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青梅竹馬 （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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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吃完早飯之後，手塚就離開了。
樓上這位顯然不是個平時早起的人，不二吃完早飯好一會兒，才見她揉著眼睛下樓。
“早安，由雅。”
“不二前輩早。”她似乎還沒太睡醒，“手塚前輩還沒有起床嗎？”
“手塚他吃過早飯已經回去了。”
“這樣啊……多謝招待，我先告辭了。”
“連早飯都不吃就急著走，你很著急嗎，由雅？”
她站住了，回頭瞇眼笑道：“怎麽會呢，我只是覺得打擾了那麽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語速和語氣都與平時無二，很會演戲嘛……
只是這對他而言沒有意義。
“平安夜的時候就覺得有點奇怪了，由雅……你眼睛的顏色，跟平時在學校看到的不太一樣呢。”
聽到他這麽說，由雅慢慢地轉過身來，琥珀色的眼睛裏帶著笑意：
“所以呢，這又能說明什麽？”
“是的，這說明不了什麽……”不二溫柔地說，“可是由雅身上有太多的東西值得我去好奇了，譬如說你刻意隱瞞自己在國外長大的事實；對關西腔不執著的大阪人，你是我所見過的第一個。再有就是，為什麽護腕是戴在左手的，右手上有什麽秘密嗎？”
由雅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然而垂在衣擺邊的拳頭捏了起來。
很快，她松開了拳頭，語氣平淡：“你很厲害，不二周助，我想偵探這個職業應該會很適合你。”
“謝謝誇獎。”讚美對手也是一種必要的禮貌。
“不過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知道的太多容易早死呢？”
眼神很溫柔，表情很平淡，狠的只有語氣而已。
不二露出那雙漂亮的金褐色眼睛，嘴角依舊帶笑：“你當然不會那麽做，屍體處理起來會很麻煩的，這一點讀過推理小說的人都知道。”
“這可是我聽過的最天真的一句話了，不殺人而讓一個人消失的方法其實也很多呢。”由雅嘴角的弧度微微擴大，“譬如說，把你賣到某個偏遠的小國家去當牛郎，或者扔到食人部落去。還要我提供更多的方式嗎？”
【當牛郎……真狠啊……】
腦後滑下一滴大汗，不二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說：
“別人的話我還真有點擔心……不過是由雅的話，我想還不至於這麽做。”
“這麽自信啊……”
“心地那麽善良的由雅，不會對我做出那種事的……”
直視著她的雙眼，不二說出了一件讓他在意已久的事：
“
那天在高尾山，由雅給那個女生吸出毒液的時候，直接吞下去了。正常情況下，為了保證自己不中毒，都會把嘴裏的毒液吐出來的，不是嗎？”
“只要沒有胃潰瘍和口腔潰瘍，就算是吞下去也不會有事的……這一點你大概不知道吧。”她抱著雙臂，口吻很是冷淡。
“是嗎，不過我記得第二天你沒有來上學，聽英二說是低燒，其實應該是中毒了吧？”
“所以呢？”
“仔細到會專門在雨天給英二送傘的人，謹慎起見，完全可以把沖洗傷口的任務全部交給我，先去把毒液吐出來。然而你一直堅持到把傷口處大部分的毒血給沖洗掉以後才這麽做，可見你把人命看得有多重要了。”
說到最後，不二重新瞇起眼睛微笑道：“還需要補充嗎？”
同時，他看到由雅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說了這麽多，你究竟想怎麽樣啊？”
由雅重新揚起了笑容，只是她的微笑裏不再有溫度。
這倒是不二沒有想到的，由雅比他想的要在意這些事情。
“放心吧，雖然說手塚也察覺了由雅你不是在日本長大的，不過他不會到處亂說；至於英二他們的註意力，從來就不在這上頭，所以你很安全。”
她很不信任地瞇起了眼睛：“還沒有得到你這個危險人物的保證，我要怎麽放心呢？”
不二笑笑，看來又有得玩了。
