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兩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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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見面的時候，由雅面色如常，完全沒有任何不悅和尷尬的神色，一如往常地談笑風生，對不二依舊是溫和有禮外加偶爾調侃。
如果不是下午自己的水味道那麽詭異的話，不二幾乎懷疑昨天跟自己交談的秋本由雅跟今天看到的這個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她掩飾得真是很好，簡直是天生的演員。
本來他不是特別懷疑由雅的，只可惜，眼鏡逆光逆得極其詭異的乾已經說明了變味的水跟他脫不了關系。而新任網球部助理，則是最合適的幫兇人選。
更別說這兩個人是同班，串通合謀那是方便得不能再方便了。
另一邊手塚的臉色也不是太好看，貌似中招的也不只是他不二周助而已嘛。
於是放學的時候，蹦跶著去水族館的菊丸一溜煙跑得又沒影了，不二很好心地提示了一句：“那種東西可是放不倒我的哦。”
對此，由雅回以一個鄙視的眼神：“只有乾那樣單純的家夥，才會以為這種東西能放倒你……我只是看他那麽興致勃勃的樣子，所以配合他一下而已。再說你看到他記筆記的時候，笑得那麽陰險的樣子，別以為我沒看見啊。”
“發現的時候也不動聲色，不愧是由雅呢。”
“自己喝過以後故意不去提醒手塚，某人也很惡劣吶。”
“用‘也’這個字眼真的好嗎？”
由雅齜牙一笑：“放心，我不是什麽好人。”
“對了，今天的那個飲料裏面好像有什麽特別的成分，可以請教一下那是什麽嗎？”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嗯，為什麽？是不能吃的東西嗎？”
“不是。”
似乎是看夠了他好奇的表情，由雅終於松口了：“這麽說吧，是你懷裏這家夥它親戚榨出來的汁……話說人家遛狗你遛仙人掌，我覺得你這愛好都可以上世界奇聞榜了。”
此時的不二手捧金琥仙人球一盆，看向它的眼神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當然，接下來看由雅的眼神就沒那麽溫柔了：
“這麽可愛的生靈，你居然用來榨汁……”
“拜托，榨的仙人掌又不是你家的。再說，我只是提供了一個方案給乾而已，況且食用仙人掌有健胃補脾、清咽潤肺、養顏護膚的功效，雖說你這顏也不用養了……なんてね（開玩笑的）”
說著，由雅露出了一臉竊笑：“買仙人掌那麽貴，處理起來又麻煩，選的不好還會中毒；就算是乾這樣的外星生物，也不會選這種東西來吃的。”
看到不二僵住的笑容，她輕聲笑了起來，肩膀微微地顫抖著。
“你好像也不是那麽難相處的人啊，不二……雖然偶爾有點惡劣，並不討厭呢。”
路過公園的時候，由雅似
乎看到了什麽，神情一下子變了。
“呵呵，又有女生去向手塚表白咯。”
順著她的視線，不二看到了同班的一個女生站在手塚跟前，低眉頷首。
不二笑道：“要去跟蹤嗎？”
歪歪腦袋，由雅笑了：“當然了，狗仔隊隊長。”
倆人悄悄地躲在樹後，不二已經是弓在弦上，不對，是相機在手上，就等沖擊性的一幕。
“那，那個……手塚君……”
“什麽事？”
不二撇嘴，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有女生向手塚表白，可是每次都是這種一成不變的表情，不管被吐槽了多少次還是那麽死板地說“我拒絕”……按照手塚的媽媽彩菜阿姨的說法，真擔心他就這麽孤獨終老了。
今天這個害羞的女孩子，會破冰成功嗎？
“我……我一直，一直很仰慕手塚君……”
一旁的由雅則一臉的百無聊賴，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切，真沒創意。
“手……手塚君可以跟我交往嗎？”
“我的神吶，一句話說了這麽久，她就不累啊。”由雅在一旁極其低聲地吐槽。
這倒是句實話，剛開始他也覺得每次那些吞吞吐吐的告白者挺可愛，偶爾還會逗逗她們，但是聽多了確實很乏味。
終於，少女擡起了頭，帶著一點期待和惶恐地稍微擡頭，去看手塚的眼睛。
眼疾手快地捕捉下這一幕，不二掛著一臉邪惡的微笑坐等手塚的下一句臺詞。
“很抱歉，柴田，我不能接受。”
由雅在一旁翻眼睛，一副無聊得不能再無聊的神情。
“真的，真的很抱歉……手，手塚君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不是！”
