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午夜終章（修文）
關燈
小
中
大
不二寫下了給裕太的郵件，設置了定時發送。時間設置在早餐時間，因為那時候媽媽和姐姐會看新聞。
如果幸運之神沒有眷顧他們的話，這裏大概會是他們的葬身之處了。
被炸死也好，被砸死也罷，還真是不怎麽漂亮的死法。
一旁的由雅則用手機打著游戲，就好像在等廣告時間過去一樣。
這時候，他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好在還有最後一點時間，錯過就可惜了。
“啊，對了，差點忘了，你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由雅的口氣十分疑惑，“那束花不是嗎？”
“是啊，因為今天早上才知道是你的生日，所以準備得有點倉促。”不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有沒有下一次，無論如何都應該在0點之前交給你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由雅。
她就著手機電筒微弱的燈光開始一頁一頁地翻著。
這本本子花了他很多的功夫，每一頁上都有著不同的字跡：
“最愛秋本經理，巧克力很好吃啊！”——桃城
“多虧了經理，我們的體能都提高了呢。”——河村
“不會因為蔬菜汁倒下的秋本，受歡迎100%”——乾
“跟由雅在一起總是很開心呢。”——菊丸
“想放棄的時候總會被秋本鼓勵，太感謝了。”——某不知名部員
“肌肉放松方法很管用，謝謝。”——海堂
……
最後一張有字跡的紙上寫：給一直在幫助我們的由雅，生日快樂。By不二周助
“你——”她的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驚訝，還有疑惑。
“他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就說做民意調查，讓大家每個人寫一句話。”
由雅沈默不語。
“對我們而言，由雅是很重要的同伴呢。”
“謝謝，我很喜歡。”
然而沒過幾秒，她的聲音恢覆了往日的聲調：
“不二你這個壞人，在這種時候拿出這樣的東西來，根本就是存心讓我愧疚。”
張了張嘴，不二還是沒有去解釋。
其實他本來就想在12點的時候給她的，讓她驚喜一下。
算了吧，她喜歡就可以了。
十二點了，救援的人還要多久才能到？
附近傳來什麽東西坍塌的聲音，不二下意識地將她的頭摁進懷裏。
感覺到她的雙手有些不安地扯著自己的衣擺，他盡可能保持聲調的平淡，說出一句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話：
“別怕，我陪著你呢。”
如果以前都是她獨自面對這樣的恐懼，那麽這一次，他來和她分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黑暗與沈默中，絕望與希望同時地肆意滋長著。
十二點五分左右，
外面還有樓上突然傳來了歡呼聲。
“看來是炸彈危機解除了。”
松開了由雅，不二暗暗地舒了一口氣，看來上帝還是挺照顧他的。
“啊，糟糕！”
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她低喊了一聲，然後翻開手機摁了幾個鍵。
不二也拿起手機，悄悄地刪掉了那封郵件。
那些事情，還是用自己的聲音去跟裕太說更好。
由雅的聲音響了起來：“今天也是新一哥的生日呢，差點忘記給他寫生日祝福了。”
【居然在想著這個，恢覆得真快。】
“啊，小心。”不遠處有人叫道，“碎玻璃渣很多，不要被石頭絆倒了。”
“周助，先站在那裏不要亂動哦。”
突然，一道強光在整個空間中亮了起來。
光源是由雅抓在手裏的那只手表。
“真是幫大忙了，小姑娘。”
“太好了，不用擔心看不見路了。”
她對他笑道：“你也跟上去吧，周助，我斷後。”
“好，我到外面等你。”
走出幾步，不二突然感到不對勁。
剛才她看那本本子的時候，用的是手機。
明明手表的光線更充足些，為什麽要刻意用亮度低得多的手機？
不二驀地轉身，將目光投向跟在後面的由雅。
果然啊，是為了隱藏這個嗎？
右腿上相當大的一塊擦傷。
“別突然停下來啊。”由雅瞪了不二一眼。