“這樣吧，其實最為重要的三件事情，無非是你的真名、身家背景、以及使用虛假身份的理由。我保證在你自願告訴我以前，不去刻意探聽你的隱私，絕對不把你的那些事情告訴別人。當然，相應的，由雅答應我三個要求。怎麽樣，要不要試試看？”
少女摸著下巴，皺眉道：“聽著我覺得自己很吃虧。”
“嘛，我不會讓由雅去做壞事的，而且你絕對可以做到。”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他，充滿了懷疑。
“如果我真的要洩密的話，乾早就知道了，自從上次你跟他下成了和局以後，他對你的資料可是很有興趣的。”
經過了一分鐘的沈默以後，由雅開口道：“行，我接受，不過一旦讓我發現你洩密的話……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武力雖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是可以解決部分問題’？”
“哇，聽起來好可怕。”
輕輕地笑了笑，不二轉移了話題：
“吶，我想你也該餓了……吃過早飯再走吧。”
“那就拜托了。”
於是不二站起來，過一會兒從廚房裏端出了面包、咖啡
和煎雞蛋，還加了一個蘋果。
“應該合你胃口的吧。”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在別人家吃飯，還挑三揀四的無禮之徒嗎？”
反問了他一句，由雅毫不客氣地咬著嘴裏的面包，吃得毫無形象。
“看來你真的很餓啊。”
咽下嘴裏的面包，某人毫無自覺地說：“吃飯是一門藝術，我只不過在追求藝術的道路上走得比較快而已。”
不二輕笑，瞥了一眼電視裏的廣告，隨手換了臺。
“近日北海道地區可能有強震，請各位居民做好防震準備……近年中小學生犯罪率不斷上升，文化部與司法部對此深表擔憂……接下來是金融類信息……關西的鐮度義家族的股份受海嘯影響下跌，關東的主要企業走勢良好，新相實業的資產近期進入了全國前十……鈴木財團的董事長表示公司股份走勢平穩……跡部財閥今年收購了五家小企業，股份進一步擴充……”
由雅悶頭吃了一會兒，問道：
“昨天我就想問了，你為什麽會單獨留在家裏？”
“爸爸他們去夏威夷度假，我的護照被鄰居家的小光給吃掉了。”
“這個謊撒的可真差勁……跟你弟弟有關吧，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正如你說的，我該給他一些時間冷靜一下吧。”
對此，由雅沒有做出更多的評論，只是靜靜地聽著新聞，吃完了早飯。
“那麽回頭見了，不二……你應該知道，在海外沒有‘前輩’這麽一說。”
目送她的身影離開以後，不二暗自笑了好一會兒，看來後面的日子，會過得很精彩。
好久沒有來了呢，鐮倉。
由雅靜靜地站在兒時常去的神社門口，思緒不禁有些飄散。
今天天氣冷，出來的人並不多，由雅慢慢地走上臺階，循著記憶裏的路走到了一個隱蔽的小樹林裏。
小小的白瓷花瓶，雕謝的藍色矢車菊，最近有人來過嗎？
由雅從花瓶裏把已經枯萎的花抽了出來放在了樹根旁邊。
既然已經枯萎了，就葉落歸根吧。
好像有人在接近這裏，由雅閃身躲到了樹叢後面。
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走到了剛才由雅呆過的地方。
“生日快樂，明日香阿姨。”一個溫柔平和的聲音，和一個厚重沈穩的聲音，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會在這一天來這裏，說這些話的人……是他們。
由雅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不得不握緊拳頭來控制自己顫抖得很厲害的手，狠狠地
忍下鼻腔中的酸澀感。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看了看表，已經一個小時了，那兩個人應該已經離開了吧。
她重新穩定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走出了樹林。
“呼，還以為要等到地老天荒呢，Sanada。”
看到那個人溫柔的面容，由雅不禁楞住了。
