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微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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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由雅補充了一句:“你們全家都姓手塚,我喊你名字沒問題吧?當然,在這裏以外的地方,我不會這麽做的。”

手塚果斷無視了她的話,問:“你跟真田很熟?”

“他們沒告訴過你,我從出生到六歲都生活在神奈川麽?”

站起身走到手塚面前,由雅擡頭微笑,開口:“吶,部長,你的口氣很酸啊。”

未等他否認,由雅又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放心,我和弦一郎只是好朋友而已,我絕對不會跟你搶他的。”

這人的大腦裏究竟都在想些什麽啊……手塚一邊腹誹,一邊說:“據說你把生意做到我家裏了。”

“不用據說,是真的。”由雅手插褲袋,很淡定地送給他一個無比邪惡的微笑,“陪你練口語來減少我的經濟負擔,這不算非法所得吧?”

“我沒打算這麽說。”手塚搖頭道,“母親讓我問你明天中午的便當想吃什麽。”

聽了他的話,由雅著實地楞了一下:“還包午飯啊……你媽媽真nice。”

“你還沒有回答我。”

“隨便啦,生菜和煎雞蛋就可以了。”

感覺有點熟悉啊……

“這樣吃容易營養不良。”手塚很現實地提出自己的看法。

“沒關系,乾做出來的蔬菜汁很有營養,基本可以滿足我的生理需求了。”

有點明白為啥不二跟這貨關系好的原因了……

接著,由雅略微壓低了聲音,說:“不過還真令我意外,看起來你並沒有告訴你祖父我的身份吶。”

“仔細考慮了一下之前你說過的話,我承認自己有點主觀臆斷了。”手塚看著她的眼睛,不帶感情地說,“如果你有任何可疑的舉動,我還是會揭發你。”

她一臉認真地聽著,然後笑了:“好啊,隨時歡迎。”

“那我就不打擾了,你早點休息。”

原本打算就這樣閃人的手塚在轉身的時候,瞥見了某樣東西,不禁皺起了眉頭。

顯然由雅也註意到了他的表情,她開口問道:“英二送的女兒節玩偶,有哪裏不對嗎?”

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手塚才想起來這家夥是在海外長大的,估計是對女兒節的風俗

一無所知。

然而那句話很難從他自己嘴裏說出來——

“過了3月3日還在家裏擺著女兒節人偶,會嫁不出去的。”

在日本,人們通常在3月3日之前一兩個星期裏的吉日開始做準備。然而無論在日本的哪一個地方,過了女兒節這一天都是要把人形收起來的。否則會影響女孩子的婚期,將來女孩子很難嫁出去。

突然手塚覺得自己很可笑,這個問題對於由雅來說好像沒什麽價值,便向她道了晚安。

翌日一早,在彩菜的強烈要求下,手塚不

得不領著家裏的新房客一起上學。

剛一離開家門,由雅便開始呵欠連天,並且相當用力地開始揉眼睛。

“這樣對眼睛不好。”

“可我困……”說著,她又打了個呵欠,埋怨道,“你祖父起得那麽早就算了,為什麽連你也五點半起床?”

“……我一直如此。”

由雅默默地掃了他一眼,仿佛看到了外星人。

之後倆人依舊沈默地走著,手塚走的比較快,到轉角的時候,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卻發現由雅正跟一只卷毛小狗糾纏著。

那灰色的小狗站在由雅的腳邊,“汪汪”地叫著,由雅似乎是想繞過小狗,但是對方索性直接站在她面前,直立起後腿,將兩只前爪搭在她的小腿上,叫得更大聲了。

一臉哭笑不得的由雅擡頭,說:“怎麽辦,它好像不打算讓我離開啊。”

好在狗的主人很快就趕到了,三喊四催的才讓那小狗放過了由雅。

在旁觀戰的手塚:這貨偶爾束手無策的樣子其實還是有那麽點可愛的。

早上這個時間,電車上空座還比較多,由雅一上車便開始打盹,腦袋歪向一邊,看起來確實是沒睡好。

手塚一如往常地翻開日本史的參考書,突然想起去年給她補習日本史和國語的時候,這貨經常睡過頭忘記吃午飯,然後下午一邊啃著已經冷掉的生菜裹煎雞蛋一邊做題。

那時候的補習還給他帶來了一次小小的災難——她把一堆折扣券夾在他的舊課本裏忘記拿走了,後來彩菜一不小心碰翻了他的書,結果那些打折券飛得滿房間都是。

除去花了二十分鐘清理紙片以外,當時的彩菜還一臉擔心地追問他是不是零用錢不夠花了,否則怎麽會開始關心二手手機半價廣告?