“難道，傳聞是真的？”
“傳聞？”
不二很感興趣地想努力聽清每一個字，由雅亦如是。
“那個……聽說手塚君你……喜歡的是……男人……”
【這，這種傳聞究竟哪兒冒出來的？】
從國一算起來已經認識了快兩年，他們男生之間偶爾也會談起女生，手塚是不是彎的，不二自然很清楚。
他最喜歡的女孩子，大概是有點像他母親那樣溫柔又不失活潑的類型吧，當然要做事很認真的那種。
一邊用相機捕捉著手塚臉上的表情，不二笑得很壞心。
“沒有這樣的事。”
“我失禮了，手塚君。回見。”
柴田少女的身影在夕陽下遠去，留下名為“手塚國光”的石像一座。
略微低頭，不二看到由雅玩味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吶，不二，手塚喜歡的該不會是你吧？”
她湊上來，低聲呢喃道。
“你說呢？”
這種問題當然不能承認，更不能做否認回答。太
過堅決的否認，反而容易被當成是否定。
雖然不二自己心裏面只有一句話：我才不是gay！
“不二，秋本……”
【糟糕，被發現了呢。】
當然，這樣的心情不二是不會放在臉上的，他很鎮定地打了個招呼：“呀，手塚，你真的喜歡男生嗎？”
不意外地，他滿意地看到了手塚嘴角和眼角的抽搐。
一旁的由雅則語氣無比純良地問：“我也很好奇呢，副部長。”
“沒有的事。”
手塚眼鏡逆光，看不到表情。
“不二，我記得你跟秋本家好像不是在這附近。”
“嗯，說起來好像是回家的時間了呢，我們走吧，由雅。”
於是倆人飛也似的閃走了。
手塚少年望著倆人飛奔遠走的一幕，那心是拔涼拔涼的——
【不二，逃跑的速度真快啊，比你訓練時的速度快多了。】
離開的時候，他聽到不遠處爆發出的大笑聲，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倆人湊到一起真是個災難。
已經是2月份了，離第一場比賽，還有三個月。
他的手肘能趕上嗎？
跟大和部長的約定，可以完成嗎？
回到家裏，手塚註意到地上有一雙不屬於家裏任何一個男人的男式皮鞋。
【有客人造訪嗎？】
“我回來了。”
“啊，國光，今天爺爺的學生小林先生來做客，你也去打個招呼吧。”彩菜接過兒子的網球袋，笑著說。
這位小林先生手塚是有點印象的，當時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只是個警部補。
“小林先生。”
“呀，這不是國光嗎？都長這麽高了。”
“時間過得很快啊。”上一次見到這個人還是三年前的事，“聽說您今年又高升了。”
“也還好，只是當上了警部而已。”
手塚本來想轉身離開，卻發現桌子上擺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看著略微眼熟卻也很陌生的女孩子，光看臉的話，年紀絕不會超過15歲，戴著白色的大框眼鏡，一張睡眠不足的憔悴臉龐，亂七八糟的赤褐色頭發，掃把眉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還掛著大大的黑眼袋。
左上角有一個標簽：“重點監督對象，鐮度義秀緒。”
關西名門，大家族鐮度義家的人。
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眼熟，在哪裏聽過的？
“國光認識這個女孩子嗎？”小林警視看了看他的臉，問道。
“沒有，看起來只是個國中生，有點驚訝而已。”
“不管幾年級，她可是涉嫌金融詐騙被刑事拘留過。”
“？！！！！”手塚微微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一開始雖然因為證據不足釋放了，後來又有了新的證據，所以警方要求她
再次接受偵訊之前，她卻突然失蹤，並且燒掉了所有的證件。”
“不能通過系統裏的證件照來進行追蹤嗎？”
“我們當然也有想過，但是證件照拿出來以後，四天寶寺的學生都說跟平時一點也不像。唯一比較接近本人的也只有這種東西，還是去年她被拘留的時候拍的。”
“確定是她做的嗎？”
“雖然只是傳聞，這個小姑娘的堂姐在被撕票前似乎表示過自己綁架和她有關系，總之不是個善類。”
說著，小林嘆息了一聲：“真是的，明明是個不愁吃穿的有錢人家的小姐，真是不明白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這時候，手塚國一咳嗽了一聲：“國光，你是不是該去洗澡了。”
手塚驚覺自己對於這個話題太過關註，所問的內容已經超過了局外人的界限。
“抱歉……我先失陪了。”
這一天下午的部活動，照舊是歡聲笑語一片。
活動結束的時候，由雅對菊丸說：“對了，英二，我等會兒要去理發，今天就不去你家吃飯了。”