“柳告訴我在東京遇見你了，我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呢。”藍黑色頭發的男生笑得瞇起了眼睛，“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由雅，對吧。”
個頭略高一些的冷面男生則微微彎起嘴角：“歡迎回家。”
露出一個傷感的笑容，由雅盡可能平靜地說：“謝謝了，精市，弦一郎。”
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這句話了。
“去喝茶嗎？”
“當然了，”由雅微微一笑，“美女的要求怎麽能拒絕呢。”
幸村頓時嘴角抽搐了一下：“你這麽喊得話我會很為難的。”
“又沒有別人在，弦一郎又不是沒有聽過我這麽喊你。”
一旁的真田別開了視線，表示自己不認識此人。
當然，由雅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對不起，見到你們，我太高興了。”
“沒關系，回來就好。”恢覆了笑容，幸村對她這麽說。
茶館裏的一個包間中，不時傳出愉快的笑聲。
“然後啊，我就對謙也說：‘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跟白石是一對。還硬把你跟小春送做堆。影響了你們的感情，我真是太罪孽深重了，所以為了補償你的損失，下一次有帥哥我第一個介紹給你！’”由雅繪聲繪色地說。
幸村撲哧地笑出聲，說：“那麽金色那邊是什麽反應呢？”
“就像這個樣子，”由雅聲情並茂，“‘裕次，我原先以為愛情該是獨一無二的，現在，我發現自己真的錯了。為了讓我們的默契變得更好，以後有了好男人我會跟你共享的。’”
“誒，這樣的話不就3P了嗎？”轉過臉來，幸村笑得一臉無害，“吶，真田，不如我們也來試試看怎麽樣？”
真田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來。
同樣是青梅竹馬，他只有被這兩個人整的份。
有的時候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過縱容這兩個人，才讓他們發展得無法無天。
當然，最後總是得出結論，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不過我很好奇啊，為什麽弦一郎會一下子成熟了這麽多？”由雅捧著臉，直勾勾地盯著真田猛看，“你們去年全國優勝的那張照片上
，弦一郎看起來明明還很青春的，怎麽現在突然變成了一副大叔的樣子？”
立海大的皇帝： ……
“嘛，因為真田收了個兒子。”
由雅伸手：“求圖求真相。”
真田：“幸村！”
“開個玩笑嘛，真田。”幸村笑著轉向由雅，“其實只是個比較令人操心的後輩而已。”
“那還真是夠嗆，”由雅撇嘴道，“都有皺紋了啊，弦一郎。沒事學精市多笑笑，否則會老的很快啊。”
幸村笑而不語。
“我去一下洗手間。”真田幾乎是落荒而逃。
捧著臉，由雅用手指輕叩著茶杯，笑道：“還是老樣子沒變啊，弦一郎這家夥，真令人羨慕。”
“在青學過得不愉快嗎？”
由雅略微扯了扯嘴角：“畢竟搞笑還是關西最高。”
“從小的時候開始，只要生氣了就會亂喊別人綽號。我可沒忘記啊，”幸村一臉顛倒眾生的笑容，“你第一次那麽喊我，就是因為學舞蹈的時候被老師取笑跳得像機器人。”
“這麽點大的事都記得一清二楚，該說你記性好還是該說你小心眼啊？”由雅微微挑起嘴角，“這倒讓我想起了第一次打針的時候，你那張梨花帶雨的面容，真是我見猶憐啊。”
“看到你這麽有精神，我也就放心了。”
“什麽嘛，還以為你會再扯一件我的糗事出來呢。”
“我們不是小鬼頭了啊，由雅。”
這句話讓她一時不曉得該怎麽接。
【是啊，我們都長大了呢，精市……已經沈澱在過去裏的東西，好像也只能拿來回憶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不二瞳色的問題我在第一章以及文案部分都已經提過了，這裏不贅述。
為了防止看客們誤會，我先說一句。
主上、皇帝跟由雅妹紙純粹是青梅竹馬之間的友情，類似於黑崎一護和有澤龍貴那樣的情誼。
而由雅所謂的“沈澱在過去裏的東西”，指的是與逝去的親人共度的美好時光，還有一些……這裏賣個關子，看下去就曉得了。