“斷後這種事情，交給我好了。”
事實上，沒等由雅同意，不二就將那只手表拿了過來，轉到由雅身後去：“怎麽能讓傷員斷後呢？”
“小傷而已，沒那麽嚴重啦。”
將手扶在由雅的左肩上，不二笑道：“大家都在看我們呢。”
看到眾人的目光，由雅終於不再堅持，乖乖地走在了不二前面。
在大樓前簡單地處理了一下以後，由雅打了個呵欠：“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家吧。”
“你呢？”
“當然是回手塚家了。”
“有鑰匙嗎？”
她連口袋都沒摸，直接說：“沒有。”
“那你要怎麽進去？”
“爬墻，然後翻窗戶進房間唄。”由雅擺出“你這問題真沒意義”的表情。
【餵餵，姑娘你這樣肯定會被當成小偷抓起來的。
再說了，註意點形象好不好，好歹人家基德還會弄套西裝鬥篷外加單片眼鏡高禮帽擺擺造型，本來就談不上性感，這麽折騰下去連最基本的美感都沒了。】
暗自吐槽完之後，不二說：“我送你回去吧，快到的時候打電話給手塚，讓他出來開門。”
“大半夜的把他從被窩裏挖起來，他會罰我跑圈的……”由雅扁扁嘴，一臉的糾結。
“你如果真的去爬墻
翻窗戶，跑的圈數肯定會更多。”
起碼同隊兩年多，不二認為自己對手塚的認知還是比由雅要深刻的。
當然，不二也存著點邪惡的願景，想順便看看半夜清夢被擾的手塚是什麽樣的表情。
由雅：“你其實又想幹壞事了吧？”
“我可是一片好心呢。”雖然不是沒有那麽點私心。
日式風情的手塚宅，氣象衛星圖上顯示為標準低氣壓帶加低溫帶。
淩晨2點被自家部員以及房客加食客從被窩裏挖起來的手塚頂著稻草堆般的頭發，看著這倆只無語凝噎。
“不好意思，我不放心由雅帶著傷單獨走，所以就送她回來了。”不二笑得無比溫柔可人，語氣極其理所當然，完全無視了某人“你丫真是欠抽”的眼神。
由雅則打了個呵欠，揉揉眼睛說：“這麽早把你叫起來真是不好意思，不過就算如此，你以後偷窺女生更衣室我也不會考慮幫你把風的。你們兩個自便，晚安。”
這究竟是誰的家啊？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上，不二摸摸下巴：“吶，手塚，你不覺得她的這個口氣很似曾相識麽？”
被他這麽一說，手塚的眼角不禁狠狠地一抽。
一個多月之前的白情人節事件，真是想忘掉都難。
顯然這丫是認為他倆有一腿唄。
“不過還真是意外，原來手塚你還有偷窺女生更衣室的愛好。”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二微笑：“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手塚並不答話，只是遞過去一點酒精藥棉：“左眼下三公分。”
“謝謝。”不二接過藥棉，從隨身包裏掏出小鏡子自己擦了起來。
還真是夠狼狽的，就像書裏面形容的“灰頭土臉”。
在他給自己清理傷口的同時，手塚打開了電視，看午夜新聞。
電視裏面報道說連環爆炸案的案犯是今天那個米花市大樓的設計者，森谷帝二教授。
看完了這一段，手塚關掉了電視，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吶，手塚，今晚我睡哪裏？”
躺在二樓的客房裏，不二並沒有很快地入睡。
就好像餓過了勁以後沒有太多的食欲一樣，過了平時睡覺的點這麽久，又被酒精藥棉刺激了傷口，反而有點睡不著。
盡管睜著眼睛，眼前也只是一片黑暗。
讓他想到了今天在爆炸現場裏的那種感覺。
慌亂，無助，驚恐，無所適從。
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希望的那種無力感。
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麽辦，不曉得下一秒會不會粉身碎骨。
比起立刻被殺死，那種等死的感覺更加恐怖。
無論是他還是她，都在掩飾著自己的害怕。
一口氣說了那麽多家裏的事情，
真不像他自己的作風。
她也是。
總感覺像這樣的絕望，由雅經歷過不止一次了，所以冷靜的不像個國三的學生。
還有就是那通手塚打來的電話。
他就坐在由雅的身邊，聽著她用談天氣的口吻說著那段話，那段本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對話的囑咐。
