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哀者愛也（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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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樣？”由雅從房間裏面出來的時候，博士有點擔心地問。
“看起來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勢，雖然有點發燒，不過如果明天早上能醒過來，應該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伸手理了理頭發，由雅提出了另外一個她很關心的問題：“吶，博士，你這裏有咖啡沒？”
“有是有，不過晚上喝這種東西會睡不好的。”
“照顧病人的時候還是不要睡著比較好嘛。”由雅笑嘻嘻地說，“博士是老年人，也差不多該睡了吧。”
阿笠博士頓時怒了：“我看起來很老嗎？”
由雅一臉無辜：“新一哥沒跟我說過您多少歲。”
“我今年才52歲，怎麽能算老年人呢？！！”博士氣鼓鼓的樣子使他的臉看起來更圓了。
“呃，呵呵，不好意思。”由雅有點尷尬，她一直以為博士60+了。
宅子裏很快就安靜下來了，隱隱地可以聽到樓下博士打呼嚕的聲音，由雅開了一盞小燈，坐在床邊，慢慢地喝著咖啡。
眼睛有點酸澀，由雅閉起雙眼，一邊摁著自己的睛明穴。
腦海中閃過了好幾個人的臉，伴隨著幾段破碎的記憶湧入神經末梢。
第一個人是個黑發的女子，漂亮的柳葉眉因為焦急緊緊地擰了起來：“怎麽樣，秀緒，還難過嗎？”
抓著她的衣袖，秀緒笑笑，淡定地撒謊：“好多了，媽媽，爸爸會來看我嗎？”
“會啊。”
過了一會兒，有人進來了：“秀緒，爸爸來看你了。”
哦，媽媽，爸爸的胸大肌怎麽會跟你的一樣大？
明日香的影子逐漸被上岳的側影所代替，他靠在秀緒的床邊睡著了，嘴裏呢喃著“明日香”，自然也不會發覺秀緒已經醒過來這件事。
秀緒捏著鼻子推醒了他：“老爸，去漱漱口……你今天吃大蒜了吧。”
上岳給她倒了杯水，出去了。
門再次打開了，進來的人卻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
“佳奈……姐姐？”
“嚇我一跳，你的空手道都用來幹什麽了？”她輕輕地戳了一下秀緒的額頭，“快躺下，不好好休息，傷口怎麽能好得快呢？”
閉上眼睛之後，不曉得過了多久，她醒過來，瞥見圓眼鏡後面那雙狹長的桃花眼中毫不掩飾的諷刺：
“只憑你，能做什麽？”
“不管做什麽，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她試圖站起來，卻感覺腳下踩不到實地。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一般，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佳奈和忍足，更沒有神谷校醫。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是誰？很熟悉的聲音……到底是誰？
猛地睜開眼睛，由雅才發覺自己居然就這麽坐著睡著了，而且還做了夢中夢。
真是的，明明是來看
護病人的怎麽自己睡著了。由雅有點自責，趕緊站起來免得自己又睡過去，然後拿出手機看時間
快一點了。
由雅伸手去探了一下那個女孩子的額頭，她出了些汗，熱度已經退下去不少，多半只是著涼了。
別是什麽大病就好啊……心裏這樣想著，由雅略微舒了口氣，喝掉了杯子裏剩下的咖啡，輕輕地打開門，到樓下去給自己續杯。
“都是加糖的啊……”由雅翻翻博士家廚房裏的抽屜，也只找到了幾袋雀巢的三合一速溶咖啡。
效果雖然一般，現在也只能將就了。
就在她打算把第三袋速溶咖啡拆開的時候，一只手從背後握住了她的手腕。
轉過頭去，由雅笑著調侃手塚道：“你什麽時候也學的跟不二一樣喜歡嚇人了？只有這種程度的話可是嚇不倒我。”
手塚看起來有點無語，由雅感到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又收緊了一點，便轉移了話題：“你先松手行不？我泡咖啡呢。”
“別拆這一袋了，”手塚並沒有因為由雅的話而松開手，“咖啡喝得太多對身體不好。”
然而由雅不是個特別聽話的人，手塚只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另外一只手還是自由的。她用另一只手快速地撕開了包裝袋，倒進杯子裏。
接著，她掙開手塚的手，拿起熱水壺往杯中倒了熱水，然後對他笑道：“這個我當然知道了，不過現在為了提神也沒辦法。”
“那個孩子怎麽樣了？”手塚說著看了一眼樓上。
“還好，熱度已經退了不少，不出意外的話早上就能醒了。”
抿了一口咖啡，由雅眼珠一轉，對手塚說：“我終於明白你跟不二為什麽關系那麽好了。”
微微皺了皺眉頭，手塚開口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你的手指很漂亮啊。”由雅說著抓起手塚的手腕，笑道，“你看，你的手那麽白，手指那麽長，指甲的弧度修得那麽圓潤，整體比例也很完美。整個網球部除了不二自己之外，根本找不出第三雙這麽漂亮的手嘛。”