總之與戀愛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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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這位顯然不是個平時早起的人，不二吃完早飯好一會兒，才見她揉著眼睛下樓。
“早安，由雅。”
“不二前輩早。”她似乎還沒太睡醒，“手塚前輩還沒有起床嗎？”
“手塚他吃過早飯已經回去了。”
“這樣啊……多謝招待，我先告辭了。”
“連早飯都不吃就急著走，你很著急嗎，由雅？”
她站住了，回頭瞇眼笑道：“怎麽會呢，我只是覺得打擾了那麽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語速和語氣都與平時無二，很會演戲嘛……
只是這對他而言沒有意義。
“平安夜的時候就覺得有點奇怪了，由雅……你眼睛的顏色，跟平時在學校看到的不太一樣呢。”
聽到他這麽說，由雅慢慢地轉過身來，琥珀色的眼睛裏帶著笑意：
“所以呢，這又能說明什麽？”
“是的，這說明不了什麽……”不二溫柔地說，“可是由雅身上有太多的東西值得我去好奇了，譬如說你刻意隱瞞自己在國外長大的事實；對關西腔不執著的大阪人，你是我所見過的第一個。再有就是，為什麽護腕是戴在左手的，右手上有什麽秘密嗎？”
由雅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然而垂在衣擺邊的拳頭捏了起來。
很快，她松開了拳頭，語氣平淡：“你很厲害，不二周助，我想偵探這個職業應該會很適合你。”
“謝謝誇獎。”讚美對手也是一種必要的禮貌。
“不過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知道的太多容易早死呢？”
眼神很溫柔，表情很平淡，狠的只有語氣而已。
不二露出那雙漂亮的金褐色眼睛，嘴角依舊帶笑：“你當然不會那麽做，屍體處理起來會很麻煩的，這一點讀過推理小說的人都知道。”
“這可是我聽過的最天真的一句話了，不殺人而讓一個人消失的方法其實也很多呢。”由雅嘴角的弧度微微擴大，“譬如說，把你賣到某個偏遠的小國家去當牛郎，或者扔到食人部落去。還要我提供更多的方式嗎？”
【當牛郎……真狠啊……】
腦後滑下一滴大汗，不二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說：
“別人的話我還真有點擔心……不過是由雅的話，我想還不至於這麽做。”
“這麽自信啊……”
“心地那麽善良的由雅，不會對我做出那種事的……”
直視著她的雙眼，不二說出了一件讓他在意已久的事：
“
那天在高尾山，由雅給那個女生吸出毒液的時候，直接吞下去了。正常情況下，為了保證自己不中毒，都會把嘴裏的毒液吐出來的，不是嗎？”
“只要沒有胃潰瘍和口腔潰瘍，就算是吞下去也不會有事的……這一點你大概不知道吧。”她抱著雙臂，口吻很是冷淡。
“是嗎，不過我記得第二天你沒有來上學，聽英二說是低燒，其實應該是中毒了吧？”
“所以呢？”
“仔細到會專門在雨天給英二送傘的人，謹慎起見，完全可以把沖洗傷口的任務全部交給我，先去把毒液吐出來。然而你一直堅持到把傷口處大部分的毒血給沖洗掉以後才這麽做，可見你把人命看得有多重要了。”
說到最後，不二重新瞇起眼睛微笑道：“還需要補充嗎？”
同時，他看到由雅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說了這麽多，你究竟想怎麽樣啊？”
由雅重新揚起了笑容，只是她的微笑裏不再有溫度。
這倒是不二沒有想到的，由雅比他想的要在意這些事情。
“放心吧，雖然說手塚也察覺了由雅你不是在日本長大的，不過他不會到處亂說；至於英二他們的註意力，從來就不在這上頭，所以你很安全。”
她很不信任地瞇起了眼睛：“還沒有得到你這個危險人物的保證，我要怎麽放心呢？”
不二笑笑，看來又有得玩了。
“這樣吧，其實最為重要的三件事情，無非是你的真名、身家背景、以及使用虛假身份的理由。我保證在你自願告訴我以前，不去刻意探聽你的隱私，絕對不把你的那些事情告訴別人。當然，相應的，由雅答應我三個要求。怎麽樣，要不要試試看？”