“那樣的話你回家應該很晚了，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明天英文測驗，你還是省省時間看書比較好哦。單詞默寫再扣分的話，你們班赤村老師發飆的後果——”
這句沒說完的話收到了非常良好的效果，菊丸立刻愁眉苦臉地哀嘆道：“唉，由雅你究竟是怎麽學英語的，好歹教我一兩招啊。”
“多讀點書，詞匯量不就積累起來了嗎？朗讀的話還可以提高口語。”
突然響起了一陣電話鈴聲，手塚聽出那是自己的手機。
他的電話此時沒有放在身上，在社辦裏顯得格外突兀。
手塚急著去接電話，結果跟轉身準備出門的由雅差點撞上。
“抱歉。”
說著他準備抽身走人。
“嘶~副部長你等一下！”
稍微低頭，手塚註意到由雅飄逸的長發掛住了自己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上。
立刻有部員在旁邊起哄了。
不過手塚自然不會為此慌神，只是伸手將由雅的頭發從扣子上解開。
“謝啦！明天見。”
雖然剛才手塚的動作很輕，還是帶下了幾根她的咖啡色頭發。
從小就被教育不能隨便亂扔垃圾，所以手塚拿著那幾根頭發往垃圾桶走去。
在日光燈下，他突然發現，那幾根頭發的發根處，有很明顯的赤褐色。
是染的嗎？這令他不禁皺了皺眉頭，青學的校規明令禁止染發。
離開學校以後，手塚去了一趟眼鏡店，鏡架有點微微的變形，這令他打球的時候有點不舒服。
“哦，這個很好弄啦，你等一下，很快就好。”眼鏡店的店員說著拿走了手塚的眼鏡。
櫃
臺後的售貨員不失時機地推薦道：
“這位同學，其實你不戴眼鏡比較好看，要不要試試看我們這裏新到的幾款隱形眼鏡？”
“不必了。”
盡管這樣可以在比賽的時候完全避免視野不清的麻煩，但是隱形眼鏡這玩意兒保養起來很費事，光是買保養液就要花不少錢。
相較之下手塚寧願留著這錢給自己買除臭噴劑。
見手塚毫無興趣，那個售貨員開始跟剛才進店的兩個女生開始推銷。
“……這款如果你想要藍色的、褐色的、甚至紅色的美瞳，也不是沒有哦，這樣眼睛看起來會更有神。”
這麽說來，演員好像會為了演戲的需要去佩戴各種彩色的隱形眼鏡，畢竟人眼的顏色是不會自動改變的。
“這位同學，你的眼鏡修好了。”
付了錢以後，手塚離開了眼鏡店。
只是他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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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掩飾得真是很好，簡直是天生的演員。
本來他不是特別懷疑由雅的，只可惜，眼鏡逆光逆得極其詭異的乾已經說明了變味的水跟他脫不了關系。而新任網球部助理，則是最合適的幫兇人選。
更別說這兩個人是同班，串通合謀那是方便得不能再方便了。
另一邊手塚的臉色也不是太好看，貌似中招的也不只是他不二周助而已嘛。
於是放學的時候，蹦跶著去水族館的菊丸一溜煙跑得又沒影了，不二很好心地提示了一句：“那種東西可是放不倒我的哦。”
對此，由雅回以一個鄙視的眼神：“只有乾那樣單純的家夥，才會以為這種東西能放倒你……我只是看他那麽興致勃勃的樣子，所以配合他一下而已。再說你看到他記筆記的時候，笑得那麽陰險的樣子，別以為我沒看見啊。”
“發現的時候也不動聲色，不愧是由雅呢。”
“自己喝過以後故意不去提醒手塚，某人也很惡劣吶。”
“用‘也’這個字眼真的好嗎？”
由雅齜牙一笑：“放心，我不是什麽好人。”
“對了，今天的那個飲料裏面好像有什麽特別的成分，可以請教一下那是什麽嗎？”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嗯，為什麽？是不能吃的東西嗎？”
“不是。”
似乎是看夠了他好奇的表情，由雅終於松口了：“這麽說吧，是你懷裏這家夥它親戚榨出來的汁……話說人家遛狗你遛仙人掌，我覺得你這愛好都可以上世界奇聞榜了。”
此時的不二手捧金琥仙人球一盆，看向它的眼神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當然，接下來看由雅的眼神就沒那麽溫柔了：
“這麽可愛的生靈，你居然用來榨汁……”
“拜托，榨的仙人掌又不是你家的。再說，我只是提供了一個方案給乾而已，況且食用仙人掌有健胃補脾、清咽潤肺、養顏護膚的功效，雖說你這顏也不用養了……なんてね（開玩笑的）”
說著，由雅露出了一臉竊笑：“買仙人掌那麽貴，處理起來又麻煩，選的不好還會中毒；就算是乾這樣的外星生物，也不會選這種東西來吃的。”
看到不二僵住的笑容，她輕聲笑了起來，肩膀微微地顫抖著。