“秋本……我跟不二不是gay”
“我沒說你們是啊，”由雅發覺最近自己貌似越來越得不二的真傳了，“不二喜歡手指漂亮的人，這個不分男女吧，換句話說就是單純的戀物癖。”
“……O-O|||”→by被這種說法雷得外焦裏嫩無可奈何的手塚。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掏出來一看，是一條垃圾短信，立刻就刪掉了。
“你經常……給她打電話嗎？”
“你是說我媽媽？”
“啊。”
這通常代表“是”。
“偶爾吧，”她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不顯得太過刻薄，“怎麽，我想我媽不可以嗎？”
“一定要通過這種方式嗎？”
摸了摸下巴，由雅強行擠出一個並不愉快的微笑來：“手塚，是不是非要我哭著說出‘我已經沒有家了’這樣的話，你才能閉嘴？”
手塚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生氣或者是不滿，就連他再次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也是十分平靜的：“秋本，你可以更堅強的，前提是，你想。”
良久，由雅才明白之前的自己說了多愚蠢的一句話。
就算昨天是母親的忌日又怎麽樣？她憑什麽將不滿和委屈發洩在手塚身上？
況且，像剛才那樣曲解別人的好意，實在是一種無理取鬧的行為。
深吸了一口氣，由雅開口道：“抱歉……我不該那樣跟你說話，也不該只顧自己高興而忽略你的感受。你……快去睡吧。”
聽到她這麽說，手塚的表情比起之前要略微和緩了些：“如果撐不住的話，隨時來找人替你的班。”
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她看到那個女孩子醒了，正坐在床上打量四周。
“你醒了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那個茶色頭發的小女孩搖搖頭。
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由雅感到熱度已經退得差不多了。
“乖，張嘴。”由雅笑道，“姐姐給你量體溫。”
令她意外的是，對方直接從自己手裏抽走了體溫計，看了看，然後夾在了腋窩下。
“你住在這裏？”小女孩神色冷淡地看著由雅發問。
“不，我只是剛好在這兒。”由雅說著遞了個水杯過去，“先喝點水吧，發燒的時候要多喝點水才會早點康覆。”
“謝謝。”
她喝了水，又問：“你們發現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人？”
雖然很奇怪她為什麽這麽問，由雅還是說：“沒有，那時候外面下著大雨，我們出門的時候就見你倒在隔壁的門外，發著高燒，所以先帶你回來了。”
“工藤新一。”
“？”由雅笑著摸摸她的頭，說，“你找新一哥的話，他在別的地方辦案，暫時沒辦法回來。不過你家長也真是的，怎麽會讓一個小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呆到這麽晚？”
“辦案？”
小女孩笑了，口吻變得有些嘲諷：“他這麽悠哉，居然也能活到現在啊。”
皺皺眉頭，由雅拿出了手機，說：“你先睡吧，我打電話給新一哥的父母，看看你是哪家的孩子。”
電話卻被摁掉了，她盯著由雅的眼睛，說：“工藤新一，已經變小了，變成一個七歲的小孩了，沒錯吧？”
一句話幾乎驚得由雅一身冷汗。
新一的秘密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但是這個小孩又是從哪裏曉得的？
當然不可能是工藤夫婦，阿笠博士和服部也不可能，她也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還有那雙過於淡漠的眼睛，7歲的小孩子
，怎麽會有這種眼神？
突然，一個很大膽的設想浮現在由雅的腦海中，她試探著問：“難道，你也是？”
“Bingo……”
“你的口氣在哪裏聽過……”由雅搜索枯腸，然後嘴角一抽，“Sherry？”
對方淡淡地丟出一句讓由雅哭笑不得的話：“你比我想的要聰明嘛。”
餵餵，菇涼你到底是誇是貶啊？
“那種藥應該是致死的吧，那麽你又為什麽要吃？”由雅說著想起了最重要的一點，“而且你為什麽會來找新一哥？”
“組織裏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所以我就逃了出來。”她看著由雅，語氣平淡，“來找工藤，也只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可能跟我有相同遭遇的人而已。當然，是否相信隨便你。”
要相信這個人嗎？
最後，由雅低聲對她說：“你先睡吧，一切等天亮了再說。”
猛地睜開眼睛，由雅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位移到沙發上了，明明記得後來是坐在餐桌旁糾結是否相信sherry這個問題的。
阿笠博士正在對面的沙發上打鼾，視線掃過去，由雅看到手塚靠在沙發邊上，頭倚著沙發扶手，似乎睡著了。
