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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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由雅放下咖啡,說,“所以才會冒險跑到小蘭身邊啊。”

“不然你以為我高興啊。”

“是嗎,某人昨晚可是用醋意十足的眼神看著我的同學呢。”畢竟就連乾這種非地球屬性的奇葩,在學校裏都是有不少女性支持者的。

忿忿地別開臉,柯南決定不予回答,然而,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又為什麽會到這裏來?”

“本來我是以為你是不是被阿笠博士當成試驗品來試藥,才變成這個樣子,所以打算來跟他問一聲,然後就碰到你了。”

“我這個樣子你也能認出我來?”柯南頓時產生了危機感。

“一開始是沒有,不過後來回想起來就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所以看了你小時候的照片就發現咯。”由雅決定不告訴柯南關於不二的事情,他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僅僅是這樣?”

“誰讓你自己的眼神出賣了你原本認識我的事實呢?”由雅擡擡下頜,“既然都有麻煩的話,新一哥要不要考慮互相幫助?”

“什麽意思?”

“簡單地說,新一哥幫我找到那個想害我的人,”由雅說,“我的罪名洗脫了以後,作為鐮度義家前任當家的獨女,就算不是正式的當家,在關西地區也是有勢力的,幫你查到關於那個什麽組織的情報,並非不可能。”

真是不折不扣的生意人啊,柯南暗忖。

“但是這樣你自己很可能也會有危險,沒關系嗎?”阿笠博士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由雅淡淡一笑,“新一哥可以過幾天再給我答覆。下午還有網球部的訓練,我也不能缺席呢。那麽就先這樣吧,謝謝博士的咖啡。回見。”

“啊,不客氣。”

看著女孩子走出房門,阿笠博士多少有點擔心地問:“被她知道真的沒問題嗎,新一?”

柯南往沙發上一躺:“博士,你確定門鎖好了嗎?”

“嘿——”博士無語,這種性命攸關的錯誤怎麽可能犯上兩次。

“這點我倒是可以放心,她嘴巴很緊。”柯南懶洋洋地回答了阿笠博士剛才的問題。

“不過真看不出來啊,”阿笠博士感嘆道,“這孩子居然是網球選手。”

“蘭打得可沒有她好。”

“真的假的啊?”博士記得有聽小蘭說過,新一曾經慘敗給她。

“博士你能用左手自如的吃飯或者寫字嗎?”

“這怎麽能做到嘛!”

“她可以哦,”柯南難得露出一個孩子才有的笑容,“而且能用不擅長的左手打敗

左撇子。”

今天的訓練一如平時一樣辛苦而有一點無聊,由雅站在球場邊記錄眾人的狀況,正選們已經適應了新的訓練計劃,比起上個月的這一天,在球場上的速度和力量有進一步的提升。

“大家今天狀態不錯,訓練到這裏結束。周末在家好好休息,註意不要受傷。”龍崎教練氣壯山河地吼一句,“解散!”

菊丸收拾好東西,對由雅說:“由雅,聽說三丁目的冰淇淋店這兩天促銷,一起去吃冰淇淋怎麽樣?”

“今天我有事,反正後天才截止,不如大家明天一起去好了。”

聽到她這麽說,菊丸也不強求,轉身去勾搭大石和桃城等人。

手塚正在翻開手機查短信,卻聽見她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對了,副部長,下個月的預算已經出來了,請過目。”

接過那張紙的時候,由雅將手掌亮給他看——

“4點半,3丁目46號,有要緊的事。”

雖然心裏有所疑惑,手塚不可避免地也有著那麽點好奇。

3丁目46號位於鬧市區,她應該還不至於蠢到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壞事。

到了那裏以後,手塚很是詫異,居然是個棋社。

已然在那裏坐下來的由雅向他揮揮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有什麽事?”