“你好像也不是那麽難相處的人啊，不二……雖然偶爾有點惡劣，並不討厭呢。”
路過公園的時候，由雅似
乎看到了什麽，神情一下子變了。
“呵呵，又有女生去向手塚表白咯。”
順著她的視線，不二看到了同班的一個女生站在手塚跟前，低眉頷首。
不二笑道：“要去跟蹤嗎？”
歪歪腦袋，由雅笑了：“當然了，狗仔隊隊長。”
倆人悄悄地躲在樹後，不二已經是弓在弦上，不對，是相機在手上，就等沖擊性的一幕。
“那，那個……手塚君……”
“什麽事？”
不二撇嘴，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有女生向手塚表白，可是每次都是這種一成不變的表情，不管被吐槽了多少次還是那麽死板地說“我拒絕”……按照手塚的媽媽彩菜阿姨的說法，真擔心他就這麽孤獨終老了。
今天這個害羞的女孩子，會破冰成功嗎？
“我……我一直，一直很仰慕手塚君……”
一旁的由雅則一臉的百無聊賴，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切，真沒創意。
“手……手塚君可以跟我交往嗎？”
“我的神吶，一句話說了這麽久，她就不累啊。”由雅在一旁極其低聲地吐槽。
這倒是句實話，剛開始他也覺得每次那些吞吞吐吐的告白者挺可愛，偶爾還會逗逗她們，但是聽多了確實很乏味。
終於，少女擡起了頭，帶著一點期待和惶恐地稍微擡頭，去看手塚的眼睛。
眼疾手快地捕捉下這一幕，不二掛著一臉邪惡的微笑坐等手塚的下一句臺詞。
“很抱歉，柴田，我不能接受。”
由雅在一旁翻眼睛，一副無聊得不能再無聊的神情。
“真的，真的很抱歉……手，手塚君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不是！”
“難道，傳聞是真的？”
“傳聞？”
不二很感興趣地想努力聽清每一個字，由雅亦如是。
“那個……聽說手塚君你……喜歡的是……男人……”
【這，這種傳聞究竟哪兒冒出來的？】
從國一算起來已經認識了快兩年，他們男生之間偶爾也會談起女生，手塚是不是彎的，不二自然很清楚。
他最喜歡的女孩子，大概是有點像他母親那樣溫柔又不失活潑的類型吧，當然要做事很認真的那種。
一邊用相機捕捉著手塚臉上的表情，不二笑得很壞心。
“沒有這樣的事。”
“我失禮了，手塚君。回見。”
柴田少女的身影在夕陽下遠去，留下名為“手塚國光”的石像一座。
略微低頭，不二看到由雅玩味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吶，不二，手塚喜歡的該不會是你吧？”
她湊上來，低聲呢喃道。
“你說呢？”
這種問題當然不能承認，更不能做否認回答。太
過堅決的否認，反而容易被當成是否定。
雖然不二自己心裏面只有一句話：我才不是gay！
“不二，秋本……”
【糟糕，被發現了呢。】
當然，這樣的心情不二是不會放在臉上的，他很鎮定地打了個招呼：“呀，手塚，你真的喜歡男生嗎？”
不意外地，他滿意地看到了手塚嘴角和眼角的抽搐。
一旁的由雅則語氣無比純良地問：“我也很好奇呢，副部長。”
“沒有的事。”
手塚眼鏡逆光，看不到表情。
“不二，我記得你跟秋本家好像不是在這附近。”
“嗯，說起來好像是回家的時間了呢，我們走吧，由雅。”
於是倆人飛也似的閃走了。
手塚少年望著倆人飛奔遠走的一幕，那心是拔涼拔涼的——
【不二，逃跑的速度真快啊，比你訓練時的速度快多了。】
離開的時候，他聽到不遠處爆發出的大笑聲，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倆人湊到一起真是個災難。
已經是2月份了，離第一場比賽，還有三個月。
他的手肘能趕上嗎？
跟大和部長的約定，可以完成嗎？
回到家裏，手塚註意到地上有一雙不屬於家裏任何一個男人的男式皮鞋。
【有客人造訪嗎？】
“我回來了。”
“啊，國光，今天爺爺的學生小林先生來做客，你也去打個招呼吧。”彩菜接過兒子的網球袋，笑著說。
這位小林先生手塚是有點印象的，當時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只是個警部補。
“小林先生。”
“呀，這不是國光嗎？都長這麽高了。”
“時間過得很快啊。”上一次見到這個人還是三年前的事，“聽說您今年又高升了。”
“也還好，只是當上了警部而已。”
手塚本來想轉身離開，卻發現桌子上擺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看著略微眼熟卻也很陌生的女孩子，光看臉的話，年紀絕不會超過15歲，戴著白色的大框眼鏡，一張睡眠不足的憔悴臉龐，亂七八糟的赤褐色頭發，掃把眉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還掛著大大的黑眼袋。