他看了由雅一眼,覺得世事真的很無常。

快到站的時候,手塚叫醒了由雅。倆人離開車站,一前一後地往學校走,快到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菊丸的聲音:“早啊,由雅!”

“早啊,英二!”

“吶吶,新住處怎麽樣?”

“嗯,還不錯啦。”

“那真是太好了!啊,對了,又出了一款薄荷味的牙膏,你要不要試試看?”

“是嗎,哪個公司的產品啊?”

……

手塚看著這兩個部員嘰裏呱啦地聊著毫無營養的話題,一時間難以形容自己的感覺。

說實在的,大家族的小姐手塚不是沒有見過。學生會裏共事的新相觀玖,就是新相家的千金,論長相論氣質,都比眼前這位更符合一個大家閨秀。

至於這個昨天才入住自己家的房客,根本就是個刁民。

每一次不二調侃他的時候,這廝總是會推波助瀾一下;部活動經常遲到的老油條,無論怎麽罰她跑圈都不思

悔改;最近他的水味道很是詭異,並且乾還帶著一臉陰惻惻的笑容拿著筆記本一邊恭候著,估計秋本由雅也脫不了幹系……

這幾個人顯然形成了以看他變臉為己任的統一戰線,而且那三個人之間也是對彼此非常有興趣的,常以互相整蠱為樂。

對此手塚是灰常難以理解,尤其是乾,被秋本暴扁一頓以後,居然還能樂此不疲,對於她的數據反而更上心了。他都有點懷疑自己的這位隊友有被虐癥,或者是對她有意思。

呃,乾對某個女生有意思,想想就覺得瘆人。女方應該被同情吧。

很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不屑一顧之後,乾露出了笑容:“秋本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卻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感覺有那麽點像不二,卻跟他並非同一類型。我很好奇,真正的她究竟是什麽樣。”

其實,即便在同一個隊裏共處了兩年,誰都沒有看透過不二,包括跟他同班的菊丸。

秋本,則是為了隱藏身份所帶來的麻煩而偽裝自己,兩者的區別,根本不可能同日而語。

事實上,剛開始的時候,手塚並不討厭秋本由雅。

在她來到這個學校之前,他就認識她了。

去年九月,因為左手的不適,手塚沒能去參加青年選拔賽,心裏失落之餘,一個人找了個墻壁打球。

很久沒有用右手打球了,控球多少有點勉強,一個球沒有接住,飛了出去。

追著球跑過去,他發現那個球正對著路邊長椅上那個看書的女生飛過去,眼看就要砸到她了。

然而在他喊出“小心”之前,她直接伸手,用手裏的書接下了這球。

“這個球是你的嗎?”

她看到了手塚,問道。

“不好意思,一時沒控制好。”

“哦,沒關系。用自己不習慣的手去打球的話,接不住很正常。”

手塚多少有點驚訝,她是怎麽看出來的?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詫異,對方笑著說:“不難看出來的吧,拍柄上的指印和你現在握拍的方向完全相反,你其實是South paw(左撇子),對吧。”

“由雅,久等了。”

“不打緊的,神谷爺爺。”

“神谷老師?”

來人手塚認得,是學校保健室的老師。運動社團隔三差五就會有人受傷,所以基本上部長在校醫那裏都混了個臉熟。

“這不是手塚君嗎?”

咖啡色頭發的少女驚訝地看了一下手塚,說:“是您的同事嗎,神谷爺爺?”

於是老人笑出來了。

“這就是你馬上要去的青學的學生,沒記錯的話這個月才當選了學生會會長,對吧?”