這時候，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從她的腹部傳出來。
擡手一看手表，都已經六點多了，難怪會餓。
由雅掀開被子，躡手躡腳離開沙發，準備去看看冰箱裏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
“別碰博士家的牛奶。”
誒？
一回頭，由雅看到手塚帶著點疲態，正在用手揉眼睛。
他戴上眼鏡，走過來壓低了聲音：“昨天整理的時候看了一下，已經過期半個月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由雅不禁瞥了博士一眼，心說他究竟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謝謝。”
手塚仍是平時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淡淡地說：“沒什麽。我要回家一趟，你呢？”
“我還有點事要跟博士說，這裏有巴士到比賽會場的，等會兒我直接過去。”
“是嗎……那麽會場見。”
聽這語氣，下床氣很重的樣子……下次請他去吃拉面好了。→by由雅內心
等手塚離開了一會兒，由雅便叫醒了博士和sherry，把情況簡要地說了一遍。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了解了具體情況之後，博士問她。
Sherry擡眼看看他們，問：“我可以會會工藤嗎？”
雖然是猶豫了一下，博士便點頭道：“這樣也好，你說是吧？”
一旁正在看戲的由雅微微一怔，遂笑道：“我覺得沒什麽不可以的。具體細節你們商量一下吧，至少先得有個新的名字，對吧？”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阿笠博士的這位新房客的姓氏很快確定下來用Corde
lia Gray的“Gray（灰色）”，變成灰原。
關於名字，博士提議用I，V.I.Warshawski的I——正好諧音是“愛”。
“我要用這個字。”灰原在紙上寫下“哀”這個字。
“還是用愛情的‘愛’比較好吧。”博士仍不死心。
“哀傷的‘哀’。”灰原毫不讓步。
“這樣很奇怪啊。”
“我倒是覺得沒什麽不好的。”一旁觀戰已久的由雅出聲了，“博士，你不覺得心中有哀傷的人更懂得‘愛’的含義嗎？”
博士：餵餵……年紀輕輕的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啊。
由雅咽下最後一口早飯，說：“那麽你們就好好相處吧，回頭見咯，博士，還有……哀。”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女王童鞋會有出場，而且狀況很雷人，請自帶避雷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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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不過晚上喝這種東西會睡不好的。”
“照顧病人的時候還是不要睡著比較好嘛。”由雅笑嘻嘻地說，“博士是老年人，也差不多該睡了吧。”
阿笠博士頓時怒了：“我看起來很老嗎？”
由雅一臉無辜：“新一哥沒跟我說過您多少歲。”
“我今年才52歲，怎麽能算老年人呢？！！”博士氣鼓鼓的樣子使他的臉看起來更圓了。
“呃，呵呵，不好意思。”由雅有點尷尬，她一直以為博士60+了。
宅子裏很快就安靜下來了，隱隱地可以聽到樓下博士打呼嚕的聲音，由雅開了一盞小燈，坐在床邊，慢慢地喝著咖啡。
眼睛有點酸澀，由雅閉起雙眼，一邊摁著自己的睛明穴。
腦海中閃過了好幾個人的臉，伴隨著幾段破碎的記憶湧入神經末梢。
第一個人是個黑發的女子，漂亮的柳葉眉因為焦急緊緊地擰了起來：“怎麽樣，秀緒，還難過嗎？”
抓著她的衣袖，秀緒笑笑，淡定地撒謊：“好多了，媽媽，爸爸會來看我嗎？”
“會啊。”
過了一會兒，有人進來了：“秀緒，爸爸來看你了。”
哦，媽媽，爸爸的胸大肌怎麽會跟你的一樣大？
明日香的影子逐漸被上岳的側影所代替，他靠在秀緒的床邊睡著了，嘴裏呢喃著“明日香”，自然也不會發覺秀緒已經醒過來這件事。
秀緒捏著鼻子推醒了他：“老爸，去漱漱口……你今天吃大蒜了吧。”
上岳給她倒了杯水，出去了。
門再次打開了，進來的人卻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
“佳奈……姐姐？”
“嚇我一跳，你的空手道都用來幹什麽了？”她輕輕地戳了一下秀緒的額頭，“快躺下，不好好休息，傷口怎麽能好得快呢？”
閉上眼睛之後，不曉得過了多久，她醒過來，瞥見圓眼鏡後面那雙狹長的桃花眼中毫不掩飾的諷刺：
“只憑你，能做什麽？”
“不管做什麽，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她試圖站起來，卻感覺腳下踩不到實地。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一般，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佳奈和忍足，更沒有神谷校醫。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是誰？很熟悉的聲音……到底是誰？