吶，由雅，一直這樣深藏著自己的恐懼，你不會累嗎？
彼時大雨傾盆的那個下午，你說“有些事情，不背負悲傷是無法理解的。”
你望向窗外時，嘴角勾起的那個弧度裏，究竟承載了多少眼淚？
很想告訴你，其實想哭的時候可以哭出來，受傷的時候可以喊疼，害怕的時候不必強作鎮定，光火的時候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發脾氣……
還有，在不二周助面前，你不需要掩飾任何事情。
翌日清晨，難得睡到八點以後的不二洗漱完，下樓的時候看到由雅一臉疲倦地坐在餐桌前喝著咖啡，見他下來，懶洋洋地揮揮手，算是打招呼。
“沒睡好嗎？”
“太陽一照就睡不著了，”她說著打了個呵欠，“而且啊，某人早上要晨跑，出門總要經過我的房間。我這人經不得吵，以前住在十七樓都能被馬路上的汽車聲吵醒。”
那還真是夠嗆啊，按說到了那麽高的樓層，馬路上的噪聲對人的影響應該已經很小了。
不過考慮到由雅那種跟其他人不太一樣的第六感，這種情況也不稀奇。
“從小就是這樣嗎？”
她搖搖頭：“不是的，大概從小學一年級的時候開始的。”
也就是說從她離開神奈川的時候就開始了。
雖然感覺有那麽點奇怪，不二還是決定先並保持沈默。
“對了，你早飯想吃什麽？我順便一起做了。”由雅喝完了手裏的咖啡，笑著問他。
“跟你一樣就好。”
“誒，你還蠻好養的嘛。”
由雅，不要用描述寵物的口氣這麽說別人啊……
只是看著她一邊做著早餐一邊說著些很家常的話題，不二覺得有種很溫暖的感覺，譬如現在她正抱怨著：
“……像龍馬那小子就很麻煩，早餐非要吃日式的，看到西式早餐就會鬧脾氣。說起來手塚跟他簡直就像是兄弟，也是挑剔得一塌糊塗，只不過他嘴上不說而已。”
看到走廊裏剛剛晨跑完回來，正好聽到了最後一句話的手塚，不二笑得很是壞心。
“吶，由雅，用一種動物來形容手塚的話，你會選什麽？”
“手塚的話……果然還是鬣蜥吧。”
一旁聽到這句話的某人一臉“我跟那種醜的要死的動物究竟哪裏像了”的表情。
“為什麽呢？”
“都是表面上看起來特別冷淡，事實上很溫和的家夥。
”
不二手托腮，笑問：“吶，手塚，由雅挺理解你呢。”
廚房裏的由雅動作明顯一僵：“不二……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如果幸運之神沒有眷顧他們的話，這裏大概會是他們的葬身之處了。
被炸死也好，被砸死也罷，還真是不怎麽漂亮的死法。
一旁的由雅則用手機打著游戲，就好像在等廣告時間過去一樣。
這時候，他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好在還有最後一點時間，錯過就可惜了。
“啊，對了，差點忘了，你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由雅的口氣十分疑惑，“那束花不是嗎？”
“是啊，因為今天早上才知道是你的生日，所以準備得有點倉促。”不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有沒有下一次，無論如何都應該在0點之前交給你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由雅。
她就著手機電筒微弱的燈光開始一頁一頁地翻著。
這本本子花了他很多的功夫，每一頁上都有著不同的字跡：
“最愛秋本經理，巧克力很好吃啊！”——桃城
“多虧了經理，我們的體能都提高了呢。”——河村
“不會因為蔬菜汁倒下的秋本，受歡迎100%”——乾
“跟由雅在一起總是很開心呢。”——菊丸
“想放棄的時候總會被秋本鼓勵，太感謝了。”——某不知名部員
“肌肉放松方法很管用，謝謝。”——海堂
……
最後一張有字跡的紙上寫：給一直在幫助我們的由雅，生日快樂。By不二周助
“你——”她的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驚訝，還有疑惑。
“他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就說做民意調查，讓大家每個人寫一句話。”
由雅沈默不語。
“對我們而言，由雅是很重要的同伴呢。”
“謝謝，我很喜歡。”
然而沒過幾秒，她的聲音恢覆了往日的聲調：