“誒,是嗎,不好意思。小

生秋本由雅,請多指教。”她很大方地說,聲音清爽得像是初秋時的海風,露出一個非常爽朗而真誠的笑容。

只是在他對由雅表示過懷疑之後,她再也沒有這樣笑過。

如今看著她每天不厭其煩地幫那些他根本記不住名字的部員糾正做錯的基本動作,跟乾很熱絡地討論其他學校的情報,偶爾也會從同在學生會的新相觀玖和川崎夜真的對話裏聽到她的名字,手塚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總感覺自己被一道透明的墻隔離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假如沒有看到那張照片,他或許就可以像大石和乾他們那樣,把她視為共同奮鬥的夥伴。

可惜生活中的每一天都是現場直播,沒有彩排。

直到大石叫自己的時候,手塚才發覺自己的思緒在跟網球無關的事情上面停留了太久。

午飯時間,由雅通常是跟清水還有夜真她們一起度過的,有時候還會加上海堂他們班的飯島。網球部的同學分散在好幾個班,午飯時間除非訓練都不會在一起。

“咦,由雅,你今天的便當看起來跟平時不太一樣誒!”清水看著由雅的便當盒說。

以前都是怎麽簡單怎麽來,今天不但有牛肉壽司,還有竹筍和鰻魚茶這樣做起來比較花時間的菜色,實在是太不像她了。

“哦,昨天搬了家,鄰居家的伯母是我認識的人,她兒子剛好也是學生,很好心地幫我做了。”

“誒,對了。你住的那戶人家姓什麽?”觀玖問。

“宮野。”

她撒謊是越來越溜了,這不好啊不好。

“這樣吧,不如我們周末過去拜訪一下吧。”清水說。

“哈啊?”由雅聽了筷子一滑,一塊鰻魚掉回了飯盒裏。

“要去看一下由雅住的地方是否安全啊,萬一那家人不是什麽好人呢?”

“不會啦,那家有人是警察,沒有比這更安全的了。”

“還是去看一下吧,警察中也有壞人的。”夜真從包裏抽出一份報紙,指著一則新聞道,“喏,最近才有一個警察殺了人的,多虧了‘沈睡的小五郎’才破的案。”

新一哥,由雅暗暗的糾結,你其實是衰神附體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二番外——少年不識愁滋味(新BGM)

寫在前面——祝不二熊生日快樂,四年一遇的生日,辛苦你了。

洛杉磯的某家醫院裏——

“哇,好痛!”

“裕太,門口的那個女孩子可沒有哭呢。”

想起門口坐著的那個打著石膏的小女孩,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走進來,裕太立馬將疼出來的眼淚忍回去了。

“夫人,我這裏地方小,您看——”

“由美子,你帶周助出去坐一會兒。”

“嗯,好的。”

於是20歲的由美子帶著10歲的不二周助出去,看了一下,只有門口的位置了,就坐在了小女孩旁邊。

“周助,你坐在這裏不要亂跑,姐姐去洗個手。”

“嗯,好的。”

小女孩依舊翻著那本書,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呵欠。

“你是日本人嗎?”

很小的左手停止了翻書的動作,女孩子轉過頭來,用日語問:“你怎麽知道,我是日本人?”

“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你聽到我們說話,擡頭了。”

“這樣啊。”女孩子若有若無地笑笑,“剛才那個是你的姐姐吧。”

“嗯,你有姐姐嗎?”

“有的吧,不過我不記得她們長什麽樣子。”

“很久沒有見到了嗎?”

“是啊,我6歲就離開日本了。”她看了一眼剛才不二出來的地方,“剛才受傷的那個是你弟弟吧?”

“嗯,你有弟弟嗎?”

“算是有吧,”女孩子回答道,“不過今天他不在這裏。”

“你受了這麽重的傷,你家人都沒有來陪你嗎?”

她的右手臂上打著厚厚的石膏,不二看著,覺得那一定很疼。

女孩子笑了:

“我媽媽陪著我呢。”

“在哪裏啊?”不二說著還四處張望了一下。

“想聽聽她的聲音嗎?很好聽的。”

“嗯,好啊。”

於是她掏出一個手機,摁下了撥打按鈕,將手機貼在不二的耳邊。

不二剛想發問,卻見她用口型說:“安靜。”

“你好,我是明日香,現在無法接電話,請你留言,我會盡快回覆。”

像溪流般清脆悅耳的聲音,短短的幾句話,很快地從不二的耳邊掠過。

“只是這樣而已嗎?”不二顯得有點失望。

“嗯,很抱歉,你只能聽到這個。”

“為什麽,她從來不接電話的嗎?”

“因為她沒有辦法接啊,”女孩子笑著說,“雖然我也很希望她能接電話,不過上帝跟AT&T(美國最大的電話公司)沒有建立連接。”

過了一分鐘,不二才真的理解了她的意思。

“對不起。”

“沒關系,”她對不二說,“媽媽不會怪你的,她人很好。”

這個好像不是他想表達的

意思。

“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要笑吧。”

“誒?”她帶著一絲迷惘看向睜開眼的不二。

“總覺得剛才你笑的時候,其實很想哭。”

“是嗎?”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她說,“或許吧,我也不知道。”

“難道說,你忘記怎麽哭了?”