猛地睜開眼睛，由雅才發覺自己居然就這麽坐著睡著了，而且還做了夢中夢。
真是的，明明是來看
護病人的怎麽自己睡著了。由雅有點自責，趕緊站起來免得自己又睡過去，然後拿出手機看時間
快一點了。
由雅伸手去探了一下那個女孩子的額頭，她出了些汗，熱度已經退下去不少，多半只是著涼了。
別是什麽大病就好啊……心裏這樣想著，由雅略微舒了口氣，喝掉了杯子裏剩下的咖啡，輕輕地打開門，到樓下去給自己續杯。
“都是加糖的啊……”由雅翻翻博士家廚房裏的抽屜，也只找到了幾袋雀巢的三合一速溶咖啡。
效果雖然一般，現在也只能將就了。
就在她打算把第三袋速溶咖啡拆開的時候，一只手從背後握住了她的手腕。
轉過頭去，由雅笑著調侃手塚道：“你什麽時候也學的跟不二一樣喜歡嚇人了？只有這種程度的話可是嚇不倒我。”
手塚看起來有點無語，由雅感到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又收緊了一點，便轉移了話題：“你先松手行不？我泡咖啡呢。”
“別拆這一袋了，”手塚並沒有因為由雅的話而松開手，“咖啡喝得太多對身體不好。”
然而由雅不是個特別聽話的人，手塚只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另外一只手還是自由的。她用另一只手快速地撕開了包裝袋，倒進杯子裏。
接著，她掙開手塚的手，拿起熱水壺往杯中倒了熱水，然後對他笑道：“這個我當然知道了，不過現在為了提神也沒辦法。”
“那個孩子怎麽樣了？”手塚說著看了一眼樓上。
“還好，熱度已經退了不少，不出意外的話早上就能醒了。”
抿了一口咖啡，由雅眼珠一轉，對手塚說：“我終於明白你跟不二為什麽關系那麽好了。”
微微皺了皺眉頭，手塚開口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你的手指很漂亮啊。”由雅說著抓起手塚的手腕，笑道，“你看，你的手那麽白，手指那麽長，指甲的弧度修得那麽圓潤，整體比例也很完美。整個網球部除了不二自己之外，根本找不出第三雙這麽漂亮的手嘛。”
“秋本……我跟不二不是gay”
“我沒說你們是啊，”由雅發覺最近自己貌似越來越得不二的真傳了，“不二喜歡手指漂亮的人，這個不分男女吧，換句話說就是單純的戀物癖。”
“……O-O|||”→by被這種說法雷得外焦裏嫩無可奈何的手塚。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掏出來一看，是一條垃圾短信，立刻就刪掉了。
“你經常……給她打電話嗎？”
“你是說我媽媽？”
“啊。”
這通常代表“是”。
“偶爾吧，”她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不顯得太過刻薄，“怎麽，我想我媽不可以嗎？”
“一定要通過這種方式嗎？”
摸了摸下巴，由雅強行擠出一個並不愉快的微笑來：“手塚，是不是非要我哭著說出‘我已經沒有家了’這樣的話，你才能閉嘴？”
手塚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生氣或者是不滿，就連他再次開口說話的時候，語氣也是十分平靜的：“秋本，你可以更堅強的，前提是，你想。”
良久，由雅才明白之前的自己說了多愚蠢的一句話。
就算昨天是母親的忌日又怎麽樣？她憑什麽將不滿和委屈發洩在手塚身上？
況且，像剛才那樣曲解別人的好意，實在是一種無理取鬧的行為。
深吸了一口氣，由雅開口道：“抱歉……我不該那樣跟你說話，也不該只顧自己高興而忽略你的感受。你……快去睡吧。”
聽到她這麽說，手塚的表情比起之前要略微和緩了些：“如果撐不住的話，隨時來找人替你的班。”
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她看到那個女孩子醒了，正坐在床上打量四周。
“你醒了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那個茶色頭發的小女孩搖搖頭。
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由雅感到熱度已經退得差不多了。
“乖，張嘴。”由雅笑道，“姐姐給你量體溫。”
令她意外的是，對方直接從自己手裏抽走了體溫計，看了看，然後夾在了腋窩下。
“你住在這裏？”小女孩神色冷淡地看著由雅發問。
“不，我只是剛好在這兒。”由雅說著遞了個水杯過去，“先喝點水吧，發燒的時候要多喝點水才會早點康覆。”
“謝謝。”
她喝了水，又問：“你們發現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麽奇怪的人？”
雖然很奇怪她為什麽這麽問，由雅還是說：“沒有，那時候外面下著大雨，我們出門的時候就見你倒在隔壁的門外，發著高燒，所以先帶你回來了。”
“工藤新一。”
“？”由雅笑著摸摸她的頭，說，“你找新一哥的話，他在別的地方辦案，暫時沒辦法回來。不過你家長也真是的，怎麽會讓一個小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呆到這麽晚？”
