝的一堆東西。

“怎麽回事?有誰會買兇殺她?”仁王問道。

“不,不是買兇。”由雅說著拿起笠輝的記事本,問,“笠輝原來在湘南女校讀過書?”

“她確實是在那裏補過一段時間的課,”仁王挑眉,說,“有關系?”

“大有關系,”由雅點頭,“另外我想知道的是,笠輝是不是目擊到去年私立湘南女校的學生被綁架的現場了?”

“這件事她跟你說起過?”→ by柳生

“那倒是沒有。”由雅將記

事本放回原處,說,“我會未蔔先知。”

另外倆人丟給她同一句話:“你就編吧。”

由雅用手在墻上輕輕地叩了幾下,又問:“柳生君,我和笠輝入院的那天,你在這裏嗎?”

“是的。”

“那天晚上三藤醫生值班,對吧?”

“確實如此。”柳生推了推眼鏡,問,“是合夥犯案嗎”

“也是也不是吧”

仁王:“你果然跟幸村一樣屬於不玩高深會死星人。”

再次看了一下時間,由雅對仁王說:“對了,聽笠輝說,你身上經常揣著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那麽可以借我一點嗎?”

橫了由雅一眼,仁王警惕地問“你要什麽?”

“打火機借我一個。”

“你不會是要學伊拉克那邊搞人肉炸彈吧?”仁王一臉懷疑。

“我看起來有那麽蠢麽?!”由雅有點怒了,“當然是有正當用處的。”

於是仁王丟了一個過來,說:“只夠用一兩次了,你悠著點。”

這回輪到由雅一臉懷疑地問:“你平時都拿來幹什麽了?”

柳生雙手環胸,冷聲道:“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柳前些時候對你特別關照了,你燒了他的筆記本是吧。”

→_→||| → by對仁王的膽量十分欽佩的由雅

要知道平時越溫和的人生氣起來通常後果都是很嚴重的啊,仁王這膽子啥材質的,回頭很值得研究一下。

她咳嗽了一聲,示意兩人肅靜,又說:“時間不早了,我們最好在護士來趕人之前把一切解決。仁王君,你會用鋼絲什麽的開鎖嗎?”

“嘛,不是電子鎖的話應該就OK。”

“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由雅笑道,“那麽去調查一下吧,三藤醫生那裏應該會有一套女式和服、一套老人穿的衣服和假發、面具,另外可能還有一把11.43毫米口徑的自動手槍或是子彈,找到以後立刻通知警察,記得不要用自己的聲音。”

“噗哩,這麽煩!”

“假如你希望自己因為這個案件變成新聞人物的話,就用你自己的聲音好了,不過這樣的話,這個周末的關東大賽決賽,我相信你的日子不會太好過的。”

“那麽我就——”

“柳生君請留在這裏照看笠輝。”

聽由雅這麽說,柳生不禁蹙起了眉頭:“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單槍匹馬地去對方交涉恐怕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誠然如此,這裏必須有一個留守的人。”由雅很是嚴肅地說,“起碼我還能走兩步,但是笠輝沒有恢覆意識。我們不可以給對方任何可以將笠輝作為人質的機會,否則之前做的那麽多事情有什麽意義呢?”

一時間三個人都沈默了,整個房間裏只能聽到墻上的秒鐘一格一格地走過的聲

音,以及他們的呼吸聲。

“別這麽故作深沈嘛,雖然是有些冒險,應該死不了。”由雅打破了沈默,莞爾一笑,“重要的是,我不能讓更多的人為這件事情流血了,明白麽?”

說完,由雅自己操縱著輪椅來到門邊,慢慢地轉了一下門把手,離開了笠輝的病房。

輪椅停在一間病房門口,坐在輪椅上的由雅伸手在門上敲了三下。

“門沒鎖,進來吧。”

聽到裏面的人這麽說,由雅開了門,笑道:“吶,聽說您是老師,正好我暑假作業裏面有不懂的地方想問一下,可以占用您一點時間嗎?”

“那個,你要問的是哪個學科的問題呢?我是教數學的。”

“嗯,我數學是不太好呢,”由雅語氣真誠地問,“您能告訴我8的二分之一次方減去根號3減去1的差的n次方再加上-1的絕對值的結果是多少嗎?”

“哦,這道題不是很容易呢,這樣吧,你先喝點水,老師把這道題算出來以後告訴你好不好?”

“謝謝老師,您真好人。”

由雅說著,從輪椅上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下來,有點趔趄,然後一個硬幣從她的口袋裏掉了下來。

撿起硬幣的時候,她順手拿起了床底下的東西。

“答案是——”

“還真是奇怪啊。”

“怎麽了?”

“老師你,右腿好像不能動是吧。”

說完這句話,由雅將右手從背後挪到前方,手上拎著床底下那對旅游鞋。

“可是為什麽,你的旅游鞋上面會粘著這麽新鮮的泥土和沙子呢?打著石膏的腿,應該是穿不了這種東西的吧?”

“你想說什麽?”

由雅頭一歪,開口道:“我想說的是,長澤美香,你打算殺死竹光笠輝,因為她發現了三藤幸就是去年綁架了你的學生鐮度義佳奈的人。”

美香聽了一楞,然後笑了起來:“小姑娘,你小說看得太多了吧。”

冷笑了一聲,由雅又抖了抖手上的那雙鞋:“如果警方從這雙鞋子上驗出了笠輝的血,你還能笑得這麽輕松嗎?”

對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不是說綁架了鐮度義佳奈的人是三藤幸嗎?就算你要說我跟三藤是同夥,那時候我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這一點警方可以為我作保。”

“對,笠輝目擊到佳奈被綁架的時候,你是有不在場證明。”由雅停頓了一下,又道,“但是這並不足以證明你的清白,因為——”

未等由雅說完,有人插嘴了:

“與你交換目標的那個人看似沒有做這件事的必要,也就自然沒有人會去懷疑她了,而你的不在場證明也可以輕松地成立。”

來人走過來,舉起手臂擋在了由雅面前。

汗水浸透了他背上的白襯衫,看

得出來經過了相當劇烈的運動。

他微微地喘了幾口氣,說:“對,這是一起交換殺人事件,你要殺死的人是笠輝,而另外一個人,她才是一直以來想要由雅性命的真正主謀。”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出場的這個人是誰,我想不需要說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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