“不二你這個壞人，在這種時候拿出這樣的東西來，根本就是存心讓我愧疚。”
張了張嘴，不二還是沒有去解釋。
其實他本來就想在12點的時候給她的，讓她驚喜一下。
算了吧，她喜歡就可以了。
十二點了，救援的人還要多久才能到？
附近傳來什麽東西坍塌的聲音，不二下意識地將她的頭摁進懷裏。
感覺到她的雙手有些不安地扯著自己的衣擺，他盡可能保持聲調的平淡，說出一句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話：
“別怕，我陪著你呢。”
如果以前都是她獨自面對這樣的恐懼，那麽這一次，他來和她分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黑暗與沈默中，絕望與希望同時地肆意滋長著。
十二點五分左右，
外面還有樓上突然傳來了歡呼聲。
“看來是炸彈危機解除了。”
松開了由雅，不二暗暗地舒了一口氣，看來上帝還是挺照顧他的。
“啊，糟糕！”
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她低喊了一聲，然後翻開手機摁了幾個鍵。
不二也拿起手機，悄悄地刪掉了那封郵件。
那些事情，還是用自己的聲音去跟裕太說更好。
由雅的聲音響了起來：“今天也是新一哥的生日呢，差點忘記給他寫生日祝福了。”
【居然在想著這個，恢覆得真快。】
“啊，小心。”不遠處有人叫道，“碎玻璃渣很多，不要被石頭絆倒了。”
“周助，先站在那裏不要亂動哦。”
突然，一道強光在整個空間中亮了起來。
光源是由雅抓在手裏的那只手表。
“真是幫大忙了，小姑娘。”
“太好了，不用擔心看不見路了。”
她對他笑道：“你也跟上去吧，周助，我斷後。”
“好，我到外面等你。”
走出幾步，不二突然感到不對勁。
剛才她看那本本子的時候，用的是手機。
明明手表的光線更充足些，為什麽要刻意用亮度低得多的手機？
不二驀地轉身，將目光投向跟在後面的由雅。
果然啊，是為了隱藏這個嗎？
右腿上相當大的一塊擦傷。
“別突然停下來啊。”由雅瞪了不二一眼。
“斷後這種事情，交給我好了。”
事實上，沒等由雅同意，不二就將那只手表拿了過來，轉到由雅身後去：“怎麽能讓傷員斷後呢？”
“小傷而已，沒那麽嚴重啦。”
將手扶在由雅的左肩上，不二笑道：“大家都在看我們呢。”
看到眾人的目光，由雅終於不再堅持，乖乖地走在了不二前面。
在大樓前簡單地處理了一下以後，由雅打了個呵欠：“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家吧。”
“你呢？”
“當然是回手塚家了。”
“有鑰匙嗎？”
她連口袋都沒摸，直接說：“沒有。”
“那你要怎麽進去？”
“爬墻，然後翻窗戶進房間唄。”由雅擺出“你這問題真沒意義”的表情。
【餵餵，姑娘你這樣肯定會被當成小偷抓起來的。
再說了，註意點形象好不好，好歹人家基德還會弄套西裝鬥篷外加單片眼鏡高禮帽擺擺造型，本來就談不上性感，這麽折騰下去連最基本的美感都沒了。】
暗自吐槽完之後，不二說：“我送你回去吧，快到的時候打電話給手塚，讓他出來開門。”
“大半夜的把他從被窩裏挖起來，他會罰我跑圈的……”由雅扁扁嘴，一臉的糾結。
“你如果真的去爬墻
翻窗戶，跑的圈數肯定會更多。”
起碼同隊兩年多，不二認為自己對手塚的認知還是比由雅要深刻的。
當然，不二也存著點邪惡的願景，想順便看看半夜清夢被擾的手塚是什麽樣的表情。
由雅：“你其實又想幹壞事了吧？”
“我可是一片好心呢。”雖然不是沒有那麽點私心。
日式風情的手塚宅，氣象衛星圖上顯示為標準低氣壓帶加低溫帶。
淩晨2點被自家部員以及房客加食客從被窩裏挖起來的手塚頂著稻草堆般的頭發，看著這倆只無語凝噎。
“不好意思，我不放心由雅帶著傷單獨走，所以就送她回來了。”不二笑得無比溫柔可人，語氣極其理所當然，完全無視了某人“你丫真是欠抽”的眼神。
由雅則打了個呵欠，揉揉眼睛說：“這麽早把你叫起來真是不好意思，不過就算如此，你以後偷窺女生更衣室我也不會考慮幫你把風的。你們兩個自便，晚安。”
這究竟是誰的家啊？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上，不二摸摸下巴：“吶，手塚，你不覺得她的這個口氣很似曾相識麽？”
被他這麽一說，手塚的眼角不禁狠狠地一抽。
一個多月之前的白情人節事件，真是想忘掉都難。