“辦案？”
小女孩笑了，口吻變得有些嘲諷：“他這麽悠哉，居然也能活到現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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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幾乎驚得由雅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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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可能是工藤夫婦，阿笠博士和服部也不可能，她也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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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淡淡地丟出一句讓由雅哭笑不得的話：“你比我想的要聰明嘛。”
餵餵，菇涼你到底是誇是貶啊？
“那種藥應該是致死的吧，那麽你又為什麽要吃？”由雅說著想起了最重要的一點，“而且你為什麽會來找新一哥？”
“組織裏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所以我就逃了出來。”她看著由雅，語氣平淡，“來找工藤，也只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可能跟我有相同遭遇的人而已。當然，是否相信隨便你。”
要相信這個人嗎？
最後，由雅低聲對她說：“你先睡吧，一切等天亮了再說。”
猛地睜開眼睛，由雅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位移到沙發上了，明明記得後來是坐在餐桌旁糾結是否相信sherry這個問題的。
阿笠博士正在對面的沙發上打鼾，視線掃過去，由雅看到手塚靠在沙發邊上，頭倚著沙發扶手，似乎睡著了。
這時候，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從她的腹部傳出來。
擡手一看手表，都已經六點多了，難怪會餓。
由雅掀開被子，躡手躡腳離開沙發，準備去看看冰箱裏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
“別碰博士家的牛奶。”
誒？
一回頭，由雅看到手塚帶著點疲態，正在用手揉眼睛。
他戴上眼鏡，走過來壓低了聲音：“昨天整理的時候看了一下，已經過期半個月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由雅不禁瞥了博士一眼，心說他究竟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謝謝。”
手塚仍是平時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淡淡地說：“沒什麽。我要回家一趟，你呢？”
“我還有點事要跟博士說，這裏有巴士到比賽會場的，等會兒我直接過去。”
“是嗎……那麽會場見。”
聽這語氣，下床氣很重的樣子……下次請他去吃拉面好了。→by由雅內心
等手塚離開了一會兒，由雅便叫醒了博士和sherry，把情況簡要地說了一遍。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了解了具體情況之後，博士問她。
Sherry擡眼看看他們，問：“我可以會會工藤嗎？”
雖然是猶豫了一下，博士便點頭道：“這樣也好，你說是吧？”
一旁正在看戲的由雅微微一怔，遂笑道：“我覺得沒什麽不可以的。具體細節你們商量一下吧，至少先得有個新的名字，對吧？”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阿笠博士的這位新房客的姓氏很快確定下來用Corde
lia Gray的“Gray（灰色）”，變成灰原。
關於名字，博士提議用I，V.I.Warshawski的I——正好諧音是“愛”。
“我要用這個字。”灰原在紙上寫下“哀”這個字。
“還是用愛情的‘愛’比較好吧。”博士仍不死心。
“哀傷的‘哀’。”灰原毫不讓步。
“這樣很奇怪啊。”
“我倒是覺得沒什麽不好的。”一旁觀戰已久的由雅出聲了，“博士，你不覺得心中有哀傷的人更懂得‘愛’的含義嗎？”
博士：餵餵……年紀輕輕的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啊。
由雅咽下最後一口早飯，說：“那麽你們就好好相處吧，回頭見咯，博士，還有……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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