左上角有一個標簽：“重點監督對象，鐮度義秀緒。”
關西名門，大家族鐮度義家的人。
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眼熟，在哪裏聽過的？
“國光認識這個女孩子嗎？”小林警視看了看他的臉，問道。
“沒有，看起來只是個國中生，有點驚訝而已。”
“不管幾年級，她可是涉嫌金融詐騙被刑事拘留過。”
“？！！！！”手塚微微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一開始雖然因為證據不足釋放了，後來又有了新的證據，所以警方要求她
再次接受偵訊之前，她卻突然失蹤，並且燒掉了所有的證件。”
“不能通過系統裏的證件照來進行追蹤嗎？”
“我們當然也有想過，但是證件照拿出來以後，四天寶寺的學生都說跟平時一點也不像。唯一比較接近本人的也只有這種東西，還是去年她被拘留的時候拍的。”
“確定是她做的嗎？”
“雖然只是傳聞，這個小姑娘的堂姐在被撕票前似乎表示過自己綁架和她有關系，總之不是個善類。”
說著，小林嘆息了一聲：“真是的，明明是個不愁吃穿的有錢人家的小姐，真是不明白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這時候，手塚國一咳嗽了一聲：“國光，你是不是該去洗澡了。”
手塚驚覺自己對於這個話題太過關註，所問的內容已經超過了局外人的界限。
“抱歉……我先失陪了。”
這一天下午的部活動，照舊是歡聲笑語一片。
活動結束的時候，由雅對菊丸說：“對了，英二，我等會兒要去理發，今天就不去你家吃飯了。”
“那樣的話你回家應該很晚了，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明天英文測驗，你還是省省時間看書比較好哦。單詞默寫再扣分的話，你們班赤村老師發飆的後果——”
這句沒說完的話收到了非常良好的效果，菊丸立刻愁眉苦臉地哀嘆道：“唉，由雅你究竟是怎麽學英語的，好歹教我一兩招啊。”
“多讀點書，詞匯量不就積累起來了嗎？朗讀的話還可以提高口語。”
突然響起了一陣電話鈴聲，手塚聽出那是自己的手機。
他的電話此時沒有放在身上，在社辦裏顯得格外突兀。
手塚急著去接電話，結果跟轉身準備出門的由雅差點撞上。
“抱歉。”
說著他準備抽身走人。
“嘶~副部長你等一下！”
稍微低頭，手塚註意到由雅飄逸的長發掛住了自己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上。
立刻有部員在旁邊起哄了。
不過手塚自然不會為此慌神，只是伸手將由雅的頭發從扣子上解開。
“謝啦！明天見。”
雖然剛才手塚的動作很輕，還是帶下了幾根她的咖啡色頭發。
從小就被教育不能隨便亂扔垃圾，所以手塚拿著那幾根頭發往垃圾桶走去。
在日光燈下，他突然發現，那幾根頭發的發根處，有很明顯的赤褐色。
是染的嗎？這令他不禁皺了皺眉頭，青學的校規明令禁止染發。
離開學校以後，手塚去了一趟眼鏡店，鏡架有點微微的變形，這令他打球的時候有點不舒服。
“哦，這個很好弄啦，你等一下，很快就好。”眼鏡店的店員說著拿走了手塚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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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後的售貨員不失時機地推薦道：
“這位同學，其實你不戴眼鏡比較好看，要不要試試看我們這裏新到的幾款隱形眼鏡？”
“不必了。”
盡管這樣可以在比賽的時候完全避免視野不清的麻煩，但是隱形眼鏡這玩意兒保養起來很費事，光是買保養液就要花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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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如果你想要藍色的、褐色的、甚至紅色的美瞳，也不是沒有哦，這樣眼睛看起來會更有神。”
這麽說來，演員好像會為了演戲的需要去佩戴各種彩色的隱形眼鏡，畢竟人眼的顏色是不會自動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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