顯然這丫是認為他倆有一腿唄。
“不過還真是意外，原來手塚你還有偷窺女生更衣室的愛好。”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二微笑：“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手塚並不答話，只是遞過去一點酒精藥棉：“左眼下三公分。”
“謝謝。”不二接過藥棉，從隨身包裏掏出小鏡子自己擦了起來。
還真是夠狼狽的，就像書裏面形容的“灰頭土臉”。
在他給自己清理傷口的同時，手塚打開了電視，看午夜新聞。
電視裏面報道說連環爆炸案的案犯是今天那個米花市大樓的設計者，森谷帝二教授。
看完了這一段，手塚關掉了電視，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吶，手塚，今晚我睡哪裏？”
躺在二樓的客房裏，不二並沒有很快地入睡。
就好像餓過了勁以後沒有太多的食欲一樣，過了平時睡覺的點這麽久，又被酒精藥棉刺激了傷口，反而有點睡不著。
盡管睜著眼睛，眼前也只是一片黑暗。
讓他想到了今天在爆炸現場裏的那種感覺。
慌亂，無助，驚恐，無所適從。
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希望的那種無力感。
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麽辦，不曉得下一秒會不會粉身碎骨。
比起立刻被殺死，那種等死的感覺更加恐怖。
無論是他還是她，都在掩飾著自己的害怕。
一口氣說了那麽多家裏的事情，
真不像他自己的作風。
她也是。
總感覺像這樣的絕望，由雅經歷過不止一次了，所以冷靜的不像個國三的學生。
還有就是那通手塚打來的電話。
他就坐在由雅的身邊，聽著她用談天氣的口吻說著那段話，那段本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對話的囑咐。
吶，由雅，一直這樣深藏著自己的恐懼，你不會累嗎？
彼時大雨傾盆的那個下午，你說“有些事情，不背負悲傷是無法理解的。”
你望向窗外時，嘴角勾起的那個弧度裏，究竟承載了多少眼淚？
很想告訴你，其實想哭的時候可以哭出來，受傷的時候可以喊疼，害怕的時候不必強作鎮定，光火的時候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發脾氣……
還有，在不二周助面前，你不需要掩飾任何事情。
翌日清晨，難得睡到八點以後的不二洗漱完，下樓的時候看到由雅一臉疲倦地坐在餐桌前喝著咖啡，見他下來，懶洋洋地揮揮手，算是打招呼。
“沒睡好嗎？”
“太陽一照就睡不著了，”她說著打了個呵欠，“而且啊，某人早上要晨跑，出門總要經過我的房間。我這人經不得吵，以前住在十七樓都能被馬路上的汽車聲吵醒。”
那還真是夠嗆啊，按說到了那麽高的樓層，馬路上的噪聲對人的影響應該已經很小了。
不過考慮到由雅那種跟其他人不太一樣的第六感，這種情況也不稀奇。
“從小就是這樣嗎？”
她搖搖頭：“不是的，大概從小學一年級的時候開始的。”
也就是說從她離開神奈川的時候就開始了。
雖然感覺有那麽點奇怪，不二還是決定先並保持沈默。
“對了，你早飯想吃什麽？我順便一起做了。”由雅喝完了手裏的咖啡，笑著問他。
“跟你一樣就好。”
“誒，你還蠻好養的嘛。”
由雅，不要用描述寵物的口氣這麽說別人啊……
只是看著她一邊做著早餐一邊說著些很家常的話題，不二覺得有種很溫暖的感覺，譬如現在她正抱怨著：
“……像龍馬那小子就很麻煩，早餐非要吃日式的，看到西式早餐就會鬧脾氣。說起來手塚跟他簡直就像是兄弟，也是挑剔得一塌糊塗，只不過他嘴上不說而已。”
看到走廊裏剛剛晨跑完回來，正好聽到了最後一句話的手塚，不二笑得很是壞心。
“吶，由雅，用一種動物來形容手塚的話，你會選什麽？”
“手塚的話……果然還是鬣蜥吧。”
一旁聽到這句話的某人一臉“我跟那種醜的要死的動物究竟哪裏像了”的表情。
“為什麽呢？”
“都是表面上看起來特別冷淡，事實上很溫和的家夥。
”
不二手托腮，笑問：“吶，手塚，由雅挺理解你呢。”
廚房裏的由雅動作明顯一僵：“不二……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