“可能吧,我好像三年沒有哭過了。”

不二露出了有一點苦惱的表情:“那麽如果想哭的時候哭不出來,你不是會更難過嗎?”

於是連帶著對方也有一點苦惱了:“聽起來確實很糟糕啊,無論是什麽,憋著似乎都很難受。”

然後她露出了跟不二平時一樣的表情:“但是在非哭不可之前,我保持和你一樣的微笑就好了。”

“嗯,還是這樣的笑法更好看一點。”

女孩子聽了輕笑一聲,問:“我叫Syuo(秀緒),你呢?”

“我叫Syusuke(周助)。”

“真有趣,第一個字發音是一樣的呢。”

不二仔細打量了一下秀緒的手:“你的右手怎麽了?”

“被砸了一下,骨頭裂開了。”

“很痛吧?”

“嗯,當時是很痛,現在已經好多了。”

“你很勇敢呢。”

“謝謝。”

註意到她左手上繪著網球的護腕,不二很好奇地問:“你打網球嗎?”

“嗯,從5歲就開始學了。”

“那你很厲害吧。”

“怎麽說呢,我不算弱,可是我弟弟比我厲害多了。”

“你是左撇子嗎?”她的左手看起來很靈活,應該是慣用左手的吧。

“不是啊,”秀緒指指自己的右手,“通常都是用這個的。”

“那麽你以後還能打網球嗎?”

“為什麽不能啊?”秀緒笑著問。

“聽說如果骨裂了還打網球的話,可能會好不了的。”

“所以說我用左手就好了嘛。”秀緒伸出左手笑道,“說不定我的左手可以比右手更好用。”

“可是你的右手,不會因此難過嗎?”

“或許會有一點吧。”秀緒歪歪腦袋,“可是世界上有很多東西即便是執念著也是沒有辦法的,爸爸說,放棄也是需要勇氣的,尤其是付出的越多,放棄就越難。”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一開始要執念呢?”

“因為人是貪心的,一旦擁有,總想要更多。就像一個愛吃冰淇淋的人,總是會想多吃點冰淇淋的。”

“可是吃太多會拉肚子啊。”

“所以喜歡冰淇淋的人不會一日三餐都吃這個。”

“那麽,放棄的話,會很痛苦嗎?”

“和傷口一樣,一開始的時候會很痛,很悲傷。”秀緒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右手,“でもね,哀しみの向こう岸に,微笑みがあるという

よ(不過呢,聽說在那悲傷的彼岸,有著微笑的存在)。”

“這句話,好像在哪裏聽過。”不二皺皺眉頭,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

“這是一首歌,”秀緒笑著對他說,“很好聽的。”

“你會唱嗎?”

“嗯。”

稚嫩的童音,在醫院的走廊裏漸漸地散播開了——

哀しみの向こう岸に(ka na shi mi no mu koo kishi ni 聽說在那悲傷的彼岸)

微笑みがあるというよ(ho ho e mi ga a ru to yuu yo有著微笑的存在)

たどり著くその先には(ta do ri cu ku so no sa ki ni wa究竟好不容易到達的前方)

何が仆らを待ってる?(na ni ga bo ku ra wo maa te ru 有什麽在等著我)

逃げるためじゃなく(mi ge ru ta me ja na ku 不是為了逃避)

夢追うために(yu me woo ta me ni 而是為了追尋夢想)

旅に出たはずさ(ta bi ni de ta ha zu sa旅行已然開始)

遠い夏のあの日(too i na cu no a no hi在那遙遠夏天的那一日)

明日さえ見えたなら(a shi ta sa e mi e ta na ra如果連明天都能看見)

ため息もないけど(ta me i ki moo na i ke do那麽也便不會再嘆息)

流れに逆らう舟のように(na ka re ni sa ga ra u fu ne no yoo ni如同逆水行舟一般)

今は前へ進め(i ma wa ma e su su n me如今正朝著前方前進)

苦しみの盡きた場所に(ko ru shi mi no cu ki ta ba xio ni聽說悲傷的盡頭)

幸せが待つというよ(shin ya wa se ga ma cu to i u yo 有幸福在等待)

仆はまだ探している(bo ku wa ma da sa ka shi te i ru我依然在尋找)