“你會下圍棋嗎?好久沒有下了,怕手生,想找人練練。”

“我沒有答應你的必要。”

“誒呀誒呀,人家都已經付了錢了,別辜負我的一片好意嘛。”由雅說著壓低了聲音,“當然,如果你覺得你玩不過我的話,也無妨。”

“這種無意義的挑釁,我不接受。”

“那麽劍拔弩張的,哪裏像我們青學以冷靜自持著稱的學生會長大人啊?”一邊笑著捋了一下頭發,她一邊聳聳肩,“再說了,關於那件事,你不覺得我們之間該有個解決方案嗎?”

“什麽意思?”手塚當然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卻很懷疑她的目的何在。

“很簡單,”由雅指了指棋盤,“一局定勝負,我輸了,任憑處置;如果我贏了,你要對那件事情保密三個月。這樣可以嗎?”

說著,她又補充了一句:“嘛,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一點也不專業。從我第一次摸圍棋到今天,才8個月罷了,聽說你的祖父是將棋高手,規則更為簡單的圍棋,你應該不會覺得很難吧。”

抿了抿嘴,手塚決定接受這個挑戰。

也不為別的,上次被她耍了,多少是有那麽點在意的。

“可以。”

“那麽,你先開棋好了。”

手塚執起棋子,輕輕放在某處。

一出手就這麽狠啊,由雅瞇起眼睛,走錯的話,很快就會被吃光光呢。

這個家夥,還真是做什麽都是全力以赴……本來以為他根本就不會過來,所以他出現的時候,由雅多少還是有那麽一點驚喜的。

用手指夾起自己的黑子,由雅將其輕放在棋盤上。

手塚迅速地將另一子擱了上去,對方亦不相讓。

十分鐘以後,手塚拿下了第一子。

“不愧是你呢。”由雅看看棋盤,“我們繼續。”

她怎麽回事,為什麽一副毫無壓力的樣子?

又過了五分鐘,手塚拿下了第二子。

“看來我不認真一點不行呢。”由雅略微坐正了些,“否則輸掉的話我會很麻煩的喲。”

然而在接下來的戰局中,由雅仍是沒有得到幾個子,引來了棋社裏幾個顧客的圍觀。

“這個小女孩兒怎麽回事,這個樣子也敢來棋社下棋。”

“那個大人下手也太狠了……”

“還要繼續嗎,秋本?”手塚覺得繼續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她不可能趕得上,差距太懸殊了。

“我隨意。”由雅淡笑道。

“我看還是不要繼續的好。”老人的聲音插了進來。

擡頭想提醒對方“觀棋不語真君子”的手塚在看清來人面容的時候,一雙鳳眼頓時瞪大了:“祖父?!”

由雅挑起眉毛看看老人——前任東京警署署長手塚國一,起身施禮道:“手塚前輩。”

“你已經認輸了,國光。”

圍觀人等中立刻爆出一片質疑聲。

被這樣說的手塚滿臉疑惑:“這是什麽意思,祖父?”

“自己好好看看棋盤吧。”

再一次轉過頭去,手塚才發現棋盤上不知何時,自己的棋子已經擺成了“我輸了(まけた)”的形狀。

很顯然,某人是故意的,自己從一開始就已經掉進了她的陷阱裏。

手塚國一搖搖頭:“不要大意啊。晚上早點回家。”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棋社的大門。

由雅擡起手腕:“說起來時間是不早了呢,要繼續嗎?”

“不必了。”都已經這樣了,有什麽意義。

於是她將所有的棋子分開裝好,丟下一句“明天見”,就離開了。

大冷天的吃冰淇淋,真虧菊丸那家夥想得出來。

雖然是有著這樣的抱怨,手塚還是被自家老媽推出門,說是不要總關在家裏免得最後弄

成自閉癥。

他不過是話少了點,還不至於自閉吧。

到冰淇淋店門口的時候,他看到門口的長椅上單獨坐著的少女,略微有些驚訝。

“菊丸呢?”