少女摸著下巴，皺眉道：“聽著我覺得自己很吃虧。”
“嘛，我不會讓由雅去做壞事的，而且你絕對可以做到。”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他，充滿了懷疑。
“如果我真的要洩密的話，乾早就知道了，自從上次你跟他下成了和局以後，他對你的資料可是很有興趣的。”
經過了一分鐘的沈默以後，由雅開口道：“行，我接受，不過一旦讓我發現你洩密的話……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武力雖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是可以解決部分問題’？”
“哇，聽起來好可怕。”
輕輕地笑了笑，不二轉移了話題：
“吶，我想你也該餓了……吃過早飯再走吧。”
“那就拜托了。”
於是不二站起來，過一會兒從廚房裏端出了面包、咖啡
和煎雞蛋，還加了一個蘋果。
“應該合你胃口的吧。”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在別人家吃飯，還挑三揀四的無禮之徒嗎？”
反問了他一句，由雅毫不客氣地咬著嘴裏的面包，吃得毫無形象。
“看來你真的很餓啊。”
咽下嘴裏的面包，某人毫無自覺地說：“吃飯是一門藝術，我只不過在追求藝術的道路上走得比較快而已。”
不二輕笑，瞥了一眼電視裏的廣告，隨手換了臺。
“近日北海道地區可能有強震，請各位居民做好防震準備……近年中小學生犯罪率不斷上升，文化部與司法部對此深表擔憂……接下來是金融類信息……關西的鐮度義家族的股份受海嘯影響下跌，關東的主要企業走勢良好，新相實業的資產近期進入了全國前十……鈴木財團的董事長表示公司股份走勢平穩……跡部財閥今年收購了五家小企業，股份進一步擴充……”
由雅悶頭吃了一會兒，問道：
“昨天我就想問了，你為什麽會單獨留在家裏？”
“爸爸他們去夏威夷度假，我的護照被鄰居家的小光給吃掉了。”
“這個謊撒的可真差勁……跟你弟弟有關吧，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正如你說的，我該給他一些時間冷靜一下吧。”
對此，由雅沒有做出更多的評論，只是靜靜地聽著新聞，吃完了早飯。
“那麽回頭見了，不二……你應該知道，在海外沒有‘前輩’這麽一說。”
目送她的身影離開以後，不二暗自笑了好一會兒，看來後面的日子，會過得很精彩。
好久沒有來了呢，鐮倉。
由雅靜靜地站在兒時常去的神社門口，思緒不禁有些飄散。
今天天氣冷，出來的人並不多，由雅慢慢地走上臺階，循著記憶裏的路走到了一個隱蔽的小樹林裏。
小小的白瓷花瓶，雕謝的藍色矢車菊，最近有人來過嗎？
由雅從花瓶裏把已經枯萎的花抽了出來放在了樹根旁邊。
既然已經枯萎了，就葉落歸根吧。
好像有人在接近這裏，由雅閃身躲到了樹叢後面。
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走到了剛才由雅呆過的地方。
“生日快樂，明日香阿姨。”一個溫柔平和的聲音，和一個厚重沈穩的聲音，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會在這一天來這裏，說這些話的人……是他們。
由雅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不得不握緊拳頭來控制自己顫抖得很厲害的手，狠狠地
忍下鼻腔中的酸澀感。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看了看表，已經一個小時了，那兩個人應該已經離開了吧。
她重新穩定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走出了樹林。
“呼，還以為要等到地老天荒呢，Sanada。”
看到那個人溫柔的面容，由雅不禁楞住了。
“柳告訴我在東京遇見你了，我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呢。”藍黑色頭發的男生笑得瞇起了眼睛，“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由雅，對吧。”