季節はずれの向日葵(ki se cu ha zu re no hi ma wa ri那四季盡開的向日葵)

こぶし握りしめ(koi bu shi ni gi ri

shi me緊緊握住雙拳)

朝日を待てば(a sa hi wo maa te ba等待朝陽的升起)

赤い爪あとに(a ka i zu me a to ni 沿著紅色的指痕)

淚キラリ落ちる(na mi ga ki ra ri o chi ru淚水閃動而下)

孤獨にも慣れたなら(ko do ku ni mo na re ta na ra 若是已習慣於孤獨)

月明かり賴りに(cu ki a ka ri ta yo ri ni就沐浴在月光中吧)

羽根なき翼で飛び立とう(ha re na ki cu ba sa de ko bi da too揮動已無羽毛的翅膀起飛 )

もっと前へ進め(moo to ma e su su n me向著更前方前進)

雨雲が切れたなら(a me ku mo ga ki re ta na ra當雨雲消散)

濡れた道かがやく(mu re ta mi chi ka ga ya ku濕潤的道路閃出光輝)

闇だけが教えてくれる(ya mi da ke ga o shi e ta ku re ru在黑暗的指引下)

強い強い光 (tsu yo ku, tsu yo ku, hikari向著強烈的強烈的光芒)

強く 前へ進め...(tsu yoi,ma e su sun me堅強地往前走)

唱完以後,秀緒看向不二:“咦,你哭了。我唱得有那麽難聽麽?”

不二用手抹了一把臉:“不,很好聽。只是這首歌,真的很悲傷。”

秀緒歪歪腦袋:“第一次聽的時候,我也這麽覺得。”

“既然悲傷,為什麽還要聽?”

“因為,爸爸說,能夠忍耐悲傷的人,才能變得更強呢。”

剛想說什麽,不二的註意力被一聲“周助”給轉移了,裕太的傷已經處理好,而由美子也回來了

“傷還疼嗎,裕太?”不二親切地問自家老弟。

“不疼了。”

“那麽我們也該走了呢。”

“嗯,知道了。”不二轉過頭對秀緒說,“很高興認識你,Syuo。”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Syusuke。”秀緒咧嘴一笑,“Good luck。”

目送著那家人走遠,秀緒轉過頭,翻開書準備繼續看。

突然感到又有人靠近,她擡起頭,看到一個戴著墨鏡的人正用拐杖點著地面,手順著墻往下摸。

“Do you

need a seat It's just below your hand.(你需要坐下來嗎?座位在你的手底下)”秀緒很好心地提醒對方。

“Thank you.”

他終於摸到了座位,如釋重負地坐了下來。

“Are you the girl sang just now(你是剛才唱歌的女孩子嗎)”

“yeah。(嗯)”

“Can you sing that song again(可以再唱一次嗎)”

“It's Japanese。(那是日文的哦)”

“It's ok. I happen to know a little……(沒關系,我碰巧會一點)”

“All right.(好吧)”

這一次,秀緒的聲音沒有剛才那麽大,剛好夠對方聽見而已。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一半照在戴墨鏡的臉上,另一半照在秀緒的左半邊身體上。

隱隱有光從墨鏡下面透出來,在洛杉磯燦爛的陽光下並不明顯。這道光順著那張臉緩緩滑下,最後消失在他外套的褶皺裏。

寫在番外之後

本篇的發生時間設定為鐮度義秀緒(即本文女主秋本由雅)九歲那年,不二一家去美國探望小熊的父親不二明彥的時候。

但是不二童鞋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想起來這些事情,那個時候他還小,區區一面就能記下來的,不是對方長得太醜就是美得慘絕人寰,秀緒顯然不屬於這個範疇。

那個時候的不二對秀緒而言,也還只是生命中轉瞬即逝的路人甲而已。所以再次見到不二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也不奇怪。

尤其是之後的三年半裏發生了很多的事情,由雅經歷了父親的死,家族的爭鬥,生存環境的劇變,乃至生命的威脅……相較之下,與不二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對國中時的她而言,沒那麽重要。

至於不二,也在認識新的人,接受新的事物,童年的記憶,還要解決跟裕太之間的矛盾,想不起來也很正常。

所以到目前為止,文中真正第一眼就認出了由雅即秀緒的人只有與她青梅竹馬的皇帝和村哥,看著她長大的神谷校醫,以及一起生活了兩年的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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