略微轉過頭,由雅放下手裏的熱咖啡,對他說:“跟觀玖約會呢,所以我就先過來了。”

說完這個,兩人之間頓時陷入了尷尬的沈默。

想起昨天的事情,手塚不禁開口:“昨天確實是我輸了……那個約定,我不是不可以遵守。前提是,你不可以有任何違規和違法的行為。”

結果由雅一口咖啡噴了出來。

毫無形象可言,話說本來好像也沒什麽形象。

“咳咳,”她咳嗽了半天,拿面巾紙擦了擦嘴,說,“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呢。”

“嗯?”

她將面巾紙握成團,揚手投進最近的那個垃圾桶裏面:“本來還以為你百分之百會拒絕,所以只不過想跟你下一盤棋,如此而已。”

“要下棋的話,找更專業的人更合適,不是嗎?”

“當然不是說的下棋啦……”由雅轉過臉來,笑得非常欠揍,“那個時候,我被你砸得很疼啊,手塚君。”

稍微楞了一下,手塚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說去年在高尾山,她被自己用水壺砸中肩膀的事情。

擦,這都過去一個冬天的事了,居然還記恨著。

腦後冒出一枚大汗,手塚不禁暗忖,這家夥真是小心眼。

“我記得我道過歉的。”

“我的肩膀疼了整整三天。”

這讓手塚說不出話來,他的手肘也疼過,不是不知道有多難受。

“所以送你一個小小的惡作劇,算作出氣。”

無聊的可以,就算沒辦法讓他口頭認輸,也一定要讓他走出一個“我輸了”的圖案,這人究竟什麽心理啊!

“小孩子才做這種事。”手塚忍不住吐槽。

由雅喝咖啡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了下去。

喝完以後,她說:“那又怎麽樣……用這種方式吐槽我的你,根本就沒有搞笑的天分。”

盡管這句話的語氣,和內容極其不相符。

對此手塚決定不予理睬。

倆人沈默了幾秒鐘以後,由雅蹺起二郎腿,說:“你還真是天真得夠可以。”

“為什麽這麽說?”

“口頭約定什麽的,只要有一方不同意,立刻就可以作廢,不是嗎?”

“人無信而不立。”手塚出言譏諷,“或許對你而言,這種東西一錢不值。”

“不能這麽說……”

由雅看看四周,微微壓低了聲音,“你要知道,對於我這樣的生意人,誠信才是第一位的。”

搞金融詐騙的家夥說這種話,真是相當沒有說服力。

手塚移開目光,懶得看她,本來就長得不算很出挑,如今心情不爽,更加不想看。

身旁傳來她的笑聲。

“有什麽好笑的?”

“笑你這個樣子,跟我認識的一個小男生好像。”

“……你電視看太多了。”他不禁暗諷了這麽一句。

“信不信隨便你啦。話說你鬧別扭的樣子,其實蠻可愛的。”

拿她的臉皮去做車胎一定三十年不會壞吧。

突然,由雅似是看到了什麽,站起身跑遠了。

不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她的手裏多了一個袋子,裏面裝了好幾個串燒。

她一臉歡樂地啃著,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

並非沒有吃過這種東西,整個冬天這樣的香味都在東京的街頭徘徊。

只不過由雅那種吃得很開心的樣子,實在是和她給手塚的印象相去甚遠。

單純得不像鐮度義秀緒這個人,就好像一個普通的東京孩子。

“讓你久等了,由雅!”

遠遠地傳來了菊丸的聲音,手塚移開目光,看到那個紅色頭發的隊友穿著褐色的夾克,顛顛地跑過來,脖子上的藍色圍巾下擺隨著他的腳步不斷晃動。

“沒關系,離午飯時間還有一會兒,你大概也餓了,先拿這個墊一下吧。”由雅將袋子塞給了菊丸,“否則等會兒會拉肚子的。”

“啊,這麽一說真的有點餓呢,謝謝啦!”

單純的人還真是好騙。

此刻的手塚滿腦子也只有這個想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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