個頭略高一些的冷面男生則微微彎起嘴角：“歡迎回家。”
露出一個傷感的笑容，由雅盡可能平靜地說：“謝謝了，精市，弦一郎。”
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說這句話了。
“去喝茶嗎？”
“當然了，”由雅微微一笑，“美女的要求怎麽能拒絕呢。”
幸村頓時嘴角抽搐了一下：“你這麽喊得話我會很為難的。”
“又沒有別人在，弦一郎又不是沒有聽過我這麽喊你。”
一旁的真田別開了視線，表示自己不認識此人。
當然，由雅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對不起，見到你們，我太高興了。”
“沒關系，回來就好。”恢覆了笑容，幸村對她這麽說。
茶館裏的一個包間中，不時傳出愉快的笑聲。
“然後啊，我就對謙也說：‘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跟白石是一對。還硬把你跟小春送做堆。影響了你們的感情，我真是太罪孽深重了，所以為了補償你的損失，下一次有帥哥我第一個介紹給你！’”由雅繪聲繪色地說。
幸村撲哧地笑出聲，說：“那麽金色那邊是什麽反應呢？”
“就像這個樣子，”由雅聲情並茂，“‘裕次，我原先以為愛情該是獨一無二的，現在，我發現自己真的錯了。為了讓我們的默契變得更好，以後有了好男人我會跟你共享的。’”
“誒，這樣的話不就3P了嗎？”轉過臉來，幸村笑得一臉無害，“吶，真田，不如我們也來試試看怎麽樣？”
真田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來。
同樣是青梅竹馬，他只有被這兩個人整的份。
有的時候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過縱容這兩個人，才讓他們發展得無法無天。
當然，最後總是得出結論，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不過我很好奇啊，為什麽弦一郎會一下子成熟了這麽多？”由雅捧著臉，直勾勾地盯著真田猛看，“你們去年全國優勝的那張照片上
，弦一郎看起來明明還很青春的，怎麽現在突然變成了一副大叔的樣子？”
立海大的皇帝： ……
“嘛，因為真田收了個兒子。”
由雅伸手：“求圖求真相。”
真田：“幸村！”
“開個玩笑嘛，真田。”幸村笑著轉向由雅，“其實只是個比較令人操心的後輩而已。”
“那還真是夠嗆，”由雅撇嘴道，“都有皺紋了啊，弦一郎。沒事學精市多笑笑，否則會老的很快啊。”
幸村笑而不語。
“我去一下洗手間。”真田幾乎是落荒而逃。
捧著臉，由雅用手指輕叩著茶杯，笑道：“還是老樣子沒變啊，弦一郎這家夥，真令人羨慕。”
“在青學過得不愉快嗎？”
由雅略微扯了扯嘴角：“畢竟搞笑還是關西最高。”
“從小的時候開始，只要生氣了就會亂喊別人綽號。我可沒忘記啊，”幸村一臉顛倒眾生的笑容，“你第一次那麽喊我，就是因為學舞蹈的時候被老師取笑跳得像機器人。”
“這麽點大的事都記得一清二楚，該說你記性好還是該說你小心眼啊？”由雅微微挑起嘴角，“這倒讓我想起了第一次打針的時候，你那張梨花帶雨的面容，真是我見猶憐啊。”
“看到你這麽有精神，我也就放心了。”
“什麽嘛，還以為你會再扯一件我的糗事出來呢。”
“我們不是小鬼頭了啊，由雅。”
這句話讓她一時不曉得該怎麽接。
【是啊，我們都長大了呢，精市……已經沈澱在過去裏的東西，好像也只能拿來回憶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不二瞳色的問題我在第一章以及文案部分都已經提過了，這裏不贅述。
為了防止看客們誤會，我先說一句。
主上、皇帝跟由雅妹紙純粹是青梅竹馬之間的友情，類似於黑崎一護和有澤龍貴那樣的情誼。
而由雅所謂的“沈澱在過去裏的東西”，指的是與逝去的親人共度的美好時光，還有一些……這裏賣個關子，看下去就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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